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夏梓卉想要偷偷開門一看究竟之時,手機響了起來,讓夏梓卉一時怔了怔。
拿起手機,看見是個陌生號碼,且還有區(qū)號,顯然這是外地的陌生號碼,夏子卉想也不想的拒接。
然而沒多久,那個陌生號碼再次打了過來,夏梓卉無奈的同時還是接了。
“你好,請問是夏梓卉夏小姐嗎?”一道夏梓卉從未聽過的男聲傳來,讓她有些猶疑。
“是的,你是哪位?”
“是這樣的,你父親在獄中提出想要見你,不知你明天有沒時間來一趟?”
掛了電話后,夏梓卉還有些出神,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見父親。這三年來,夏梓卉一方面是為了讓自己狠下心離開慕曄辰的世界,另一方面何嘗不是想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也想要里父親遠些?
因為她永遠也忘不了母親的死!
方才她是想拒絕的,可想著她只在一年前看過父親,這兩年倒是再沒去看過了,所以她猶豫之下便同意了。
‘咚咚咚’,夏梓卉敲了敲夏子恒的房門,不出所料,開門的果然是慕曄辰,但這次她卻并沒有逃避對方的眼神。
“我有話和你說,你能出來一下嗎?”
慕曄辰皺了皺眉出來了,卻并沒有問什么,反倒貼心的關(guān)上夏子恒的臥室門,隔絕他們的談話。
“我,我下午要離開了,小恒能在你家住一天嗎?我爆照,明天下午就回來了。”
“要去做什么?”
慕曄辰并沒有直接答應(yīng)下來,剛才即便他在夏子恒房中查看作業(yè)情況,但對于那通電話還是能聽見的,雖然他并不知道電話內(nèi)容,也不知道夏梓卉要做什么,但卻絕對與那通電話有關(guān)。
夏梓卉閉口不答,父親一詞對她而言只余傷痛,她更不想將自己的傷口再次撕開。
“好,我可以答應(yīng),也可以不問你去做什么,但你要告訴我你離開兩天一夜是要去哪?”
對于其他的事情,他可以不逼迫夏梓卉,但事關(guān)她的安全慕曄辰卻不會退讓。
“我要去一趟海城?!?br/>
不知想到了什么,慕曄辰眼神一動,夏梓卉三年帶著弟弟離開,可如今能讓她選擇不帶弟弟同去,想來是不方便。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郭聿似乎也在海城,難道她是想去見郭聿?
想到此,慕曄辰不由試探道:“有件事我要告訴你,郭聿一直在找你,且就在海城?!?br/>
說不震驚是假的,夏梓卉知道郭聿勢必會找她,只是沒想到三年了,他還沒有放棄尋找,想到郭聿,夏梓卉不由有些害怕,看來她回去應(yīng)該小心些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會小心的?!?br/>
見此,慕曄辰也微微有些放心,看來夏梓卉并不是去見郭聿,難不成海城還有什么人他漏了?
二人也再沒交流,直到夏梓卉吃完午飯后,在夏子恒不舍的目光中離開,
想來夏子恒在聽到海城時,也明白她要去見誰了,如果可以,他們都不想再想起那里,只因為不愿想起那些如魔鬼般丑惡的嘴臉。
夏梓卉雖說離開了海城,但卻是與弟弟一同搬到了海城一旁的臨城生活,是以穿越兩個城市,用不了幾個小時便到了,但夏梓卉知道自己還需要好好休息一晚,畢竟腿上也只是好了不少,但走起來還是會有些疼痛,只希望明天去看守所的時候能夠好些。
這一夜,夏梓卉睡的很香,她本以為會如兩年前般一夜未眠,卻連自己不知何時睡了都記不起來了。
海城看守所所在的位置算是遠離市中心的郊外,夏梓卉一早簡單的墊了墊肚子,便打車而去。
毫無色調(diào)的鐵門關(guān)上,將二人關(guān)閉在同一個空間,看著桌子對面那佝僂著背,滿臉滄桑的夏志遠,夏梓卉有那么一瞬,無法與兩年前的那個頹廢身影相重合。
夏志遠看著對面只有夏梓卉一人,不由有些怒火:“小恒呢?為什么不帶他來看我?”
“小恒?你是覺得對他刺激不夠還是想讓他恨你?”
夏梓卉冷笑一聲,心底在剛才升起的那一絲柔軟也沒了,她還以為這兩年時間,他能洗心革面懺悔,看來,還是她認識的夏志遠不夠深。
夏志遠怎么可能改過?
若是夏志遠還有一點良知,三年前怎么可能做出那等喪心病狂之事?
聽見夏梓卉的話,夏志遠眼神閃了閃,不在提夏子恒,反倒將袖子向上卷起,露出兩條青紫的胳膊還有肩頸出的傷痕:“你看看,這兩年我過的是什么日子?這是前些時候我被打的?!?br/>
“你想說什么?”夏梓卉可不會再對他生出憐憫之心,夏志遠這番動作,不過是想要利用她而已。
看著夏梓卉的表情,夏志遠有些不滿,但卻還是將要求說了出來:“你帶了多少錢,給我通融通融,還有郭聿,你難道沒讓他幫忙把我弄出去?”
雖說早知道夏志遠無情,可夏梓卉這一刻還是止不住的心寒,冷笑起來:“把你弄出去?你的意思是要我用身體作為交換嗎?”
可誰知夏志遠卻沒有愧疚之感,反倒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我是你父親,沒有我就沒有你,所以你報答我不是很正常嗎?并且郭聿那孩子對你也很好?!?br/>
“郭聿?”看著夏志遠期待的目光,夏梓卉勾了勾唇,“我現(xiàn)在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并且就算我有能力讓你出去,我也絕不會幫你,你就好好的在這獄中安享晚年吧?!?br/>
說完夏梓卉便起身要離開,再也不看夏志遠猙獰扭曲的臉孔,卻不想夏志遠也站了起來,一腳將凳子踹向夏梓卉,那鐵凳的邊緣便猛地砸向了夏梓卉的膝窩,讓背著身子的夏梓卉就這么摔趴在地上。
巨大的響動驚動了看守在外邊的獄警,急忙開門查看,見到的就是夏梓卉雙手強撐著兩旁起身,再看夏志遠一臉得意的樣子不由呵斥起來:“這人是你弄倒的?看樣子你是覺得你呆在這里的時間不夠?”
夏志遠不由哆嗦了下身子,換上討好的笑容指著夏梓卉:“看您說的,這是我親女兒,我怎么會做這種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