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西你大概不知道我是做過精神病鑒定的吧?嘭!”陶白林舉著槍死死地抵住他的腦門。
張昆西到底不是真的精神病,他臉色慘白,手嚇的一抖,還好他沒有立即開槍。
只覺得他的槍管在我額頭滑動了一下,老實(shí)說我后背已經(jīng)濕了,剛剛生死只是一瞬之間的事,要是這么死在張昆西槍下我這條命也太不值錢了。
陶白林哈哈笑著;“你們怕了,你們都怕了?!?br/>
這個瘋子拿著槍真是一件極危險的事,我白了他一眼:“槍如果在我手上,你也怕!”
“魏西里如果有機(jī)會我們玩俄羅斯轉(zhuǎn)輪?!碧瞻琢知熜χ骸拔铱偸悄芑畹阶詈竽莻€,我已經(jīng)玩過幾次了。”
蜘蛛這時也收起了他的匕首,他冷冷地說:“陶白林你比傳說中的還要瘋。”
我揉著鼻子,想起陶白林是雙重人格癥,他還有另一個善良的人格隱藏了起來,也不知道觸發(fā)的條件是什么。
“我知道在座各位都跟魏西里有著不少恩怨,不過暫時不要動他,因?yàn)槲业@個人。估計也就是談話之類的,到時候事情了結(jié)了,我會把他交給你們處置的。在這之前,誰也不許動他。否則……”
孫圖沒有說完,只是用冰冷的眼睛在每個人的身上都停留了一會兒。
“既然你們都不敢殺我,那我睡覺去了啊。困死了!”我打著哈欠,一夜未睡確實(shí)有些困。
此言一出,那些跟我有仇的家伙人人臉上露出憤慨的表情。
“帶他上樓,咱們開個會?!睂O圖是那種不管在哪,不管多少人,都能脫穎而出,在不知不覺中成為眾人焦點(diǎn)和領(lǐng)袖的人物。
謝婷婷領(lǐng)命帶我上樓,這小姑娘似乎有些不愿與我單獨(dú)相處,她直接快步走在前頭。
這間八層大樓蓋了應(yīng)該有幾年了,只是沒怎么住人,所以房子外面有點(diǎn)臟,里頭倒是全新的。墻壁如白雪一般潔凈,柳曲木的樓梯漆著紅色在燈光下泛著油光。
“好久不見啊。”我主動找她搭話。
謝婷婷默不作聲地走著。
“你爸去哪兒了?”我又問。
“睡了。你別想跟我套話,魏胖子?!彼采仨斄宋乙痪?。
我拍拍肚皮:“這不是閑扯嘛,木頭啊你不讀書就跟著他們干壞事不后悔嘛?”
“少廢話,不然弄死你。”小姑娘惡狠狠地說。
“有煙嘛,沒煙我睡不著?!蔽依^續(xù)呱噪。
她瞪了我一眼:“等著?!彼г谌龢堑倪^道里。
我則上下打量著這房子,這群家伙聚在雙山村是干什么的呢?這房子雖然很新,外表來看也蓋了幾年了。這還是江家的產(chǎn)業(yè)嘛?如果是陶白林他們出資蓋的,八層嶄新的樓說明他們一直都準(zhǔn)備把它當(dāng)作秘密窩點(diǎn),或者說他們計劃里是有一天能用到這個房子的。
謝婷婷從陰影處走出來丟給我一包煙,繼續(xù)帶我爬樓。
“這樓真高啊,今晚我睡哪?我能不能住我兒子這幾天住的房間里?”我拆開煙叼起一只。
“你前面鋪墊這么多就是想來這句吧,想逃走?”謝婷婷轉(zhuǎn)著烏溜溜地眼睛看著我:“給你機(jī)會吧,你今晚就睡他的房間,你要是你能跟你兒子一樣變戲法走我也認(rèn)啦。”
聞言我尷尬地笑了笑,目的居然被這丫頭看穿了。不過我堅信魏森墨能逃走我也一定能。
很快我們行到了七樓,謝婷婷拿鑰匙打開第一間房,讓我進(jìn)去。
這是一間很雜亂的房子,一張破床墊上隨意地鋪著條毯子和一床被子。其它的所有空間都被亂七八糟的木箱子堆滿了。也不知道他們準(zhǔn)備這么多箱子干什么。
這時門啪的一聲被反鎖上了。
窗戶邊我都懶得去看,七樓那么高要爬下去太難了,還是下午時分。最關(guān)鍵的,當(dāng)時是飯點(diǎn),吃飯的大廳是在一樓的,魏森墨不可能當(dāng)著眾人的面從正門走掉,可他們一到八樓的房間都應(yīng)該去過一遍,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
想到這,我點(diǎn)起一根煙對著空氣嚷嚷著:“小兔崽子滾出來吧?!?br/>
他只能躲在這屋子里,而且只能躲在那些箱子里。
見魏森墨不理我,我走到那一排排的箱子邊敲了幾下,果然在最上面第二層的大箱子里一陣響動。
鉆出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他瞧著我笑了笑,但笑容又很快收斂,他冷冷地說:“大神探,晚上好啊?!?br/>
我已經(jīng)好幾年沒曾瞧見自己兒子了,此刻定睛看著他。魏森墨有些男生女相,五官長相極其像他的母親李倩,一樣霧蒙蒙的大眼睛,一樣的長睫毛,雙眼皮。正是這雙如水的眼眸使得他小學(xué)時就有女同學(xué)送他餅干吃了,魏森墨的鼻梁很高很挺高挺側(cè)面看像個小峰。他薄薄的兩片嘴唇不說話總是抿成一條線,這孩子從小要么不說話,要么就語出驚人能把他老爹噎個半死。
不過不說話時,他倒是很討我喜歡,畢竟誰不希望自己孩子既聰明又英俊呢。魏森墨是那種早熟而又個性獨(dú)立的男孩,不過這家伙有多優(yōu)秀就有多驕傲。堅毅強(qiáng)硬的個性跟他陰柔的長相完全不搭。
魏森墨這時從箱子里爬出來,我瞧見了他纏著紗布的小指頭。見我注意到他將手指迅速地插入了褲兜。
“還疼嗎?”我突然覺得自己變得有些蠢。
魏森墨皺著眉:“別管這個,你怎么也來了?是看懂我留給你的提示了嘛?”
我有些尷尬,提示的事被我忘在了腦后,依稀記得是他的書簽夾在聊齋石清虛,外國人,韋公子這三篇那一頁。
不過我多少有些眉目。
外國人說的是一艘船載著十一個外國人來中國,韋公子是說一個好色的公子哥好色結(jié)果招嫖了兩次都是自己親生閨女,石清虛是得寶失寶的故事。
魏威廉和李鈴鐺正是漂洋過?;貋淼摹?br/>
我揉揉鼻子:“你提示我綁架你的人是魏威廉。事情可能跟什么寶物有關(guān)?”
“你是舍不得懷疑老情人的干兒子吧,先不說這個,你也是被人逮來的?吳知厄把我媽還有我姐救走沒有?”
魏森墨一番話戳中了我的要害,確實(shí)我在盡力避免去猜忌李鈴鐺。
“救走了!你喊他來救人的?”這令我有些意外,魏森墨怎么跟吳知厄也認(rèn)識了,還能找到他來救人。
“不然指望你嗎?指望你咱們一家都給人煮了?!彼麤]好氣地說。
我在他的臉上找到了我嫌棄孫想時的表情,是的,他嫌棄我就像我當(dāng)初嫌棄孫想一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