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直往前走,一直到見到無言,他們才停下。
無言就站在那邊等著,見兩個人姍姍來遲,很是著急:“我到的時候,就聽見了洛云的叫聲,發(fā)現(xiàn)了這個?!?br/>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犬牙一般的黑色石頭。
弋陽一眼就認(rèn)出,那是洛云帶在脖子上的東西,“應(yīng)該是被抓走了?!?br/>
“那怎么辦?”
這女人來歷不明,身手不凡,勢在必得。
“只要洛云咬住不松口,龍王角怎么才能離土存活,他就不會有事?!边柊参康馈?br/>
霍瑾放心了不少。
可弋陽接著一句,又把霍瑾的心給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如果這個女人找到了其他的錫人族,那洛云可能會……”
“我們必須趕緊找到他?!被翳弥?,
雖然說洛云有綁過她,可他也是不得已,為了真相而已,這一點(diǎn)她非常能理解。
其實(shí),洛云人還是不錯的。
“這山頭這么大,怎么找,對這山熟悉的,我們認(rèn)識的也只有洛云而已?!?br/>
無言雖然也著急,可是他們并無他法。
“也許還有一個人能幫我們?!?br/>
弋陽早就想到了那個人,不過他一直沒有說,因為霍瑾不一定會答應(yīng)讓他出面幫忙。
“誰?”霍瑾趕忙問道。
“唐逸明!”
唐逸明是對霍家最為忠誠的人,身手極好,且為人比霍家人更為圓滑一點(diǎn),他在霍家的時候,一直幫著霍家打理人際關(guān)系,若不是當(dāng)年機(jī)緣巧合,唐逸明被長子牽累,他也不會被發(fā)配到這個沒有人煙的地方。
當(dāng)然,若無這一出戲,現(xiàn)在倒下的恐怕是梁王府。
他心頭不禁閃過一絲驚恐,這么想來,冥冥注定,上天也在幫著自己。
“不行,唐叔不會同意,而且腿腳不便……”
“只是讓他幫忙帶個路……你總不能眼見著那女人殺光所有錫人族吧。”他故意把事情說得更為嚴(yán)重些。
霍瑾心好,這也是她的優(yōu)點(diǎn),也是她的弱點(diǎn)。
果然,弋陽這么一說,霍瑾立馬就猶豫了,她也知道,唐叔在這地多年,也知道這山上有龍王角,他不可能不會前來探究一番。
“難道你就沒想過,這山上根本沒有糧食什么的,錫人族是怎么存活的嗎?”
霍瑾又不傻,弋陽這意思,大概是說,唐叔分明和錫人族是熟悉的,唐叔不會袖手旁觀。
“不行!”霍瑾考慮再三,還是決定不讓唐逸明出面,“就算只是帶路,那也有危險,那個女人是個死也會拉墊背的人,萬一她對唐叔下手呢?”
“我保證,我不會讓他出事!”弋陽舉手發(fā)誓。
“可是……”
正當(dāng)兩個人爭論不休的時候,兩個身影忽然就出現(xiàn)在他們的余光里,包括無言在內(nèi),三個人同時看向了他們剛來的那條小路上。
唐逸明正在唐邵昂的攙扶下,走向他們?nèi)齻€。
唐邵昂臉色并不好,而他的父親唐逸明,則是面無表情。
霍瑾趕緊跑了過去,在另一邊扶著唐逸明:“唐叔,你怎么來了?”
“小謹(jǐn)……”唐叔停下腳步,對著自己的兒子揮了揮手。
唐邵昂很自覺地離得遠(yuǎn)了些,直到他們說的話,他再也聽不見。
見唐叔把唐邵昂都支開了,霍瑾知道,唐叔是有很重要的話跟自己說。
果然,唐逸明一開口,霍瑾就愣住了,站在那邊,恍惚不已。
“錫人族人的案子你莫要插手,這個案子牽涉太深?!?br/>
唐叔說著,低下頭,嘆了一聲,“當(dāng)然,這一切都是我的推測,我沒有去追根究底,更不想證明我的推測是真的。”
“那唐叔,你能不能說說,你的推測是什么?”
“事情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先去把錫人族遺民救下來再說?”唐叔眉頭一鎖,似乎不愿多說,他只是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站在遠(yuǎn)處的弋陽。
唐邵昂連忙走上前,繼續(xù)扶著自己腿腳不便的父親往前走。
霍瑾走在他們的身邊,會和了弋陽和無言,便跟在唐叔的身后往這深山繼續(xù)前進(jìn)。
唐逸明分明對這山上的路非常的熟悉,一路暢通無阻,而且所到之處,還發(fā)現(xiàn)洛云被割碎的衣服片。
這山里頭的風(fēng)景著實(shí)不錯,就是處處都是灌木或者雜草,動不動就能看見掛在樹上的蛇,或者從草叢里蹦出個什么東西,害的霍瑾一驚一乍的,緊緊地靠著弋陽。
走到一處懸崖,唐逸明說,跳下去就是錫人族的藏身之處。
霍瑾驚愕地不知所措,弋陽則是非常尷尬,要說相信吧,他是相信唐逸明說的話的,可真要跳下去,那是冒著生命危險的。
此處是個絕壁的懸崖,對面是另一座山頭,兩座上之間隔著的距離那不是一個人能跳過去的,而下面就是深淵,雖談不上萬丈,但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怎么辦?”霍瑾悄聲問弋陽。
弋陽抓緊她的手,“我和無言下去,救了洛云他們再說?!?br/>
說著便再度緊了緊抓著霍瑾的手,隨后才放開,看了一眼唐逸明,便是作勢跳下去。
無言也是嚇得臉色蒼白,雖然武功高強(qiáng),可是跳崖不是你武功好,就能活命的那種……
“王爺……”他實(shí)在是不想跳好不好,會死人的,他還很小,還沒娶媳婦兒,連姑娘家的手都沒牽過呢……
弋陽什么都沒說,掃了一眼無言。
無言立刻閉嘴咽口水,算了,死就死吧!
“我說這懸崖下面就是錫人族的藏身之地,我又沒說,你們非得跳下去!”唐逸明冷冷地看了一眼弋陽,隨后才道,“跟老夫過來。”
額,非常之尷尬!
說起來,這懸崖邊上有藤,很粗的那種,弋陽仔細(xì)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斷掉的可能,才先抱著霍瑾隨著青藤掉落到懸崖下的一個平臺上,而后無言等人也相繼下去了。
唐逸明雖然腿腳不好,但是好在年輕時武功很好,身體底子在,也在兒子的幫助下,滑到了平臺之上。
聽到這外面有動靜,里頭果然有人跑了出來,兩個老頭先是看見弋陽等人,拿起手中的武器便要攻擊,好在唐逸明與他們熟悉,說了話,馬上住了手,才沒有誤傷。
“洛云回來了沒有?”唐逸明問道。
“還沒有!”
“你們的糧食還有衣物我都已經(jīng)讓人準(zhǔn)備好了,本來讓洛云拿回來的,可是我找不見洛云,自己就上山找你們?!?br/>
“他們是誰?”其中一老頭問道。
“哦,都是洛云的朋友,這位便是當(dāng)年替你們調(diào)查事情的梁王弋陽?!辈恢朗怯行?,還是無意,唐逸明特意提了梁王。
弋陽淺淺地點(diǎn)頭致意,那兩個老頭臉色都是一沉,但沒說什么,直接將他們迎了進(jìn)去。
山洞里頭是一條被裝飾過的走道,山壁上掛著火把,所以并不是很暗,梁王拉著霍瑾的手腕,一路跟在唐逸明的身后,而無言則走在最后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