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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馨,你走吧!”謝軍愧疚地說?!皩Σ黄?,我不該自作主張帶你來看她,害得你臉上受了傷,你趕緊去找醫(yī)生擦點藥,千萬不要落下什么印記,你們女人都愛美,那樣就不好看了,別跟我媽解釋,她腦子不正常,你說什么她也聽不明白,真的對不起,是我讓你受了傷,你快走,不然她一會發(fā)起瘋來,我怕也攔不住她。”
“那我先走了。”可馨也害怕,那女人恨不得將好撕碎來吃掉的樣子?!坝惺裁词禄厝ピ僬f,反正你現(xiàn)在就住我對面,需要我?guī)兔χ苯诱f就是?!?br/>
“嗯。”謝軍點頭。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問了句?!靶璨恍枰胰ソ嗅t(yī)生?看阿姨這樣子,我怕她會傷害你?!?br/>
“不用?!敝x軍搖頭,他最不愿意看到醫(yī)生過來對媽媽強制打針和喂藥,作為兒子,那種情景真的會讓他心如刀割。
“那好,你自已小心點,別讓她傷著你?!笨绍耙宰砸训慕逃?xùn)警告他,瘋子發(fā)起瘋來是六親不認,不會因為他是她兒子而手下留情,她今天算是親自領(lǐng)教過厲害。
看著可馨離去的背影,莫少芬眼里有薄霧般的濕潤,她也不想看著兒子這么失落,可她沒辦法,面對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她怕是李曼妮派來害兒子的壞人。
李曼妮和謝寶權(quán)對她所做的一切,點點滴滴浮現(xiàn)在心頭,那對狗男女曾經(jīng)踩碎了她的心,她只是因為這對狗男女而受了刺激,狠毒的男人居然收買醫(yī)生,不讓她好起來,讓她病情越來越嚴重,這是她最近才明白的真相。
自從那個沐醫(yī)生失蹤后,她的病情就一天一天好起來,現(xiàn)在,她還不知道沐陽是被謝寶權(quán)給燒死了,她只盼望那個失蹤的醫(yī)生不要再回來,她的病情就不會惡化,還會越來越好。
只是,她又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總覺得那個失蹤的醫(yī)生跟謝寶權(quán)有關(guān),甚至在想,沐醫(yī)生是真的失蹤還是被謝寶權(quán)殺人滅口了?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莫少芬知道在心里多問幾個為什么,不再那么傻乎乎聽任那個男人擺布。
莫少芬在腦海里有這種意識之后,她的身體就不住地顫抖起來,如果真是那樣子,那下一個需要滅口的人就是她莫少芬,所以,她緊緊地依在兒子懷中尋找安全感。
曾經(jīng),她一個人睡覺就會發(fā)神經(jīng)質(zhì),但這些日子,她一個人在醫(yī)院已經(jīng)習慣了,沒有那個男人,她覺得自已一個人睡得更安穩(wěn),不用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過日子也是蠻好。
“媽,你怎么全身都在抖?”謝軍關(guān)心地問?!笆悄睦锊皇娣??不舒服的話告訴我,我去叫醫(yī)生給你開藥?!?br/>
她像打擺子一樣搖著頭,“不.......不要......”
“媽,為什么不要?”謝軍小心翼翼地將她散落在臉上的頭上攏到她的耳后,“你是不是能聽懂兒子的話?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告訴兒子,好不好?”
