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紀沛凌和傅容兮安排的人與季松里應外合,總算將賀六給逮住了。
賀六似乎沒有什么抵抗的欲望,見到來的人不是季煙而是傅容兮時,嘴角還掛著莫名的笑意。
彼時天已經(jīng)大量,這邊收尾的工作交給張紹祺,他直接打車回到綠苑雅筑。
臥室里找了一遍,卻沒有看到季煙的身影。
奇怪,說好了交換人之后,直接送回公寓的。
怎么會沒人?
拿出手機,也沒有收到任何人的電話和信息。卻在這時,屏幕上彈出一通來電,顯示的是傅明岑三個字。
“大哥?!备得麽曇籼撊?,像是跑了好幾里地一樣大喘氣。
傅容兮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怎么了?”
電話那端靜默了一會,隱約航班信息的聲音從電話中傳過來,然后才聽到傅明岑說:“季煙,被人帶走了,說什么他們是紀老先生的人?!?br/>
當時發(fā)生的事情,傅明岑事無巨細的說給了他聽,當然,隱去了季煙差點摔下樓梯的事情。
聽完后,傅容兮瞳孔微縮,心愛之人被奪走的沉痛席卷而來,語氣變得極冷:“現(xiàn)在在機場?”
“對,他們馬上要上飛機了。”
掛完電話,傅容兮連忙打電話給云飛讓他買了張機票,自己則開車前往機場。開車中途,又給紀沛凌打電話。
說了傅明岑告訴他的事情。
“我艸!他們怎么這么快就來了,難怪突然給我安排這個任務,感情是想支開我。”紀沛凌又罵了兩句臟話后,才和他分析起來:“這才還是派來的孫裕,這個人是老爺子最得力的助手了。只聽老爺子一個人的就算了,還十分固執(zhí),不達目的不罷休。你到機場攔下他們的可能性不大,不過,我可以帶你去我家。但是,逼我爺爺改變主意的可能性不大,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你……”傅容兮遲疑了片刻,覺得他的態(tài)度有些太過熱衷了。
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太過熱心了,紀沛凌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摸了摸鼻子狡辯道:“別想太多,我也就是覺得不忍心,而且這事他們做的忒不地道?!?br/>
“好,我正在去機場的路上。”傅容兮道。
打電話中的傅容兮沒有察覺到,他自從逮賀六的地方出來后,身后一直有輛車不緊不慢的跟著他。
正在此時,那輛車加速移動到了他車旁,瞧見駕駛座上的人正在打電話,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只要將他撞死了,他就能得到一大筆錢……
“反正這邊的事情都弄完了,我也該回去了,那我在機場等你?!焙透等葙饧s好了時間,紀沛凌準備掛電話。
“吱!”
“砰!”
這時,電話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伴隨而來的還有玻璃炸裂的聲音。
透過電話,鉆入紀沛凌的耳膜,差點讓他失聰。
等聲音終于停止后,紀沛凌意識到了什么,沖著電話大喊,“傅容兮,傅容兮你怎么樣?”
回答他的是電話掛斷后的嘟嘟聲。
“該死!”
紀沛凌趕到車禍現(xiàn)場的時候,周圍已經(jīng)圍了許多圍觀群眾和交警,還有閃著警報器的救護車停在一邊。
“好可怕,聽說這一段總出交通事故,那個彎不知道害死多少人了,這都是這個越第三起了?!?br/>
“交警都在這里設了警示牌了,這段路這段時間估計又得封一段時間了?!?br/>
“聽說撞的人當場就死了,真是作孽,看著這么年紀輕輕的,就這么沒了,家里還不得傷心死?!?br/>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紀沛凌咽了咽口水,感覺喉嚨一陣干澀,不敢相信剛剛和他還在通話中的人,就這么離開了……
他邁著艱難的步子走到車禍中央,目光所及之處,是兩輛慘不忍睹的車子,車子側翻在馬路中央,鮮血染了一地。紀沛凌艱難的拉著交警的手,“同志,人……人怎么樣了?”
“你是什么人?”交警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我是傅容兮的家屬,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交警又看了他一會兒,見他面色蒼白,臉上的擔心不像作假,似乎也相信了他的說辭。招了招手后,旁邊有個人拎了一帶子東西過來。
袋子里面是帶血的手機和錢夾。
刺目的血色,紀沛凌心頭微緊。
“他……”紀沛凌緊張的說不出口,滿臉都是絕望之色。
交警:“兩輛車錯車的時候撞到了,后面車子里的人當場就死了,前面的人也沒好到哪里去,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救護車了?!?br/>
聽了這話,紀沛凌總算松了口氣,連忙拿著傅容兮的東西,上了救護車。
在開往醫(yī)院的路上,紀沛凌用他的手機通知了傅容兮的家人。他憑著記憶打了他助理云飛和傅家的傅明岑和老爺子電話。
跟著救護車抵達的時候,傅容兮的家人也正好趕到。
親眼看著傅容兮滿身是血的被推進手術室。
守在手術室外,紀沛凌和他們簡單的說了季煙的情況和傅容兮車禍的情況。
聽說了情況,幾個人仿佛親身經(jīng)歷了一遍,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緊張的看著手術室上面亮著的燈。
紀沛凌又是一陣愧疚,他要是知道傅容兮在開車,打死也不會接他的電話了:“爺爺,對不起。當時情況緊急,和他商量去帝都的事情,所以才導致他分心出了車禍?!?br/>
傅老爺子看了他一眼,抿著唇?jīng)]有說話,目光緊緊的盯著亮著紅燈的手術中三個字。聽聞孫子出了車禍后,傅老爺子整個人仿佛瞬間老了十歲,佝僂的身軀仿佛隨時會倒下。
傅明岑扶著老爺子,“是我的錯,季煙的事情是我告訴他的。他昨天就一夜沒睡,今天還這么著急的去機場……”
聞言,傅老爺子像是回過神來了,打斷他的話,“你給我查清楚,車禍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容兮一向謹慎,我不信這是意外?!?br/>
“可是,交警說……”
本來想反駁的話,在傅老爺子的眼神下,紀沛凌沒敢再繼續(xù)。
老爺子走到他面前,“這走,你們紀家把我孫媳婦帶走了,又把我孫子害成這樣,你再繼續(xù)呆下去,我不會放過你。”
紀沛凌尷尬的笑了笑,在傅老爺子如刀般銳利的目光下,抬腳離開了。
實際上,這事他也沒想到啊。但傅老爺子是長輩,為了孫子受傷難受著,他又不敢計較。
出了醫(yī)院后,云飛給他打了個電話,大意是說傅老爺子不是真的怪他,主要還是想讓他盡快回去,到紀家后能照看季煙。
紀沛凌也不想深究是真是假,不過倒是提醒了他,季煙他們現(xiàn)在估計都已經(jīng)到帝都了吧,他得趕緊回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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