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外,蘇錦繡和沐天璟下了馬車,跟著德公公一同朝金鑾殿走去。
殿外,德公公對蘇錦繡說道,“蘇姑娘,現(xiàn)在外面等候,等皇上召見再進(jìn)來?!?br/>
蘇錦繡點頭應(yīng)下,望向沐天璟時,她的眼中有一絲怯意,她第一次來皇宮,不緊張是假的。
“不怕,有我呢?!便逄飙Z揉了揉蘇錦繡的頭,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將蘇錦繡的頭發(fā)揉的稍微有些亂,讓蘇錦繡仙子的氣息更加接地氣。
蘇錦繡并沒有察覺沐天璟的用意,朝他點點頭,示意他和德公公一起進(jìn)去攖。
沐天璟走后不久,八王爺劉子墨慢慢悠悠的過來上朝,其實八王爺完全不用上朝的,只不過聽說今天朝上有大事要說,他便過來看看熱鬧。
劉子墨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熟悉的身影,眼中閃著精光,嘴角揚起笑意,看著蘇錦繡就像看到獵戶看到獵物一般償。
蘇錦繡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身體已經(jīng)被一個巨大的身影擋住,“姑娘,你來皇宮時找我的嗎?”
劉子墨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在蘇錦繡的頭頂響起。
蘇錦繡抬頭,撞進(jìn)一雙桃花眼中,這雙眼睛帶笑,卻笑得不懷好意。
“是你?!碧K錦繡明顯想起那日劉子墨強行要帶走她的事,讓她不得已向墨千城求助,害她欠了墨千城一個人情。
蘇錦繡的話里帶著怨氣,要不是劉子墨她這么會攤上人情債。
“姑娘還記得在下,真是榮幸?!眲⒆幽K錦繡一笑,眼睛一直不離蘇錦繡,現(xiàn)在的蘇錦繡可是比那日見到的還要美,這個美中還帶著妖媚。
“想必姑娘還不知道在下的名字,在下劉子墨,是齊國的八王爺?!眲⒆幽珦u起折扇,倒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模樣。
不過在他沒有下令抓過蘇錦繡時,蘇錦繡或許會給他這么下個定義,現(xiàn)在嘛,蘇錦繡心里對劉子墨的評價只有煩。
“蘇錦繡?!碧K錦繡音調(diào)冰冷,她報出姓名只是出于禮貌,如此機械版的回答,倒是讓劉子墨爽朗一笑。
就在這時,殿內(nèi)傳出德公公的聲音,“傳蘇錦繡覲見?!?br/>
蘇錦繡聽到自己的名字,繞過劉子墨,朝大殿走去,而劉子墨緊跟著蘇錦繡進(jìn)去。
殿內(nèi),沐天璟一直看著蘇錦繡,在看到劉子墨時,沐天璟眼睛微微一寒,他怎么忘記了皇宮里還有個對蘇錦繡虎視眈眈reads();擄妻成婚。
劉子墨此時也在看著沐天璟,他的表情有幾分勢在必得之意。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在一息之間,兩個人已經(jīng)通過眼神大戰(zhàn)幾百回合。
蘇錦繡對兩個人情況一概不知,因為此時的她是全場的焦點。
百官都紛紛疑惑,這個女子到底是何人,能被皇帝召見。
“民女蘇錦繡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碧K錦繡朝劉子澈盈盈一拜,并未行跪拜之禮。
蘇錦繡的膝蓋只能跪她師父,別人都不配。
劉子澈還未出聲,一旁的太史令楊賦大聲說道,“好一個不知禮數(shù)的小丫頭,見了圣上為何不跪。”
這個人正是那日朝堂之反對沐天璟之人,當(dāng)時的他被劉子澈罰了半年的俸祿,現(xiàn)在氣還沒有消,蘇錦繡很明顯成了他的出氣筒。
蘇錦繡也不怒,眉眼帶笑看著那人,“這位大人,我不跪這事皇上都未說什么,你有什么資格指手畫腳?!?br/>
楊賦反擊道,“小女娃,你不要挑撥皇上和微臣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說的是你不跪之事。”
“楊大人,她跪不跪這事不是你管的?!眲⒆幽叩教K錦繡跟前,有幾分給她撐腰的意味。
“八王爺,這...這于理不合?!睏钯x小聲說道。
“好了,都少說幾句?!眲⒆映涸诒P龍椅上重重排向扶手,看著底下官不像官,臣不像臣的眾人,眼中閃著怒火。
那日劉子澈處罰了幾人后,就收到了幾個人貪污的賬本,特別是現(xiàn)在還在天牢的張岐江的貪污記錄,一個小小的縣令,用了五年爬到京縣丞這個位置,靠本事誰信啊。
今日劉子澈上早朝一為處罰幾人,二為獎賞蘇錦繡。
昨夜劉子澈殿中闖入一人,將京城中發(fā)生的事,如數(shù)告知,其中還有百姓的狀紙。
劉子澈徹夜未眠,在他的治理下京城還能出現(xiàn)這種事情,而且已經(jīng)有了一個月之久,居然沒有一點風(fēng)聲傳到他的耳中。
他到底養(yǎng)了一群什么飯桶。
“朕想問問眾位愛卿,可知道最近京城中孩童丟失一事?”劉子澈高做大殿之上,冷眼看著眾臣,每個人的表情變化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期中幾人的表情里有一絲慌亂,想必那幾個人應(yīng)該是知道這事的。
“楊愛卿,你可知道這事?你不是一直自詡給朕排憂解難嗎?”劉子澈點名問道。
“還有于愛卿,你可知道這事?”
