“不是我家,難道是你家?”
沈雙魚抓緊了身上的外套,一臉警覺地看著季之舟。
早知道是他,她肯定不會這么衣衫不整地下樓!
不對,早知道是他,她肯定壓根就不會下樓!
“你一直住在這里?”
那種不好的預(yù)感更加強烈了,季之舟覺得連他的太陽穴都在一跳一跳地抽痛,那滋味兒著實令人不好受!
就知道這個女人是專門來克他的!
“不然呢?需要我拿房產(chǎn)證給你看嗎?還有,這是我家,我現(xiàn)在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
沈雙魚伸手一指,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
如果是平時,別說她拿這種態(tài)度來招待自己,就算畢恭畢敬,點頭哈腰,季之舟也未必給面子。
但他必須要弄清楚一件事,這也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
“你平時有沒有上過一個地下財經(jīng)論壇?我就是獨系孤舟,你應(yīng)該不陌生吧?”
季之舟臉色一沉,索性開門見山地問道。
他懶得再繞圈子了,就算沈雙魚打死不承認,季之舟現(xiàn)在也認定了,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可惡,他一直以來當做對手的,居然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和他同齡的女人!
憑什么?
她怎么會有那樣的閱歷,那樣的眼光,以及那樣的信息渠道?
根本就不應(yīng)該??!
從季之舟毫無預(yù)兆地出現(xiàn)在這里,沈雙魚就有所準備了,而且她也沒有自負到,認為自己真的沒有在網(wǎng)絡(luò)上留下過任何痕跡。
網(wǎng)站再安全,只要有心,總能查出蛛絲馬跡。
一瞬間,沈雙魚的腦子里竄過無數(shù)的念頭——
堅決否認,裝作聽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還是默認自己就是北冥,請他幫忙保密,盡量不要說出去?
這兩個想法,交替著占據(jù)上風,讓沈雙魚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你不說話,那就是了!”
大概因為她沉默的時間有點長,季之舟儼然已經(jīng)從沈雙魚的反應(yīng)中,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一詐她,真相就出來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事到如今,沈雙魚反而釋然了。
知道就知道,難不成自己還會受限于區(qū)區(qū)一個馬甲?
再說,她就是北冥這件事,即便徹底曝光,從目前來看,也不會造成什么損失。
頂多就是把季之舟給得罪得透透的了!
問題是,她本來也把他給得罪透透的了,就算再壞又能壞到哪里去?
難道十八層地獄下面還有第十九層嘛!
“居然真的是你!”
季之舟的眼角泛紅,牙齒緊咬著,下頜繃緊,整個人看起來僵硬無比。
他從小就智商過人,尤其對金融更是有著強烈的天賦,十幾歲的時候就在圈子里被譽為“小神童”。
哪怕在外人面前表現(xiàn)得再謙虛,季之舟的內(nèi)心依舊是狂傲的,很少會去信服誰,更遑論承認自己是對方的手下敗將了。
“我也沒說不是我啊,你這么激動干嘛?”
沈雙魚率先坐下來,正好有傭人過來上茶,她指了指茶杯,示意季之舟先喝口水。
他哪有心思喝水?
下意識地端起水杯,季之舟一臉木然地喝了一口。
“嘶——”
他的舌頭被燙到,只好手忙腳亂地放下茶杯,還被濺出來的茶水給灑了一身。
“水這么燙!”
季之舟氣得大聲咆哮。
傭人噤若寒蟬,嚇得站在旁邊,不敢應(yīng)聲。
“水不熱怎么泡茶?是你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都這么大的人了,喝口水還能被燙到!”
沈雙魚反唇相譏。
司機趕緊拿來紙巾,幫季之舟擦拭著。
他攔下,說不用擦了。
“你先去外面等我?!?br/>
季之舟打算單獨和沈雙魚談?wù)劇?br/>
等司機和傭人都離開了,沈雙魚才翹起二郎腿,懶洋洋地開口問道:“你是特地跑來興師問罪的?”
“你事先從哪里得到的消息?”
季之舟盯著她,以免錯過沈雙魚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他篤定,她之所以能挖坑讓自己跳,一定是事先從哪里得到了內(nèi)幕消息的緣故!
說不定就是那個該死的霍亦霆!
別看他整天一聲不吭的,根本就是一肚子壞水!
季之舟對霍亦霆的偏見頓時比之前更深了,他就說嘛,霍亦霆仗著自己年紀最大,平時沒少欺壓他們幾個小的,現(xiàn)在更是助紂為虐,對沈雙魚倒戈了!
這巴結(jié)的嘴臉會不會太難看了!
敢情是拿他當祭品,一門心思討好未來的厲太太呢!
季之舟打算一會兒就去找霍亦霆算賬!
“我沒有消息,星耀時代的事情我根本不可能預(yù)料得到。難道我還能按著聶衡的腦袋,叫他在國外犯罪嗎?至于我當時選擇購入白酒類基金,原因更簡單,白酒、醫(yī)療、科技三大類產(chǎn)品本身就是大起大落的類型,我認為目前處于上漲趨勢,所以就買了?!?br/>
沈雙魚雙手捧著茶杯,小口喝著,慢條斯理地說道。
“不過,暴漲過后就是暴跌,我會看好時機就全部脫手,免得留來留去留成仇。”
她從來都沒有指望一直靠股票基金之類的東西賺錢,無非是用來攢第一桶金,作為投資本錢罷了。
以前如此,現(xiàn)在亦如此。
沈雙魚在這方面比較傳統(tǒng),她更肯定實業(yè)的地位,所以她一旦有錢,就會選擇更加腳踏實地的賺錢方式。
“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接觸這些的?”
季之舟想了想,心里依舊有點不服氣。
沈家是什么條件,能和季家比?
沈雙魚能接觸到的資源也比他有限得多吧,難道她的天賦真的強過自己?
他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接受現(xiàn)實。
“隨便玩玩而已,你知道,我在后媽手里討生活,能有什么機會做這些事情?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紙上談兵而已,沒什么好說的?!?br/>
沈雙魚盡量低調(diào)。
但季之舟才不相信她的鬼話!
他暗戳戳地把北冥在論壇上的言論全都打印下來,每天翻來覆去地看,都快能背下來了!
“少騙人了!你就是不想和我說實話而已!你怕我超過你,你這個……這個……壞美女蛇!”
搜腸刮肚半天,氣急敗壞的季之舟總算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他想罵她,但是覺得不應(yīng)該使用那些下流骯臟的詞匯,污了她的耳朵。
他一邊討厭著她,一邊又不愿意承認她其實美好得不得了。
于是,最后只好憋出來這么一句。
沈雙魚:“……”
現(xiàn)在的孩子,語文水平都倒退成這樣了嗎?
還一個美女蛇?
她放下茶杯,扶額嘆息。
看,就說教育這種事,確實是任重道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