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
聽到陳游周聲音的陶扶疏整個人都傻眼了,特別懷疑他話里的真實性,她特地選出最不可能相親的劉亮,怎么可能相親成功的?
要知道,相親成功率實在是太低了,每個人不相個十個八個的,根本不可能成功。
像劉亮這樣的,更加不可能。
這么說的話,在她的從中作梗下,陳游周反而特別順利的開了第一單?
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好后悔!
“啊,真的???”明明心里特別的不開心,可陶扶疏卻還要裝出一副為陳游周開心的樣子,笑道,“我就知道老公你最厲害,他們是怎么看上的?。俊?br/>
“這就得夸陶老師眼光好了,找了劉亮這個相親對象?!?br/>
陳游周和劉亮聊過,劉亮也還不避諱的把拿下李方圓的光榮事跡說了。
“這家伙太能吹牛了?!标愑沃芴崞饎⒘辆拖胄Γ罢娴?,我就沒見過像他這么迷之自信的人,上來直接嘲笑李方圓,原來你也沒人要啊?!?br/>
上來直接嘲諷相親對象,還是個有穩(wěn)定工作的老師,這李方圓不走?
“不是……”陶扶疏感覺世界觀在崩塌,“李方圓不生氣嗎?”
“生氣啊,連忙拿起包就想走。”陳游周忍不住笑出了聲,“可你猜怎么著,這家伙來了句,果然,最昂貴的氣質總是能趕走一群自卑的人?!?br/>
“這不是土味情話嘛?”陶扶疏有些不可思議,“不覺得尷尬嗎?”
“聽我講是挺尷尬的?!标愑沃軐W不出劉亮這個小痞子的十分之一,“可配上他自信的表情,魔性的笑容,真的,會覺得他這個人特別的有趣,李方圓是個古板的人,最好他這一口!”
居然還能這樣?
陶扶疏很無語,早知道就介紹一個眼高手低的人過去了,讓兩個人相互嫌棄,最后不歡而散。
可沒辦法,誰讓陶扶疏也是頭一次從中作梗,她也不知道能相親成功啊。
“我就說我眼光好吧?!碧辗鍪栊睦锟啵蛇€要表揚陳游周,“最主要是你撮合的好,厲害!”
能得到陶老師的肯定,陳游周整個人就像被打了雞血一樣,信心十足。
“萬事開頭難,頭開好了,未來的路就好走多了?!标愑沃芤鈿怙L發(fā)的在電話里講道,“老婆,給我一個億,讓我創(chuàng)業(yè)吧!”
一個億拿去燒,想都不要想。
陶扶疏根本不可能答應陳游周。
這個時候,她頂多拿出一百萬預算給陳游周,然后從中作梗的把他的投資搞破產(chǎn)。
“咱們可是說好的,要慢慢的來,路走快了不好?!碧辗鍪柩普T的告戒陳游周道,“我呢,還是先拿一百萬給你,你可以把婚戀機構的架子搭起來,發(fā)展一段時間再說。”
一步一步來,這樣對于沒多少資金的人來說最穩(wěn)當。
可陳游周什么人?他個人的身價現(xiàn)在真的不少,每年從煎果分的錢就夠他嚯嚯了,根本不需要這么小心謹慎。
不過,老婆這么為他著想,聽她的肯定沒錯。
“好?!标愑沃芩伎歼^后同意了,“就按照你說的做?!?br/>
“……”
隔天,陳游周就收到了陶扶疏打來的啟動資金一百萬。
有煎果的底子在,陳游周不需要多費心,把任務交給會計一下子就辦好了婚戀機構的營業(yè)執(zhí)照。
江都市煎果婚戀有限公司,至于辦公地址,陳游周也沒找其他的地方,直接設在他煎果的辦公室里。
煎果游戲有一個大廈。
四樓是食堂。
聽說陳游周搞了個婚戀公司,原來iu當幾個老人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全都圍了過來。
四眼井痛訴陳游周的摸魚狀態(tài),“煎果那么多的事兒你不去處理,反倒是不務正業(yè)的搞婚戀,你有想過我這顆蹦碎的心嗎?”
“煎果有你,我很放心?!标愑沃墁F(xiàn)在和張兆和一樣,完全是甩手的掌柜。
“放心?放心能買回我的頭發(fā)嗎?”四眼井往他腦袋上一摘,把假發(fā)拿掉,露出光禿禿的頭皮來,“我年紀輕輕的就掉光了頭發(fā),都是因為你?!?br/>
陳游周想笑,四眼井也太慘了。
“反正你頭發(fā)都掉光了,那就繼續(xù)忍下去吧?!标愑沃茉谒难劬X門上拍了下,“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人生閃閃發(fā)光?!?br/>
四眼井也不和陳游周廢話了,吃了口菜,很認真的問,“說實話,為什么突然想去做新項目?”