“李愛卿,你知道嗎?”
劉子澈將表情變化的幾個人全部點出,幾人當(dāng)即跪在地上。
“皇上,微臣不知道此事啊?!睅兹耸缚诜裾J(rèn)道。
“不知道?那朕養(yǎng)你們何用!”劉子澈起身從盤龍椅上下來。
提起楊賦的衣襟,“朕問你,去年救災(zāi)的款項你可發(fā)放?”
楊賦沒有回答劉子澈的問題,口中一直說,“皇上息怒,皇上息怒reads();記得要忘記GL?!?br/>
劉子澈冷笑一聲,將楊賦推開,走到太史令于長安的跟前,“朕問你,今年沐愛卿前線打仗,物資你可全是發(fā)放。”
“還有你,朕的兵器制造你可認(rèn)真監(jiān)督?!?br/>
劉子澈的每問話都敲打在群臣心上,唯獨沐天璟始終帶著笑意看著劉子澈,他沒有讓沐天璟失望,這番整治朝中恐怕沒有個三五年不會有貪官了。
“皇上息怒?!卑俟傧鹿?,想要平息劉子澈心中的怒火。
“息怒?朕養(yǎng)你們一群廢物,這件事發(fā)生這么久居然只個女孩發(fā)現(xiàn)的,要你們何用?!眲⒆映赫f完一腳踢開跪在他腳邊的于長安。
“去把,京縣丞給朕提過來。”劉子澈氣的胸脯微微起伏,手上青筋突出,他昨晚才知道原來朝中這么多的蛀蟲。
一盞茶后,御林軍將京縣丞張岐江帶來,張岐江進(jìn)大殿就撲通跪下,“皇上,微臣冤枉啊?!?br/>
張岐江現(xiàn)在還不知道劉子澈剛剛已經(jīng)發(fā)了一大通火,進(jìn)來就喊冤,若是劉子澈不知道真相也罷,可是現(xiàn)在劉子澈已經(jīng)把事情的前前后后知道的清清楚楚,張岐江現(xiàn)在無疑是火上澆油。
劉子澈冷哼一聲,“說說你冤在哪里了?”
張岐江沒有聽出劉子澈的嘲諷,當(dāng)真認(rèn)認(rèn)真真的說自己哪里哪里不知情,根本不知道那些事情。
劉子澈聽完,冷笑一番,“張愛卿說完了?”
“微臣所言句句屬實。”張岐江穿著囚服重重叩下一頭。
“那朕要是不信,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眲⒆映鹤叩綇堘?。
張岐江跪在地上,看著眼前的秀金龍靴,他知道劉子澈現(xiàn)在在他跟前,只是他不敢抬頭,直視龍顏這也是罪。
大殿內(nèi),只有劉子澈的聲音在回蕩,群臣屏住呼吸不敢惹怒他。
“你自己看?!眲⒆映簩堘淖镒C扔給張岐江,嘴角浮現(xiàn)一抹冷笑,他的皇帝的路是不是太清閑了,還是他太仁慈了,這些人剛明目張膽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張岐江顫顫巍巍的將冊子打開,里面清楚到哪年哪月他用多少銀子賄賂了哪位大人。
張岐江現(xiàn)在身體在顫抖,手哆哆嗦嗦,拿著冊子眼中全是不相信,他不信劉子澈用了幾天的時間,將他的過去查的一清二楚。
“皇上,這是誣陷,這是誣陷啊?!睆堘^重重的叩在金鑾殿上,咚咚作響。
劉子澈冷笑一番,一腳將張岐江踢開,“你當(dāng)朕是傻子嗎?”
“白紙黑字,你的簽字畫押,這能作假?”劉子澈看著張岐江,眼中劃過殺機,他確實要殺了張岐江,殺雞儆猴。
“張岐江貪污枉法,賄賂眾臣,判處死刑,明日午時斬首示眾,另張府的所有財產(chǎn)上繳國庫,沐將軍親自執(zhí)行?!眲⒆映旱氖ブ颊f下,張岐江的死罪是逃不了了。
張岐江現(xiàn)在雙目無神看著劉子澈,口中喃喃有詞,“求皇上饒了微臣,饒了微臣。”
“對了,削了張岐江的官,以后張家世代不許從官?!眲⒆映哼@個命令讓張岐江發(fā)狂。
“皇上,禍不及三代,微臣不服,微臣不服?!睆堘酒鹕?,金鑾殿上就朝劉子澈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