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彥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落在顧星瞳的耳朵里,心臟隱隱作痛。
她緊緊摟住祁彥的脖子,語氣堅定,“不怕,我不會離開你的,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
來之不易的東西,就要格外珍惜。她格外珍惜曾經差點無法擁有的祁彥,因為她本身所擁有的東西就不多,屈指可數的朋友,屈指可數的親人,全世界唯一的戀人,這些她都會加倍珍惜,她能擁有以真心換真心的人,是她的福氣。
祁彥的腦海里時不時地回放著監(jiān)控視頻里那驚險的一幕,只差一點點,生與死劃分得那么明顯。唯一一次,死神離他很近的時候,是他出了車禍那次,一只腳已經跨進了鬼門關,眼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光明在身后越來越遠,逐漸被黑暗吞噬。
但他還是回來了,被拉了回來。
而這次,他再一次嗅到了那時死亡的氣息,不似血液那么刺鼻濃烈,卻比那時更讓他難受心痛。
翌日,祁彥早上去了公司一趟,將文件全部帶回了家。
見此,顧星瞳也沒阻攔,她坐著打游戲,祁彥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處理文件。
因為擦傷的位置剛好在手臂下方,祁彥弄來一塊毛巾折成豆腐塊墊在她手臂下方,免得壓到傷口。
受傷的左手有點酸酸麻麻,敲鍵盤可以,但使不上勁。
顧星瞳玩了會兒就不想玩了,摘下耳機爬上.床,頭朝著祁彥趴在床上,下巴磕著被子,眼巴巴地看著他。
興許是目光太過露骨,祁彥突然放下文件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俯身親了親她額頭,“無聊了?”
“還好?!鳖櫺峭噬掀顝┑牟弊?,總不能說她無聊了,讓祁彥放下工作來陪她吧?
看著桌子上堆積的有她半截手臂那么高的文件,這話著實說不出口。
“我餓了,我去下面拿點水果,你要吃點什么?我給你拿上來。”
祁彥笑了笑,知道小姑娘善解人意,沒有戳穿,“那就麻煩幫我泡杯咖啡吧?!?br/>
“好?!?br/>
顧星瞳下樓進了廚房。
廚房的阿姨見她進來,忙走過去問需要什么幫忙。
“我想吃點水果。”
“好,我這就弄?!?br/>
阿姨洗了個透明玻璃盆,從冰箱里把水果拿出來,一個個洗干凈后放進玻璃盆里。趁著阿姨弄水果,顧星瞳煮了一壺咖啡,坐在客廳的沙發(fā)里等著。
正當她無聊地刷著微博時,門鈴忽然響了。
管家去開了門,就見祁若洋腳步匆匆地徑直上樓,結果走到一半才發(fā)現(xiàn)他要找的人在樓下,又轉身疾步下樓來到顧星瞳身邊。
他氣都沒喘穩(wěn),就開口了,“我剛才知道了一件事,你想不想知道?”
顧星瞳嘴角一抽,“你回來不就是來找我的嗎?我說我不想知道,你還真打算不跟我說?”
“……”祁若洋就是想釣釣顧星瞳的胃口。
“行吧,那我跟你說了,你可千萬別驚訝。”
“嗯哼?!?br/>
祁若洋張望四周,湊到顧星瞳耳邊小聲道:“嫌疑人,就是那個任亦珊,好像招供了?!?br/>
聞言,顧星瞳一愣,驀地扭頭,“招供了什么?”
“供出了那一百萬轉給了誰唄?!眲偤冒⒁潭酥^來,祁若洋一伸手直接拿走,拿起一顆站著水珠的草莓塞進嘴里。
“轉給了誰?!”
祁若洋又往嘴里塞了一顆,看著顧星瞳著急的模樣,眉毛一揚,吊足了她胃口,“你可以先猜猜看,很好猜的,我保證是你絕對能想到的人。”
顧星瞳只愣了一兩秒,立即脫口而出:“——穆紫佳!”
“ingo!”祁若洋獎勵一盆水果給顧星瞳,“穆紫佳的一個臨時賬戶,原本任亦珊不招供的話,警方很有可能還要再花一段時間才能查到,但現(xiàn)在一招供,不管那賬戶是不是穆紫佳的,現(xiàn)在都要把人帶回警察局審問,但是你猜,怎么樣?”
如果穆紫佳被帶回警察局了,方警察肯定會給祁彥打電話的,但是既然現(xiàn)在沒有電話過來,就只能說明一件事——
“穆紫佳不知去向?!?br/>
“又猜對了!”祁若洋兩手一攤,肩膀一聳,“可惜我沒有獎品給你了。消息我?guī)У搅?,我要去洗個澡,熱死我了?!?br/>
等咖啡煮好,顧星瞳倒了杯咖啡,一手捧著水果上樓。
把祁若洋帶回來的消息跟祁彥一說,祁彥道:“那就等警方消息,你不許出去?!?br/>
顧星瞳委屈巴巴。
她本來也就沒打算出去。
祁彥不放顧星瞳出去,消息都是從祁若洋那兒知道的。
警方到現(xiàn)在都沒有找到穆紫佳的下落,不排除是失蹤的可能。因為任亦珊一直待在警察局,能見到的人除了方警察和一位經常審問她的女警察以外,最常見到的人就是任旭華了,現(xiàn)在任旭華忙著公司上的事情不去看望任亦珊了,那么就只剩下方警察和那位女警察。
除非穆紫佳在警局有內應,知道任亦珊把她供了出來所以慌慌張張跑路,否則她怎么會平白無故地不知去向?
所以警方有理由懷疑,穆紫佳可能卷入了什么危險事件當中,正在加派人手追蹤。
在這期間,穆紫佳的好友,大學時期的同學都有來詢問祁彥知不知道穆紫佳的下落,祁彥一概不作回應。
直到有一天,方警察突然打來了電話,讓他帶著顧星瞳去警察局一趟,任亦珊有話想對顧星瞳說。
警察局。
在警察局待了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任亦珊消瘦了許多,成為富家千金后養(yǎng)起來的肉沒了,人憔悴萎蔫,比還是羅亦珊的時候更糟糕。
她的手銬解開了,女警察往她手里塞了杯熱水,就坐在不遠處等著。
顧星瞳隔了個位置坐下來,任亦珊不開口,她也就沒開口。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任亦珊才開了口。
“……我想讓我的養(yǎng)母消失?!比我嗌旱穆曇羰稚硢。t著眼眶說:“我只是想讓她不再來打擾我,不再纏著我,我害怕回到以前的日子,暗無天日,誰都不愿意幫我的日子?!?br/>
“是啊,她現(xiàn)在死了,那你開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