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持續(xù)了兩天,才漸漸平息。
最終,第九區(qū)的屏障抵御住了風暴的侵襲,那仿佛巨獸般的恐怖風暴在與屏障的對抗之中敗下陣來,退卻,消失。當風暴退去之后,一切又再次回復了原本的平靜。而躲在第九區(qū)的人們也開始行動起來,他們來回奔波,準備武器,糧食,彈藥和一切所能夠用到的補給。平日里還算冷清的交易大廳此刻也是人聲鼎沸。每次風暴退去之后,在風暴經(jīng)過的地方都會出現(xiàn)不少變異種和吸能怪。為了保證聚集地的安全,每個控制聚集地的勢力在這種時候都委托那些傭兵和獵人前去四周掃蕩和清理這些怪物,一方面是為了保證與外界的道路通暢,另外一方面,他們也需要從這些怪物身上獲得能量晶片,以補充因為開啟護盾而損失的網(wǎng)絡能量。而在這其中,只有那些為聚集地勢力做出突出貢獻的人,才能夠獲得在這里永久生活的資格。甚至有可能更進一步,加入聚集地勢力的中層,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這對于那些飄無定所的傭兵,獵人和戰(zhàn)士來說,算是一個相當誘人的選擇。
也正因為如此,此刻的交易大廳之中可以說得上是人聲鼎沸。這里在災前曾經(jīng)是商品貿(mào)易中心,但是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失去了自己原本的功能。不過即便如此,人們還是給它找到了另外一個用途。
“嘿,我們打算清理西區(qū)的喪尸群,有沒有人一起?”
“紅胡子傭兵團招人了!只要你能夠證明自己,那么你就能夠加入紅胡子傭兵團,到時候你就可以在這里擁有自己的家!快來報名!”
“槍!炮!手榴彈!只要你買的起,我們這里有一切你能夠用到的武器!如果你需要,我們甚至能夠給你弄來戰(zhàn)車和榴彈炮!數(shù)量有限,欲購從速!”
在仿佛菜市場一般的喧鬧聲之中,費倫沉默不語的走上了二樓的樓梯,他并沒有去關注交易大廳里那些倒霉蛋,他們當中絕大多數(shù)不可能活著回來。招人的傭兵團更多會把招募來的菜鳥送到前方去做肉盾,美其名曰“試練”,而只有最后活下來的人,才能夠獲得加入傭兵團的機會。當然,在那之前他還要保證自己完好無損,沒有被面前的怪物或者身后的子彈打成殘廢,不然的話,他根本沒可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至于那些協(xié)同作戰(zhàn)的公告,更是雙方心知肚明的黑吃黑告示,或許在和怪物戰(zhàn)斗時他們尚且能夠同心協(xié)力,但是只要目標完成,那么剛才并肩作戰(zhàn)的同伴立刻反目成仇也不是什么新鮮的事情。畢竟,報酬就是那么多,人越少,那么獲得的報酬和戰(zhàn)利品,自然也就越豐盛。
哪怕是那些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武器商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他們當然可以給你弄來一切你想要的,包括榴彈炮,戰(zhàn)車和坦克。但是你永遠不可能搞清楚他們究竟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腳,或許當你志得意滿的開著戰(zhàn)車出門時,這輛倒霉的戰(zhàn)車會在什么地方“不小心”拋錨,又或者當你打算使用坦克給對面的怪物來一發(fā)時,會“不小心”碰觸到無處不在的高壓電流,然后變成一堆焦炭。而這個時候,那些武器商人則會秉著“環(huán)保”精神,對這些武器車輛進行回收再利用。
這就是末世,秩序依舊存在,只是看你怎么去理解。
厚重的房門在費倫的身后關閉,同時將外面那些喧鬧嘈雜的聲音一并隔離在外,費倫拿下戴在頭上的寬檐帽,微笑著抬起頭來,望向前方。從豪華干凈的裝飾來看,這明顯是一件vip房。而除了費倫之外,這里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人,他們當中大部分費倫都認識,少部分是從來沒有見過的生面孔,不過即便如此,費倫也猜到了這些人的身份。
能夠有資格出現(xiàn)在這里的,都是第九區(qū)內(nèi)有數(shù)的強者,這樣一來,那些陌生人的身份也就不難猜測。
看見費倫的出現(xiàn),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面色一變。認識費倫的人大多神色凝重,而那些費倫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人則是面露疑惑之情,很明顯,他們并不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什么來歷。
“嘿,真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把你也找來,看來這次老頭子們的確遇到了棘手的難題啊,‘醫(yī)生’!
