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顧家是名門望族,顧長圍大部分時間都帶著妻子居住在國外,顧家在美國是著名的華僑,擁有數(shù)量龐大的資金和產(chǎn)業(yè)。
大女兒顧戚已經(jīng)嫁做人婦,四年前初做人母。原本年輕的時候顧戚也和她的弟弟們一樣,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性格獨立。有了小孩之后越發(fā)顧家,性情也越來越和善溫柔。
除了大女兒,剩下的三個都是兒子:長子顧文哲,次子顧文彥,老幺顧文舜。
最小的老幺顧文舜也二十歲了完全不用他們擔心,兩老樂得輕松自在,除了一時高興回國看看,大多數(shù)時間都過著逍遙的二人世界。
顧文哲是公眾人物,帶著墨鏡圍著圍巾站在那里接機,身邊還站著幾位看起來是游客其實是保鏢的人物,一起等候顧家夫婦的到來。
顧夫人一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顧文哲,他一米八多的個子,站在那里特別顯眼。老夫人形態(tài)優(yōu)雅地朝大兒子揮了揮手。
顧文哲只是彎著嘴唇笑了笑,身邊的人立馬去推行李,顧家三人一起走向顧家的車子。
顧夫人最疼的是老幺顧文舜,“小舜怎么沒來?又去哪里野了?”
“他在醫(yī)院躺著,出了點小意外。”顧文哲平時和記者打太極打得很好,在母親面前就不想忽悠她了,直接說了出來。
果然女人就是敏感,顧夫人語調(diào)都變了,“小舜怎么會進醫(yī)院???你這個哥哥整天忙著拍戲,也不看好一下你弟弟?!?br/>
墨鏡擋著了顧文哲的白眼——
怎么會進醫(yī)院?他天天泡妞又是玩極限運動的,遲早有一天不是精盡人亡就是暴尸野外,你以為你兒子還是那個躲在你懷里的小奶狗咩?我整天忙著拍戲,我是他哥哥不是他保姆,你們還整天出去旅游連個人影都不見呢。
顧長圍受不了自己夫人一激動就拔高音,“小聲點,男孩子嘛,磕磕撞撞沒什么的。也是你說小舜還小,再多讓他玩一會的,現(xiàn)在來說小哲干什么!”
顧夫人被顧長圍這樣一說,也識趣地不說話了。
顧長圍是個性情寡淡的人,唯一對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好一點,認為女人就是要福著養(yǎng),男孩就只要不是做得太過分,顧長圍都不會說什么——典型的“放牛吃草”型家長。
顧大神一見到他的父母,一想到他馬上就也要出現(xiàn)的姐姐就腦殼疼——
顧戚走的是日本漫畫路線,對……就和那道明寺的姐姐差不多類型。
顧家夫人走的是韓劇路線,說話的語調(diào)像過山車一樣,還是個很白目的女人。
兩個弟弟走的是耽美的路線,文藝青年+不良少年,后者更是真.標準的影帝弟弟。
至于顧長圍,顧文哲已經(jīng)無力吐槽,不想去總結(jié)他走得是什么路線。
顧大神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長大的,母親偏愛老幺,父親也不太搭理他。所以有人說顧文哲性情太冷,待人不熱情,這是和家庭環(huán)境有關(guān)的。
他已經(jīng)學會了從小就獨當一面,沒有人會幫助他,一切都要靠自己。
顧文哲先帶著父母到了顧文舜住的醫(yī)院,顧夫人看見小兒子吊著石膏躺在病床上差點沒哭出來。
顧文哲和顧文彥都告訴過顧文舜,老幺顧文舜雖然頑劣,但是在家母面前可是撒嬌賣萌的好手,他最拿手的事情就是都女人開心,沒有之一??蓡栴}是,顧文舜以前都是喜歡拿著老爸的金卡給老媽買奢侈品都顧夫人開心,衛(wèi)純可是連那些牌子都沒見過。
顧夫人捧著顧文舜的臉,“讓我看看,有沒有傷到這張俊臉?說了叫你別搞賽車別搞賽車,你就是不聽!現(xiàn)在好了吧,差點把命都搭了進去!”
