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好疼!”
木挽香咬緊后槽牙死死盯著躺在炕上的男人,自從李諺受傷之后已經(jīng)過去了七日。
這七日里,李諺想盡辦法折磨她,端茶遞水,還要時刻準備小點心。
每當木挽香要發(fā)火時,這家伙就喊疼,著實惹人厭煩。
“姐姐,這個混蛋就是欺負你心軟!蹦景卓诶锏鹬哟罄吡诉M來,看向李諺的眼神充滿了嫌棄。
“小鬼,你別胡說。我真的好疼!崩钪V還假模假樣捂著胸口受傷處,可憐兮兮看著木挽香,“大水牛,我差點就去見閻王了。”
木挽香哪里不知道李諺那點小把戲,想起當時的場面,她真得嚇壞了,幸好這家伙暈死了過去,沒看見她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
“罷了,你想要吃什么?”
木白恨恨咬下最后一口素包,狠狠瞪了洋洋得意的李諺一眼,掉頭出了屋子。
“你做的我都愛吃!壁s走煩人的小鬼,李諺別提多高興,忽然覺得后背是發(fā)癢,伸手去撓,可惜胸口被布條捆著,實在是抓不到,他只好向木挽香求助。
要是以前,木挽香可能會一拳頭揮過去,但只要想到這家伙是為了救她才這樣子,她只能嘆了口氣,默默坐了下來,剛想替他撓癢時,就被一道聲音給打斷了。
“香娘,我來。”
來人正是劉義,他雙手拎著糕點,旁邊還跟著許久未見的孫艷艷。
木挽香趕緊挪開位置,劉義擼起袖子正去撓癢時,李諺趕緊說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覺得好受多了!
劉義笑著搖搖頭:“你這小子!
“你來做什么?”原本還以為能夠和大水牛增進一下感情,誰知道這家伙跑出來搗亂,李諺心里自然不痛快。
劉義沒說話,孫艷艷趕緊接了話:“劉大哥今日特地來看你的,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李諺斜瞟了劉義一眼,用眼神尋問這女人怎么來了。
“她聽說我今日休假,就想要拉著我去逛街。我說要來探望你,她就跟著來了!睂τ趯O艷艷,劉義態(tài)度很決絕,可惜這位千金大小姐也是一個死心眼,認準了他。
木挽香看了一眼,笑道:“劉大哥,快到晌午了,正好你們留下用飯了。”
“也好,我早就想要嘗嘗你的手藝了!眲⒘x總是聽周圍人說木挽香廚藝不錯,偏偏一直沒機會。
前腳剛出屋,木挽香就發(fā)現(xiàn)身后跟了個人,是孫艷艷,她困惑地皺了皺眉:“孫小姐,你這是?”
“我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夠讓劉大哥對你念念不忘!睂O艷艷注意到了,將才在屋子里,劉義的目光就沒離開木挽香,眸子里寫滿了喜歡。
木挽香嘆了口氣,好心勸道:“喜歡誰這事兒很玄乎,談不上什么魅力,依照我看,都是緣分,就像我和李……”
話說到一半,她開始意識到事情不對勁,輕咳幾聲:“我先去做飯了!绷粝聦O艷艷一人在院子里。
屋內(nèi),劉義將門合上,特地壓低了聲音:“崔霖臨走前讓我勸你早日回京城。”
“騷狐貍沒安心,你別搭理他!崩钪V才不想回京城,如今沒事調(diào)戲調(diào)戲大水牛,整日里吃著她做的珍饈,傻子才回那糟心地。
“哎……”對于這個回答,劉義一點都不意外,他想了想,又說道,“當朝天子身體每況愈下,京城局勢會愈發(fā)混亂,我怕老爺支撐不住。”
“與我何干?”從踏出李府那日,李諺就沒想著要回去,“我和李睿父子情分已斷,不可能再回李府的!
劉義長李諺幾歲,因著被李諺的娘親收養(yǎng)在府中,兩人名義上為主仆,實際上卻情同手足。
他最是了解李諺的性子,表面看似不正經(jīng),實際上比誰都要倔強。
李諺認準了老爺和幾個小娘害死了夫人,他定然不會原諒這些人,無論誰勸說都沒用。
“罷了,你既然不愿意回去,我也不逼著你,只是昨日王夫人也派人來信,說是她身子大不如從前了,讓你早日回京城接手產(chǎn)業(yè)!
王家天下第一富商,這代當家人正是李諺的親姨媽王語鳳,她一身未嫁人,早就將李諺這個外甥當成親兒子養(yǎng)大。
想起唯一讓他牽掛的姨媽,李諺猶豫了,過了很久,他才回道:“如今我和大水牛的關(guān)系稍稍親密些,倘若冒然回京城,她嫁給其他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會替你守著的,你先回京城看看,等穩(wěn)定了再接她去!蓖跽Z鳳是個精明能干的女人,她在這個是時候讓李諺回京城,顯然不止接手產(chǎn)業(yè)那么簡單。
“我怕你監(jiān)守自盜!崩钪V輕易不動心,一旦有了心思,占有欲比誰都要強烈,即便是劉義,他也不放心,更何況這家伙之前還喜歡過木挽香,他不得不防。
要不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劉義肯定打死眼前這貨。
“算了,你記得給王夫人寫封信。”
“你替我寫,就說我如今正忙著追媳婦,讓她等等!崩钪V很清楚姨媽的路數(shù),她八成是想要將他騙回京城想看姑娘。
眼見勸說無望,劉義只好放棄,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錢袋子遞給李諺:“這是孫大人私下給進賞金,希望你日后好好干!
李諺趕緊將錢袋塞進被窩里面,要是被木挽香發(fā)現(xiàn),肯定又沒了。
晌午時,幾個人圍坐在方桌前,看著滿滿一桌子菜肴,孫艷艷卻是很嫌棄,人人都說木挽香廚藝過人,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快點嘗嘗面條!蹦就煜銓⒁粋粗瓷碗推到她面前。
孫艷艷勉為其難拿起筷子,撥弄幾下白色的面條,語氣里充滿了厭惡:“你做的面條比尋常廚子的面條要粗很多,而且一點都不順溜,看著就不美味!
木挽香也懶得解釋,埋頭開始吃起面條。
李諺壓根就沒管這邊的事情,只顧著一個勁地嗦面。
倒是劉義仔細看了一眼面條,似乎和普通的的不一樣,他仔細嘗了一口。
“不好吃吧!”肯定的語氣有些令人厭煩,孫艷艷篤定了木挽香做的就是不好吃。
“不,我從未吃過如此鮮美的面條。”看似普通的面條竟然鮮嫩無比,而且十分勁道,劉義又忍不住吃了一口,不多時,碗已經(jīng)見空,他立馬又盛了第二碗。
看桌上都吃得如此美味,孫艷艷小心翼翼夾起一根謹慎地放進嘴里,果真如劉義說的那樣鮮美無比,她跟肯定這不是用普通面粉做的,是什么呢?
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木挽香解釋道:“我用魚肉做的!
沒錯,就是魚肉,難怪如此鮮美。
孫艷艷看向木挽香的眼神十分復(fù)雜,也不知道在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