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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珀的燙傷未愈,又遭此重創(chuàng),面色慘如金紙。(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56書.庫)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雖說是常年習(xí)武的身子骨,卻也難以承受,軟綿倒了下去。
白絲錦的瞳仁驟然痛緊。
自從告別虞誠來到椒房殿,便對^H德妃的蠻橫無度,一忍再忍。本不想給那些可悲之人一般計較,卻沒想這德妃竟不識臺面至此!
看來不讓她吃些啞巴暗虧,這甄德妃還真把這些人人平等的生靈,當(dāng)成泥巴柿子捏了![]
枉自白某懷有一腔悲憫情懷,看來有些人啊,非得在教訓(xùn)中才能成長!若再旁觀下去,所謂的下人們豈還能有活路嗎?!
白絲錦不會暴露身份,但你德妃縱使死罪可免,活罪卻是難逃。太后能從大局保你,莫非還能顧及每個細(xì)節(jié)不成?
魏太后如籠鐘掛霜,顫抖著罵:“一群飯桶!哀家不是讓你們看好娘娘,把她鎖在靜心樓里修身養(yǎng)性嗎?怎她就跑了出來?”
笛兒惶恐地答:“德妃娘娘說明兒個是祭拜菩薩的日子,她要是不提前親自備些貢果,就會被神靈怪罪,誰都擔(dān)待不住。奴婢們只得放娘娘出來,誰知她竟沖到這兒來啦!”
魏太后呸了一口:“下作的東西,你那點心思打量我不知道???若不是你在旁慫恿著她,若不是你把哀家的意思透露給她,她又怎會得知消息跑來胡鬧?……左右逢源的墻頭草,哀家早就看你不過了!來人啊,打她五十板子,扔雜役房干粗活去!”
笛兒凄慘叫道:“太后,饒命啊,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饒命啊,太后……”
“娘娘的驕矜性兒,便是你們這些下人給慣出的,還敢討?zhàn)垼俊舷氯?!?br/>
笛兒的尖嚎越來越遠(yuǎn),魏太后厲眼一掃:“今天看到此事的人,惟一活命的機(jī)會,便是到哀家后院的雜役房里勞作!”
白絲錦知道,太后是怕今日的丑事傳到皇上那兒,故才這般封鎖消息。于是也不言語,只站得冷漠。
魏太后和聲說道:“錦小公公,你留下來,寸步不離地照顧荊珀。若是有個什么差池,哀家可不依你。”
甄德妃又失神叫道:“不,不要錦小公去陪那賤人!”
魏太后舉起,拐杖照她那滾圓的屁股夯了過去:“把她重新鎖到靜心樓里,不得哀家的命令誰都不許把門打開!每天飯時,只允許聾憨丫頭給她送餐。(百度搜索56書.庫更新最快)”
白絲錦不動生色地想:“你以為如此把德妃隔離起來,便能讓她逃脫罪責(zé)了嗎?我便奈她不得了嗎?”
魏太后看白絲錦一眼,暗暗告誡宮人們,定要輪流把守好德妃的安全。
數(shù)日相安無事地度過,只是荊珀仍舊昏沉不醒。魏太后防備的心卻是松了下來。
轉(zhuǎn)眼到了初一,窄窄的月亮隱入云層,風(fēng)高月黑,甄德妃所在的靜心樓上光線昏暗,影影閃爍,分外清冷,近乎可怖。
甄德妃置身其中,除了寂寞難奈,倒不覺得多么發(fā)怵。
但那前去送夜宵的聾憨丫頭,卻是個膽兒小的傻大個子。她正畏畏縮縮的嫌樓上太暗,不敢進(jìn)去時,忽然看見前面角落處有一盞精致的燈籠。
細(xì)看之時,發(fā)現(xiàn)半支蠟燭插在瓷瓶頸上,明亮可愛。
她樂滋滋地想著:“這是哪個頑童遺留下的燈籠,可巧讓我照明用。”
待聾憨丫頭在那個頭顱般大小的門洞里,挑著燈籠把飯菜擺好之后,正要出來,德妃突然暴躁猙獰著臉,上來抓聾憨丫頭的胳膊。
原來,每次來送飯時,德妃都喊得歇嘶底里,這奴婢卻依舊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德妃早就失去了耐性。
聾憨丫頭被駭了一跳,扔下最后一個盤子,把燈棄在門內(nèi)桌上就落荒而逃。
甄德妃發(fā)了一會狂勁,便沉入了黑甜夢鄉(xiāng)。哪知夜半三更時分,“嘭”的一聲巨響在屋內(nèi)炸響。周圍的宮女太監(jiān)們接著便聽到一聲超高分貝的慘烈哭叫,回蕩在夜空里震愣了一干人等。
那聲驚心動魄、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尖嚎之后,靜心樓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侍衛(wèi)宮人們紛紛雜雜的腳步響起,不斷有人喊著“是椒房殿,德妃娘娘出事了……”
等虞帝、魏太后匆忙趕往現(xiàn)場,只見德妃雙眼翻白、嘴唇泛紫、牙齒緊閉,因驚嚇過度而昏死過去。
視察了一圈,只見被炸成碎片的燈籠紙片,還有幾小片碎瓷瓶子,地上還有一小灘兒泛著泡沫的酸水,碎鐵屑一般的渣兒。幸好靜心樓里四壁空空,不然可能把整座宮殿都淪為火海。
魏太后大怒:“這是怎么回事兒?”