顧文舜裂開嘴笑著說,“媽,這不是沒事嗎?養(yǎng)多幾天就好了?!鳖櫸乃船F(xiàn)在也不知道顧夫人身上的香水又換了什么牌子,不知道她身上的衣服又換了種style,只好嘿嘿著笑,看起來也憨態(tài)可掬,是招人喜歡的老幺。
“媽,你和爸去哪里玩了?有沒有照片給我看看?”顧文舜實在受不了老媽這個顏控一直在研究他的臉,盯得他都快發(fā)毛了。
顧夫人立馬讓手下把相機連上投影儀,要給顧文舜看相片。
顧文舜以前哪見過這種派頭,頓時有點嚇愣住了,而且照片少說有幾千張,讓顧文舜差點后悔得咬舌頭。
但是顧文哲——他家男神——就在旁邊看著,之前也答應(yīng)好了,占用了顧文舜的身體就要先盡到孝道,硬著頭皮陪著顧夫人看了一下午的照片。
顧文哲臨走前看著顧文舜笑了笑,眼神中充滿了鼓勵,除了他,其他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同情。
顧長圍老了,又搭了那么久的飛機,早就先回去了,留下妻子在這里陪小兒子瞎鬧騰。
顧文哲走出病房,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旁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母親的香水味他不是很喜歡,和飛機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完全沒有美感。
溫煦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玻璃窗戶上倒影出二弟顧文彥的姣好容貌,“哥哥其實是故意的吧,把麻煩的人和事都推給那傻子,自己倒樂得清閑。”
其實顧文彥說的并沒錯,顧家?guī)捉愕芎透改戈P(guān)系不親密,一年才見兩三次,這種大戶人家也根本不用像普通人家那樣孝順和奉養(yǎng)父母,不捅出什么天大的簍子,照樣拿遺產(chǎn)。
顧文哲擺出了電影上那位風流國民黨軍官的笑容,原本過于冷清的一張臉頓時顧盼生姿,俊朗如月,“要是以前的話,小彥只會紅著臉夸‘哥哥好厲害啊’。”
顧文彥臉色一僵,“你知道我不是顧文彥。顧文彥大概也是喜歡哥哥的,你知道嗎?他的房間里全是你出演過的電影,他還有一本剪紙,你出現(xiàn)過的新聞他從來就沒有漏過。你也許根本就不了解顧文彥?!?br/>
顧文哲聳了聳肩,“我當然不了解他,每次我去照顧他們都是被逼的?!币皇穷櫡蛉说膴Z命連環(huán)call他才不會去管這兩個小屁孩呢。
如果顧文彥喜歡他,顧文彥就聰明在掩飾得很好;裴良玉完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就算是真正的小彥站在顧文哲面前,說什么喜歡哥哥的話,顧文哲也是一樣的態(tài)度。
裴良玉錯就錯在把自己特殊化了,認為自己只是頂著顧文彥的臉站在這里,顧文哲才不接受自己。
顧文哲煩透了顧文彥總是陰魂不散地冒出來,說些這樣抱怨的話。拜托,你重生一次了,渣攻也虐了,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往哥哥這里湊什么熱鬧?
顧文哲掀了下眼皮子,“記得明天被爸爸去打高爾夫?!闭f完揮手走了。
留下顧文彥一個人默默注視著他的倒影——他重生之后看淡了很多,性情冷淡,能把愛啊喜歡啊說出口也費了很大的勇氣,其他事情都很順,就唯獨在哥哥這里碰了壁……
顧文哲快走出醫(yī)院的時候,手機電話響了起來,是姐姐顧戚,“來看看小舜吧,他在醫(yī)院躺著,剛好媽也在這里?!?br/>
過了不久,當顧文舜終于松了一口氣,閉目養(yǎng)神的時候。一個不知從那里蹦出來的長著惡魔角的小孩子壓在了他左腿的石膏上,一臉少年老成,“陪我玩。”
顧文舜嚇得差點要從床上跳起來,“哪哪哪里來的小朋友?。俊?br/>
小孩哼了一聲,“小舅是不是也摔到腦袋了,連你唯一的外甥都不認得了?!?br/>
顧文舜腦子里轉(zhuǎn)了好幾個彎,終于明白過來這個小孩或許是額……大姐顧戚的小孩,好像名字叫涂圖的吧。
“涂圖對吧,你嚇了小舅一跳。”
涂圖又哼了一口氣,“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小王八’。”小孩突然笑了聲。
顧文舜突然感受到門口有一道極有存在感的光線射了過來,一個穿著修長女士風衣、身材火爆的女人站在門口,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小幺,你再敢叫我兒子‘小王八’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