一個坐在沙發(fā)上的女子百無聊賴的沖費倫揮了揮手,她看起來大概有二十五六歲左右,頭發(fā)染的五顏六色,在那張還算漂亮的面孔上,密密麻麻的到處都穿滿了唇環(huán),鼻環(huán)和耳環(huán)。甚至在她的眼皮兩側,也倒垂著兩個金屬圓環(huán),看起來這個女人整張臉就好像是金屬制品博覽會一樣,足以讓任何一個密集恐懼癥患者直接昏死過去。
“你好,‘女王’殿下!
面對女子的招呼,費倫微笑著沖她行了一禮,而聽到費倫的回應,女子顯然也頗為受用,她笑著擺了擺手,然后沖在費倫身邊的黑貓拋了個媚眼。
“喲,小可愛,你也來啦,要不要來姐姐這里吃糖?”
聽到“女王”的招呼,黑貓從費倫身邊探出頭去,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迅速縮了回去。而看見黑貓的反應,“女王”則是聳聳肩膀,而就在她打算再說些什么的時候,忽然,一個巨熊般的男子站起身來,大踏步的走到了費倫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他。
“你就是‘醫(yī)生’?”
“沒錯。”
聽到男子的詢問,費倫面上笑容不變的點了點頭,同時注視著眼前的男子。而聽到費倫的回答,男子卻是猛然繃緊了肌肉,接著他一把抓住了費倫的衣領,將他拉了起來,惡狠狠的瞪視著他。
“就是你殺了我的兄弟?!”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誰,這位先生!
哪怕被對方抓住了衣領,費倫依舊沒有什么反應,而旁邊的黑貓更是直接拱起身體,瞪視著這個敢對自己主人無禮的男子,發(fā)出了充滿威脅的低吼。至于后面那些人,要么露出了事不關己的態(tài)度,要么就是流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而那些認識費倫的人,更是直接以看死人的眼神,望向了眼前的男子。
“兩天前,在酒吧,還是說,我要用拳頭讓你記起來。俊
男子并沒有在意那些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握緊了砂鍋大的拳頭,上面的青筋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而看見這一幕,費倫面上的笑容依舊沒有絲毫改變。
“哦………那位患者,我當然記得,雖然我對他進行了治療,但是因為他已經(jīng)病入膏肓,因此我不得不選擇將其處死,有什么問題嗎?”
“你說什么。。
聽到費倫的回答,男子越發(fā)的憤怒,他緊握拳頭,用力舉起。而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費倫并沒有掙扎,相反,他只是帶著無奈的笑容,微微搖了搖頭。
“看來,你也需要治療!
就在男子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他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極度戰(zhàn)栗的恐懼感從他的身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這是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戰(zhàn)士的本能,正在告誡他死亡的陰影正在逼近。而作為一個戰(zhàn)士,他立刻飛快的向后跳開,同時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力量開始飛速流轉(zhuǎn),凝結,以確保發(fā)出驚天動地的致命一擊……………
但是,當男子跳開,重新落地的時候,他那巨大的身體卻完全失去了力量,“咚”的一聲仰面倒地。他那無神的雙眼依舊殘留著憤怒,但是生命的火焰卻已經(jīng)完全從中消失。男子的全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傷痕,只有他額頭正中央插著的那把手術刀,才能夠說明那一瞬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看見這一幕,那些初來乍到的人都是變了面色,要知道這個男子可是一個五級權限的強者,不僅如此,他也是一個傭兵團的領導者。但是現(xiàn)在,他只是躺在這里,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那個年輕人居然就這么隨手殺掉了對方,難道他不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
相反,那些熟悉費倫的人只是掃了一眼那具尸體,就興趣缺缺的收回了目光。他們早就猜到那個白癡會有這樣的結局。一個傭兵團的領導者?五級權限狗?這又算的上什么?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可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吱呀……………”
就在房間內(nèi)的空氣再次陷入死寂之中時,大門再次打開,緊接著,一個穿著西裝的老人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他先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子的尸體,這才望向安靜的站在旁邊,微笑不語的費倫。
“你還是老樣子啊,‘醫(yī)生’。”
面對老人的說話,費倫并沒有做出回應。不過老人顯然也不在意費倫是否回答這個問題,他輕輕的擺了擺手,很快就有人進入房間,迅速將男子的尸體拖了出去。接著,大門再一次關閉。
沒有人對老人的做法提出異議,因為站在他們面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人,正是控制整個第九區(qū)聚集地的黑石集團的執(zhí)行董事———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說,他,就是這里的國王。
“好了,既然各位都已經(jīng)到了,那么我也不多說廢話了!
站在眾人的面前,老人咳嗽了一聲,接著他抬起頭來,望著自己面前或坐或站的眾人。
“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我想大家或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在場的各位都是在第九區(qū)擁有一定實力的人。而事實上,我們召集各位的原因也很簡單!
說道這里,老人停頓了一下,這才繼續(xù)說了下去。
“我們黑石集團,希望各位能夠加入我們的城市開發(fā)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