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爵西一聲不響的突然進(jìn)來,弄的她猝不及防:“三哥,你先出去下,我還沒……”
剛剛還不聽話落在臀部以下的褲子轉(zhuǎn)眼被兩只大手一提,瞬間解決她的困擾。
秋意濃還是不可控制的臉蛋紅了紅。
外面估計才五點吧,他怎么這么早回來了?
秋意濃看了看右手,他該不會是覺得她為他受傷,所以他早點回來了?
胡思亂想了一通,他在洗手臺那兒洗完手出去了,出去前丟了一句話:“半小時后開飯?!?br/>
二十分鐘后,秋意濃下樓,聽到寧爵西在對柳媽說:“今天不用你了,你可以下班了。”
柳媽答應(yīng)一聲,邊解身上的圍裙邊對走過來的秋意濃羨慕的說:“太太,您今天有口福了,三少爺親自下廚給你做的面。我在寧家二十多年,看著少爺長大的,從來沒看到他下廚過,這是第一回。”
“是嘛?!鼻镆鉂庾叩讲妥狼耙豢?,桌子上擺了兩份意大利面,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樣子,她心想要是柳媽知道他們在私人島上充蜜月時全程是他一個人做的飯,豈不是下巴都要嚇掉了?
柳媽走后,寧爵西從廚房拿了兩副刀叉過來,給了她一份,然后說:“吃吧?!?br/>
秋意濃嗯了一聲接過來,暗想這就是他中午所說的請她吃好吃的?
也是啊,雖比不得外面餐廳的大廚,但是他新手做的,也算是一番心意了。
他的廚藝很好,在島上時她就領(lǐng)教過了,意大利面的醬調(diào)的很好,酸甜適口,意大利面也煮的軟一些,不似正宗地道的意大利半生不熟。
秋意濃不習(xí)慣用叉子,吃的非常慢,寧爵西一分意大利面吃完了,她才吃了一小半。
“味道怎么樣?”他一手隨意放在桌面上,身體閑散的靠于椅背,看著她慢吞吞吃面的樣子。
“挺好的。”秋意濃看他一副坐上觀的樣子,心想要是她一個人的話,她直接去廚房拿雙筷子出來,絕對比他吃的快。
“你慢慢吃,我去外面抽根煙,洗澡的時候叫我?!彼呦蜷T口,她隨口應(yīng)了一聲,咀嚼了兩下面才想起他最后一句話,他該不會是要幫她洗澡吧?
秋意濃手上一滯,動作更慢了。
到最后面都涼掉了,她索性放下不吃了。
把剩下的面倒進(jìn)垃圾桶里,又用左手吃力的把兩人的餐具拿到廚房,剛一放進(jìn)水池里,外面閃進(jìn)來一道身影。
寧爵西先是看了看她右手,然后才皺眉說:“餐具放著,家里有洗碗機(jī)?!?br/>
“哦?!彼龖?yīng)了一聲,本來她一只手也沒打算幫他洗碗。
在秋家寄人籬下這些年,她唯一享受到的就是不用做飯洗碗,所以她對這方面不太熟悉。
說到秋家,秋意濃想起那天秋凌打來的電話,不知道秋家怎么樣了?
寧爵西把餐具都放進(jìn)了洗碗柜,又按了按鈕,回身發(fā)現(xiàn)秋意濃已經(jīng)上樓了。
秋意濃在鏡子前用左手刷牙,怎么都刷不好,索性胡亂刷了幾下。她手不方便,今天不打算洗澡了,準(zhǔn)備再洗個臉就上床睡覺。
窩在床里上網(wǎng),她要查一下秋家的事情。
網(wǎng)絡(luò)上說什么的都有,有說她這個繼女不孝的,秋家發(fā)生這樣大的事她一點不幫忙,還有說秋家向來對她嚴(yán)苛以待,她袖手旁觀是應(yīng)該的。
秋意濃掃了幾眼就把手機(jī)關(guān)掉了,她閉上眼睛也覺得奇怪,秋世那個人出了事不可能不向她求救,可是事情到現(xiàn)在,秋世連一通電話都沒打來過。
隨即坐起身,她撥了秋世電話,那頭響了幾聲后有個疲倦的聲音:“小意?”
“是我。”她字斟句酌:“你的身體還好嗎?”
“我在住院,你說好不好?”
秋意濃頓了頓,“你身體怎么了?”
“你關(guān)心嗎?”
秋意濃咬著唇:“明天我去看你。”
“你不用過來。”秋世說話有氣無力,態(tài)度卻很堅決:“寧家一早放了話在我這兒,如果我動用你或是寧爵西的關(guān)系,秋宅都可能不保。我辛辛苦苦一輩子,不能老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秋意濃早料到了,有可能是寧家人放了話,沒想到是真的。
“爸爸?!鼻镆鉂獬聊肷魏螅蝗粏柫艘痪洳幌嚓P(guān)的話,“你有沒有愛過媽媽?”
秋世那頭突然沒了聲音。
秋意濃抓緊手機(jī),手指在顫抖,她的聲音卻格外認(rèn)真,一字一句再次問道:“這些年我都沒有問過你,你當(dāng)年有沒有愛過媽媽,哪怕一丁點愛過?”