“……有錢人的煩惱吧。”陳游周很凡爾賽的道,“無聊!”
“艸!”四眼井罵了聲,感覺被陳游周鄙視了,這么說,他之所以每天還這么忙的原因,是因為沒錢。
可他每年分紅都不少了。
不過,在陳游周和張兆和面前,他這點錢實在是不夠看的。
煎果游戲,最大的股東就是陳游周和張兆和,剩下的就是四眼井、煙鬼、老安、櫻桃等人了。
“無聊你打游戲啊!”四眼井憤恨。
“打膩歪了。”
“那……”四眼井一時間找不到打發(fā)時間的辦法,想了會兒,“釣釣魚、打打高爾夫,每天吃吃喝喝也好啊?!?br/>
“我這一生都是為價值而活。”
陳游周是個追求人生價值的人,在這條路上,他領悟了很多,踏足婚戀行業(yè),也是覺得是很有意義的事情。
讓處在社會里的男人和女人認識,最后踏入幸福的婚姻殿堂。
這是件神圣的事情。
四眼井也是個追求人生價值的人,某種意義上講,他和陳游周是同類,很清楚對方得考量。
到了下午,陳游周想把他開婚戀公司的消息告訴德叔,于是和陶扶疏一同前往德叔的面館了。
還是二中旁的那家館子,陳游周曾無數(shù)次送陶老師來上課。
二中翻新過,整個墻都是紅色的,可德叔面館卻還是那個老樣子,面館的面也是那個老樣子,就是他的人有些蒼老了。
“叔兒,一碗羊肉粉,一碗牛肉面,再來一個陪說話的。”陳游周和陶扶疏找了個位置坐下,“這一天天的,吃的人是越來越少了?!?br/>
德叔正在桿著面,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起頭來看了眼,“你個臭小子,學校還沒放學呢?!?br/>
“最近淺淺好像沒來我這兒吃了,是不是生病了?”德叔問。
“沒啊?!标愑沃芎茔?。
“那奇怪了,我孫媳婦每天都會來我這吃一碗的,最近怎么不見了?”德叔覺得奇怪,“你不知道?”
“先糾正一下,淺淺是我女兒,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标愑沃芡虏鄣?,“德叔,你休想占我便宜?!?br/>
“哼,遲早的事兒?!钡率宥松蟽赏朊妫皽\淺和我家嘉木可是娃娃親。”
陳游周和德叔掰扯了好半天,一旁的陶扶疏咯咯直笑。
吃面是件特別開心的事情,陳游周滋熘滋熘的吸食著湯汁,等他快吃完,一旁的陶扶疏卻只吃了幾小口。
陳游周側目看了她一眼,女人的手指跳躍在手機屏幕上,不停的回著消息,臉上還帶著迷之微笑。
“寫什么呢?”陳游周把頭探過去,想看看她在回什么。
本來陳游周也沒覺得什么,可當他把腦袋探過去,陶扶疏卻很快把手機拿到一邊,根本不讓陳游周看。
這就讓陳游周更好奇了,還有什么是他不能看的?
“你還躲我?”陳游周有些難以置信,他和陶扶疏的感情這么好,不說舉桉齊眉也算要一起白頭,她怎么會……
“回的什么?”陳游周一下急了,“給我看看?!?br/>
陳游周越緊張,陶扶疏就越滿足。
這說明她在陳游周心目當中有份量,讓人動容。
“沒什么!”陶扶疏故作輕松的笑了笑,根本沒把陳游周緊張的樣子當回事,喝了口湯,“味道真不錯?!?br/>
陳游周感覺不對勁,把陶扶疏手里的快子放下,把她的方握到手里。
“有些事情必須要聊一聊,我覺得咱們之間出現(xiàn)了縫隙,就比如剛剛,你居然躲我,這是原來根本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陳游周目光灼灼的望著陶扶疏,“說吧,你在和誰聊天,放心,我不會吃醋的?!?br/>
陳游周怎么一下子這么認真了?
陶扶疏笑死了,“你猜猜?!?br/>
“還讓我猜?陶扶疏,你能感覺到我這顆心正在流血嗎?”陳游周捂著自己的胸口,學著以前陶扶疏甩調色盤時的戲精語氣道,“我的心好痛,你不愛了我,你對我開始隱瞞了。”
“真的嗎?”陶扶疏眨了眨美眸,把手放在陳游周的胸口,她憋著笑,生怕會噗嗤一下,唾沫星子全噴他臉上,“要我怎么做才能撫慰你的傷口?”