“不要!”她還是不停地搖頭。
“媽,你別害怕?!敝x軍痛心地說。“兒子以后可以天天來陪你,我跟爸說好了,不去留學(xué),就在東海開公司,辦公室已經(jīng)租好,爸在幫我搞裝修,年后就可以正式開張。”
“不要?!蹦俜衣犝f謝寶權(quán)在幫兒子搞裝修,她繼續(xù)搖頭,心里想,那個壞人肯定沒安什么好心?她想起李曼妮懷里抱著的那個男孩,雙眸蓄銳,恨不得去把這對狗男女生的野種找出來。
“媽,你怎么什么都是不要?”謝軍不覺流下淚來?!皟鹤娱_公司了,還賺了好大一筆錢,流沙鄉(xiāng)的開發(fā)商都是我跟合伙人帶來的,十個億的投資項目,兒子已經(jīng)賺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不拼爹,兒子也能憑自已本事賺到錢,媽,你快點好起來,兒子會賺好多錢讓你你美美地享受人生。”
莫少芬心里明白,她為兒子的出息而高興,但不能表現(xiàn)出來,假裝成瘋子的模樣,將她的腦袋向兒子面前傾過去,近在咫尺地正對著他的眼眸,瞳孔放大,就那么直愣愣地看著兒子。
“媽,你要干什么?”他被媽突然的舉動嚇到了,上次被媽媽打傷的事也歷歷在目,倒抽了口涼氣后,忍不住將身子往后傾,拒絕與媽媽這樣對視,那眼神真的太恐怖了。
在謝軍的身體往后傾時,莫少芬的眼角余光發(fā)現(xiàn)謝寶權(quán)慢慢地走了進來。
對于突然出現(xiàn)的謝寶權(quán),莫少芬假裝視而不見,假裝將兒子嚇到后,她并沒有放棄這樣的舉動,那雙恐怖的眼睛越睜越大,眼里看到的兒子也越來越害怕。
在謝軍想要再次將身子往后傾的時候,莫少芬突然將他拉了回來,近距離看著兒子的表情也越發(fā)鮮明起來,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見滑過他臉上的絲絲冷汗,還有他眼里滾落下來的淚珠,也無聲地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謝寶權(quán)放輕腳步聲,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響,他就是想要看看莫少芬的反應(yīng),沒有沐醫(yī)生的反向治療,她的病情穩(wěn)定了不少,新接手的醫(yī)生和原來的護士都一致認為她快康復(fù)了。
對于這個消息,謝寶權(quán)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結(jié)果,要么永遠讓莫少芬變成瘋子,要么就是讓她永遠閉口,所以,他必須要弄清莫少芬的病情。
“媽......”謝軍無語淚先流,看到這樣子的媽媽,他的心真的揪得好痛。
她突然伸手撫向謝軍的臉,一邊輕輕的撫,一邊將自已的臉湊得很近。
謝寶權(quán)在身后一直注視著莫少芬的舉動,甚至不放過莫少芬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媽。”謝軍抬手緊緊地捉住她的手。“你是不是認出我來了?我是你的兒子???”
謝軍將媽媽的手扳了下來,緊緊地握著媽媽的手,十指交叉,兩兩相扣,這是他小時候最愛跟媽媽玩的游戲,他的小手總是從媽媽的手里滑脫出來。
媽媽的手還是原來那么大小,而他的小手早已長大了幾倍,說明他是得肩負起保護媽媽的重擔了。
他不斷地將小時候的習慣性動作演示出來,希望能刺激媽媽的視覺,讓她想起往事。
但是,她的手卻在漸漸地離開,一點一點的,母子倆的掌心不再相連,十指也不再交叉相連。
她在發(fā)出一串奇怪的笑聲后,跟兒子最后部分相連的指尖也脫離出來,最終讓兒子的手失望地懸于原地,眼里悵悵若空地看著她這個媽媽,他最后受不了地發(fā)出一聲悶響,再將手緊握成拳狠狠地砸進沙發(fā)里。
莫少芬的心在滴血,可她不得不再次讓兒子失望,她明白兒子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企圖喚起她的記憶,她什么都記得,她也認識兒子,但就是不能相認,也不能讓謝寶權(quán)看出任何的破綻,否則,她真的會有殺身之禍。
不過,她腦中靈一閃,心說,就算不敢清醒,可她能裝瘋賣傻,有些話不能對兒子說,可她能用自已的強烈反應(yīng)和肢體動作提醒兒子要提防謝寶權(quán)。
“算了,別抱太大希望了!”謝寶權(quán)的聲音在謝軍身后響起來。
謝軍轉(zhuǎn)過身,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爸,你怎么來了?”
“過來看看你們,順便想和你商量一下,想在你辦公室裝一個財神位,做生意嘛,當然是想生意興隆,你覺得怎么樣?”謝寶權(quán)是另有打算,他之所以要幫謝軍接下裝修的活,他是想把家里的現(xiàn)金和貴重物品都轉(zhuǎn)移到兒子的辦公室藏起來。
放在家里始終是不放心,萬一有個風吹草動,自已這么年貪下來的錢財都全部都會被沒收,還不如提前布局好,將這些財產(chǎn)轉(zhuǎn)移,到時候,即使他倒了,財產(chǎn)還是留給自已的孩子們了,公司是亦云和謝軍開的,那以后里面的錢財也是屬于兩個孩子的。
莫少芬心里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謝寶權(quán)果然是在打兒子辦公室的主意,雖然現(xiàn)在還摸不清他想要干什么?但絕對會有什么地下勾當,要不然,他不會這么積極去幫兒子搞裝修。
“是要改原先的設(shè)計圖嗎?”謝軍有些睚不情愿地看著他。“如果有大的改動,我看還是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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