沒一人回應(yīng),震掉地上都聽得見。魏太后道:“你們個個都聾了嗎?好端端的燈籠怎么會突然炸了?”
虞帝勸道:“母后請愛惜身子。兒臣揣度,這怨不得他人,可能是娘娘被關(guān)得急躁,打翻了燈火之類的,引燃了燈籠。她這性兒毛躁,膽子卻也太不經(jīng)嚇了些!待會我找人幫他叫叫魂魄就是?!?br/>
魏太后哪里會信這種巧合,她登時懷疑到那個姓白的太監(jiān),不過偏生找不到證據(jù)——他天天在荊珀身旁候著,怎會于這半夜時分跑到此處?
太后所料委實不錯,這宮燈確是白絲錦特意為甄德妃設(shè)計。燈籠的構(gòu)造很是奇特。
瓷瓶之上的蠟燭,應(yīng)該能燃燒到凌晨三點左右,那時是正常人睡夢正香正沉的時候,也是最無防備意識的時候,一聲爆破巨炸突然響起,任憑床上的人是豬神下凡,也會給震飛了魄,駭破了膽,甚至今后神經(jīng)兮兮、驚魂難定、如鬼纏身,諸如此類癥狀經(jīng)久不消。
那瓷瓶之內(nèi),白絲錦本來打算放一個大號鞭炮,然后把蠟燭底端的棉油線延長,與引炮的捻子相接。待蠟燭自動燃盡,引線續(xù)燃,鞭炮也能發(fā)出爆聲。
但是后來想想,如若里面放一鞭炮,容易被人察覺,炸過之后,卷炮的紙片還會讓人看出爆炸的緣由。那樣有蛛絲馬跡可尋、有破綻可抓的技倆,當(dāng)然不能顯示出白絲錦的知識手段。
白絲錦自有一家獨創(chuàng)的妙招。
白絲錦在蠟燭底端裹了厚厚一層油紙,距離該層油紙下方兩厘米左右,也就是在瓷瓶的頸末,又張了一層堅實的油紙。油紙中央,鋪撒著一堆高純的鐵屑碎末。瓷瓶底部,裝的是些從王水中提煉出的某酸。
同樣是當(dāng)蠟燭快要燒盡時,引燃裹著的油紙,油紙在狹隘的空間內(nèi)燒著,下面那層也被引燃燒破,鐵屑進(jìn)入酸中。劇烈反應(yīng)釋放大量氫氣,遇見明火發(fā)生爆炸。
如此一個威力不容小覷的燈籠彈,便是白氏這現(xiàn)代文明之下的智慧結(jié)晶。
再之白絲錦并不想取德妃性命,只是想讓她受點報應(yīng),收斂些過分的氣焰。白絲錦早已掌握了靜心樓的布局,知道那里除了神佛之像外,接近門口的半室面積,幾乎空曠無物,就算爆炸也不會引起火災(zāi),更不會傷到在后墻東側(cè)睡的甄德妃。
正巧送飯的聾憨丫頭是個怕黑的主兒,也料德妃到了坐立不住的時候,而預(yù)想了這樣的場景。
接下來就有趣多了。宮人們四處都在悄悄議論:“你說好好的燈籠,怎么就突然炸了呢?”
“炸的偏偏是靜心樓里的燈籠,把那德妃娘娘都嚇出病了……”
“聽說那靜心樓是神靈居住的地方,只有清修寡淡的高人才有資格呆在里面,反之會遭天遣的?!?br/>
“莫非那是天意的警示?”
“聽說那個,前些日子皇上寵幸的巧桐美人,不知何故就吊死了,后來啊,還被割了舌頭挖了眼珠,以墨潑面以糠塞口……”
“這還不清楚嗎?巧桐若是得寵了,對后宮里誰的地位威脅最大?”
“巧桐的死倒是在意料之中,據(jù)說太后身旁的紅人,荊珀姑娘受了很重很重的傷!”
“真有這等事兒?那荊珀姑娘力戰(zhàn)二十莽漢而傷不及身,莫非是被人暗算?……”
“出了這樣的事,太后那邊倒是不見大發(fā)雷霆,這平靜得倒也邪門了!”
“神靈是討公道來了!”
一時之間,宮內(nèi)竟是謠言瘴氣,人人自危。若說這宮中的人啊,為了自保,誰若沒有做過幾件害人利己的事,倒也堪是笑話。
甄德妃在術(shù)士們的招魂安魄之下,終于醒了過來。但仍舊是哆哆嗦嗦,乍然難定如驚弓之鳥。魏太后心中雖然有鬼,卻又總覺這事出蹊蹺。
三皇子虞崢自母親出事之后,衣不解帶地陪同在旁。他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問皇祖母道:“靜心樓守衛(wèi)甚嚴(yán),您再仔細(xì)想想,有沒有派誰進(jìn)去過?”
魏太后冥思:“要說人嘛,只有一個送飯的憨丫頭。但是她能做什么手腳呢?”
虞崢鳳眼一瞇:“那就從她身上開始查起。”
魏太后道:“這怎么個查法?對一又聾又憨的丫頭,豈不是徒勞!”
虞崢笑道:“祖母所慮極是。如此傻物,就算被人利用,恐也不知。何況用過這次之后,永遠(yuǎn)拋棄,再也不留把柄。如今之計,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