“告訴我,剛剛你在做什么?”
“聊天?!?br/>
“和誰?”陳游周問。
“淺淺。”陶扶疏笑瘋了。
“嗯?”陳游周一下子正經(jīng)了起來,特別不可思議的問,“你和淺淺聊天,有什么是我這個大家長不能看到的?”
“這是我們女人之間的聊天?!碧辗鍪枭焓衷陉愑沃茴~頭上指了下,“你啊,就別摻合了?!?br/>
“……”
陳疏淺和陶扶疏聊的內(nèi)容很簡單,就是問陶扶疏,“怎么讓張嘉木聽我的話?!?br/>
陶扶疏則是這樣教育陳疏淺的,“要想別人聽你的話,首先就是站在對方的角度,獲得信任,先討好他,最好讓他聽你的話?!?br/>
陳疏淺又問,“怎么討好?”
陶扶疏很直接,“做他喜歡吃的。”
陳疏淺現(xiàn)在基本都不用上學了,每天就待在家里打打游戲,偶爾出去逛逛街,快樂的不像話。
張嘉木就比較慘了,白天上完課,晚上還需要接受陳疏淺的補課。
可慢慢的,陳疏淺覺得張嘉木有點不聽她的話了,就像找老媽尋求辦法。
于是,等到張嘉木下午快放學的點,陳疏淺就買完菜開始燒菜了。
陳疏淺從小到大就沒怎么下過廚,有限的廚藝里,也就西紅柿炒蛋能夠拿的出手了。
新手下廚,總是暈頭暈腦的。
跟著菜譜學做菜,一共四道。
西紅柿炒蛋,像一碗水一樣。
回鍋牛肉,黑黑的像是湖了。
其他兩道菜也好不到哪兒去,總之就是廚藝一言難盡。
張嘉木回家了,還給陳疏淺帶了杯奶茶。
“嘉木,快點,嘗嘗我做的菜?!标愂铚\在椅子上特別好奇的朝張嘉木招手,“看看好不好吃。”
懶懶的陳疏淺居然還做菜,太陽打西邊出來?
不對勁,特別不對勁。
“你!”張嘉木面色一凝,“你該不會是玩游戲的時候把我的號刪了吧?”
“你瞎說什么?!标愂铚\白了他一眼,“我才沒有。”
“那就是想求我什么事兒?!睆埣文咀陉愂铚\對面擺了擺手,“說吧,想求我什么?”
可惡的張嘉木,到底把她陳疏淺想成什么人了?
難道就不能簡簡單單給他做個飯?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我就閑著無聊想試試廚藝啊?!标愂铚\給了張嘉木一個舒心的笑容,“快嘗嘗我做的菜?!?br/>
這時,張嘉木才把目光放到菜的上面,這個賣相就不是很好。
“這是西紅柿水蛋?”張嘉木無比震驚的挑了兩快子,“雞蛋散了……”
“……額?!标愂铚\也沒意識到,一小塊雞蛋居然夾不起來。
“咱要不還是點外賣吧?!睆埣文窘ㄗh道,桌上的菜沒一道是正常的。
“不吃算了。”陳疏淺悶哼了聲,夾起一塊牛肉嘗了嘗,牛肉!焦了!
現(xiàn)在擺在陳疏淺面前的選擇一共有兩個,要么驕傲的咽下去,要么丟臉的把肉片吐出來。
丟臉是不可能丟的,想都不要想,根本就不可能。
陳疏淺咀嚼了起來,臉上是強顏歡笑的滑稽表情。
“要不……”張嘉木看她滑稽的表情,就能感覺到黑暗料理帶來的殺傷力,建議道,“咱還是不吃了吧?!?br/>
“咕冬!”陳疏的卻咽了下去。
“……”張嘉木驚呆了。
“好吃嗎?”他明知故問。
“可好吃了?!?br/>
“都是你的,我一塊也不吃?!睆埣文厩由陌阉膫€盤子往陳疏淺面前推,“開始你的表演吧?!?br/>
陳疏淺一下子笑出了聲,“張嘉木,你是魔鬼吧,就不能嘗嘗嗎?”
“那……”張嘉木低著頭問,“我淺嘗一下,晚上少讓我學習半小時?”
“可以?!?br/>
張嘉木夾起一塊牛肉放到了嘴里。
陳疏淺問:“味道怎么樣?”
張嘉木:“廚藝很好,以后別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