話筒里死一般的寂寞。
秋意濃知道秋世在聽,這個男人當(dāng)年隱瞞有家室的身份,媽媽懷孕之后才知道他早就成家立業(yè),當(dāng)時媽媽想拿掉孩子,是他說會離婚娶她的。他讓媽媽等他一個月,他回青城處理掉他那段沒有愛情的婚姻,可是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媽媽的肚子大了起來,爸爸卻從此沒了音訊。
等媽媽把她和秋畫生下來之后,才輾轉(zhuǎn)從他人那邊打聽到,他回去后沒有離婚,因為林家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創(chuàng)業(yè)。他忙著建公司,忙著招人,忙著當(dāng)老板,她的媽媽,那個可憐的女人一直相信他會回去。
到死,她都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媽媽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說讓我不要恨你,因為你是我爸爸。我聽了媽媽的話,我沒有恨你,可是我想問問,什么叫爸爸,什么叫父親?這些年,你有做過父親應(yīng)該做的嗎?你有保護(hù)過我嗎?哪怕一次?”
秋意濃的聲音不大,很低,她一面說一面低頭看著墻壁上自己的影子,感覺這個影子就像當(dāng)年初到秋宅的自己,那么弱小,剛剛喪母,需要人呵護(hù)和安慰,哪怕一句也好。秋世沒有,他只是冷冰冰的讓林世穎把她帶回去,冷冰冰的旁觀,看著她每天處在林巧穎和秋凌的凌辱和蔑視之下。
那時候她多想一走了之,她寧愿在外面流浪也不愿意待在那個大房子里,那里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
她想找妹妹,林巧穎說她知道秋畫在哪兒,她就忍,這一忍就是十多年。
在這十多年里,她從來不知道什么叫父愛。
到現(xiàn)在她都不知道,父愛到底是什么滋味。
“小意?!鼻锸澜K于開口,聲音沙啞透著無力,“我愛你媽媽,一直都愛,她是個好女人。可是我是個男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人生苦短,我需要事業(yè)來證明我活著的價值,我要的她給不了我,林巧穎可以。她是唯一能助我成功的女人,我需要她,但我更愛的是你媽媽,你明白嗎?”
秋意濃還是無法克制住內(nèi)心的失望,這個答案她早就知道,可是親耳聽到仍是覺得殘酷之極。
在她十歲之前,媽媽每天都在念他的名字,到了最后一年,媽媽的精神出現(xiàn)了問題,每天都抱著他睡過的枕頭,叫著他的名字。
那時候她多希望秋世能出現(xiàn),哪怕一眼都好??墒蔷瓦B出殯,秋世都沒出現(xiàn)。
秋意濃吸了吸鼻子,用淡到不能再淡的聲音說:“就這樣吧,我要掛了。”
“小意,你幫幫我?!鼻锸雷罱K還是急切的開口:“你可以不動用寧爵西的力量,你不是對付男人最有手段的嗎?你隨便找個有錢的男人助我東山再起好不好?你看爸爸養(yǎng)了你這么些年,供你吃穿,供你上大學(xué),你現(xiàn)在嫁進(jìn)了豪門,你享受錦衣玉食,你不能忘了爸爸。爸爸答應(yīng)你,只要你幫我最后一次,我保證和林巧穎離婚,她這些年對你不好,我知道,我替你報復(fù)她好不好?”
秋意濃冷漠的聽著,身體一陣陣泛冷,她感覺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我不會再幫你,從此,你我不再有關(guān)系?!鼻镆鉂鈷焱觌娫挘杏X胸口抑郁的厲害,吐出一長氣,陡然發(fā)現(xiàn)一道身影立在房門口。
寧爵西從容不迫的走過來,“沒洗澡?”
“嗯。”她心情低落,把手機(jī)放到床柜上,拉上被子準(zhǔn)備睡覺:“對不起,三哥,我有點困,先睡了。”
身上的被子被掀走,男人俯身過來抱起她:“不洗澡你也睡得著?”
她蹙眉:“我刷過牙,洗過臉了?!?br/>
“這里呢?”他拍了拍她的臀部:“不洗洗?”
她尷尬的扯出一個笑容:“我手不是不方便嘛?!?br/>
“不是還有我嗎?”他低頭看著懷里的臉。
呃,秋意濃絞著手指,仰起臉努力溫婉的笑:“三哥,其實你不用這樣的,今天就算是其他人,我看到了也會去救的?!?br/>
“我有說什么了嗎?”寧爵西垂眸睨著她的臉蛋,嘲諷的挑了挑唇,“我是你丈夫,你救我是應(yīng)該的,我享受這種心安理得,反倒是你想多了!”
秋意濃沒出聲。
寧爵西不知何時已經(jīng)在浴缸里放滿了水,她一落地就主動自己脫衣服,然后坐進(jìn)浴缸,當(dāng)然不忘把包著繃帶的右手放在浴缸邊上。
泡澡確實舒服,她正閉眼享受,身邊的水流突然響了起來,她睜眼一看,高大的身影不著片縷的邁了進(jìn)來。
她稍微側(cè)臉,從她的角度剛好看到男人不斷滾動的喉結(jié),上身的線條也是完美到不像話,透出說不出的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