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在江雨正式他上返鄉(xiāng)之路時,心中反而莫名生出些許不舍,這種讓他自己難以置信的不舍之情在他要離開的前幾天一直伴隨著他。
返鄉(xiāng)與玉秀、與久未見到的孩子們相聚固然欣喜,但同時他心中的那種難舍難分的酸楚也隨著返鄉(xiāng)的欣喜越發(fā)猖狂起來,他難以把控。又時望見一片秋葉,他會突然聯想到他自己零零然如這飄飛的秋葉一般離了枝,但他似乎是分不清到底哪兒才是他的故鄉(xiāng)了;有時望見北來途徑于此的大雁,他想到的卻并不是如同古人那般“鴻雁難托”的渺渺相思,他反而會想若是來年開春這在南方久居的大雁會不會對偏南的這片土地生出絲毫的留戀呢?這些他都不得而知,但他清楚的意識到他自己似乎是將這兒當做了第二故鄉(xiāng)了,至于第一故鄉(xiāng)當然是玉秀、孩子們、老母親所在的地方了。他想倘若可以他大概會把她的家人全都接過來吧?
余大媽對于江雨的即將離開又是不舍又是開心,頭天晚上她就準備了許多東西,給江雨收拾物件如一家人一般對待,江雨很是感動。
不過余大媽實在太過熱情了,實在太多他怎么也拿不完,但也不好辜負了人家的好心,只盡量拿,最后竟還是擺了一大攤在家中。
他走的時候是余大媽一家來送的,當然還有一些當地與他交好的人。他才教小米功課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娃娃――奶奶的,可愛的緊,如今卻已經是個小大人了。再也不會一出來就偎在奶奶身邊一副怯怯的模樣。
余大媽似乎是十分的舍不得他,眼里濕潤潤的,大概是太過悲傷了吧?不一會兒便提起了衣袖微微拭了拭眼角。
他比小米爸爸大些,不不不應是如此。鄉(xiāng)村不像城市里受西方所謂潮流影響較小,叫父親還是遵循古代的叫法,換做“爹爹”。不過這一般是女孩子的叫法,男孩子一般只叫單音顯得陽剛氣,女兒家則可撒撒嬌說疊字軟軟的、糯糯的,很讓人心軟。
小米爹也就是余大媽的兒子比江雨小十來歲故而稱他一聲大哥也抱著小米的小妹妹來給他送行來了,他的旁邊則站著他的媳婦。
打眼望去,小米娘頭發(fā)束梳的正式向后扎住,穿著一件不算太你的薄大褂子,雖然打了幾個小布丁但洗得很是干凈。腳上踩著手工做的布鞋,鞋底看起來很厚很結實,踩在腳上大概很舒服吧?兩腮被秋風吹的有些紅如同被施了粉黛,這倒是省了胭脂水粉,只是若是再吹一會兒再嚴重了可就不好了。青絲間有些零星的白發(fā)卻不顯得老,臉上皮膚光滑,手上卻是看起來粗糙不堪,可見她雖然在家中與婆婆余大媽相處不好,有些矛盾卻也是操持家務的一把好手。
江雨不是第一次見她,細細回想一下應該見了多次了。只是前面的幾次見面她都有些傲氣,好幾次在田間偶遇江雨與他打招呼她也只是遠遠地點了點頭。
而如今卻沒了當初的那種傲氣,現在仔細想想大概是為了避嫌吧?畢竟農村不同于城市里,風氣還是十分保守的。眼底多的是感激與親切,大概是相處久了吧!又有家人在場避免了閑言碎語的干擾。
江雨與他們一一道別,余大媽囑咐江雨?!盎厝チ耍瑒e忘了我們這兒的窮人家,我們雖然不是一家人但是你在我們這兒這也好幾年了,說什么也親了不少,我一直把你當做一家人來看呢!”說著,眼淚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一手捻起身前圍的圍裙,微微拭了拭眼角。
江雨仍舊現在車旁邊,不走到他們面前。他怕自己繃不住自己的情緒,本來是來受難的,可誰沒想到這兒的人對他竟然沒有絲毫的敵意還如此的關心呵護,好歹也暖了他這顆被凍的冰冷的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