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紫不想欠他什么,也算還了那日他出手相救的恩情,如果不是他,恐怕那日她就已經(jīng)淹死在了那溪水之中,哪里還有今日活著的陸輕紫?
這樣想著,陸輕紫心里已經(jīng)打定主意,準備偷溜出去給他送信,讓他早做防備才是。
出了房間,剛走過一道門,卻沒想到在拐角處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還是一樣的挺拔,但是卻已經(jīng)讓她心寒至極。
她跟他,如今更像是仇人。
陸輕紫不知道他這么晚了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此刻兩人卻誰都沒有先說話。
那天在宴會上的嘲笑聲似乎還在陸輕紫耳邊,她不會原諒他,她沒辦法原諒他。
是他把她變成了今天的模樣,像一件玩物一樣拱手送給了別人。
在黑暗里,溫燁的目光貪戀的落在她的身上,這個女子,他曾想要保護一生的人,如今卻跟他成了陌路。
陸輕紫從他身邊走過,連眼神都沒有在他停留哪怕一瞬。
溫燁在心里苦笑一聲,終究,陸輕紫終于還是恨自己了!
可是他有什么理由去責怪她?
是他將陸輕紫親手送上了敵國的龍床,也是自己害她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跟她,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他卻始終沒辦法,割舍掉心中的那份感情,溫燁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這或許就是對他的懲罰!
陸輕紫背對著溫燁沒有回頭,一直向孫翰林住的地方走去了。
這偌大的皇宮之中,想要找到孫翰林的住處十分不容易。
一直走了許久,她才終于見到了孫翰林住的殿宇。
門口的侍衛(wèi)見來了這么一個標志美人,先去通報了一聲這才引了她進到院中。
孫翰林披著一件華麗披風出現(xiàn)在院中,在燈火照耀下,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容,他望著陸輕紫道:“這不是陸美人么?怎么,在冷宮待久了,耐不住寂寞了?”
語氣之中,竟然滿是嘲弄之意,讓陸輕紫不由一怔。
而等到孫翰林話音落了,就連身邊保護孫翰林的侍從都跟著笑了起來。
陸輕紫眉頭皺了皺,語氣中多了幾絲冰冷:“我不過是來還你那日救我的恩情的?!?br/>
孫翰林玩味的打量著面前這個美貌的女人,“哦?不知道陸美人打算怎么還?“
“有人密謀要對你下毒。“
孫翰林本是站在臺階之上,此刻聽了陸輕紫的話,一步步緩步走下了臺階,來到她面前:“有人要對我下毒?”
陸輕紫見過他剛才的樣子,此刻已經(jīng)不想再多說,只看著他道:“我知道的就這么多,話也說完了,我要走了?!?br/>
這里她已經(jīng)不想多待,剛要轉身離去,孫翰林卻突然讓一旁的侍從攔住了她,口中帶著不屑之意:“你說要還我恩情,就這么還的?”
陸輕紫袖中秀拳緊握,有些生硬的吐出幾個字問:“不然呢?”
孫翰林轉頭問旁邊的侍從,問:“本殿下,若你是她,你會怎么報答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侍從臉上的笑容十分讓人作嘔,他雖然是對著孫翰林說話,眼睛卻一直定格在陸輕紫身上,“回大殿下,奴才若是個女子,自然是要以身相許了?!?br/>
笑聲在一次響起,陸輕紫眼中濺出一抹殺氣,在燈光照應下,那眼神看上去讓人膽寒。
正說著話,流蘇的簾子卻被一只如水蔥般的手指掀開了。里面緩緩出來了一個女子,那女子走路猶如弱柳扶風,細腰盈盈一握,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
“大皇妃?!笔虖墓Ь吹膯玖艘宦?,陸輕紫已經(jīng)明白了她的身份,這是孫翰林的妻子,同樣的病弱之姿,跟孫涵林站在一起倒是說不出的相配。
“云舒,夜里涼,你怎么出來了?”孫翰林看向李云舒,態(tài)度明顯變的溫和了許多。
李云舒悠悠說道:“聽見院中熱鬧的很,便出來看看?!?br/>
她雖然是對孫翰林說著話,一雙剪水雙瞳卻不經(jīng)意間落在了院中陸輕紫的身上。
“這不是陸美人么?”李云舒的聲音十分溫婉,但是不知怎么,落在她耳朵里卻仿佛如芒在背?!瓣懨廊嗽趺磿谶@里?”
“陸美人是來找我的?!睂O翰林似笑非笑的說:“說是有人,要給我下毒呢!”
李云舒笑了笑,卻是沒有嘲諷于她,只說道:“既然話已經(jīng)帶到,還請陸美人回去吧!”
原本攔住陸輕紫的侍從一瞬間給她讓開了一條路,竟然真的放陸輕紫回了冷宮。
陸輕紫沒有久留,轉身便離開了孫翰林的院子。
在陸輕紫身后,李云舒的目光里已經(jīng)沒了笑意,在伸手牽過孫翰林的手時,對身邊的侍女使了個顏色,便轉身跟著孫翰林回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