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的高空,忽然間失去了原本顏色,濃墨般的烏云不停在高空翻滾,炙烤大地的光芒隱去了自己唯一的身影。
嘩嘩嘩……
淅淅瀝瀝的小雨飄落而下,散在每一個人的身上,慢慢的,浸濕了他的髻,浸透了他的衣衫,卻無法澆滅他心中彌天的怒火。
股股溪流順著軒轅古劍的劍身流淌而下,滿地的鮮血混雜著雨水在大地上翻騰跳躍,遠處的下水道,出咚咚流水之聲。
雨水沖刷的地面,洗去曾經(jīng)鉛華。
冷血矗立在府邸之前,不曾動作,而圍在他周圍的劍閣門弟子彼此面面相覷,不敢在前進一步。
王世湊到路遠面前,附耳低語:“長老,讓我們的人撤吧,他們不是冷血的對手,如果再打下去,恐怕可就全完了……”
路遠心中暗暗悔恨,萬不該讓自己的精英弟子前來,現(xiàn)在不僅折損了半數(shù)弟子,并且還激怒了冷血,實在是得不償失。
“好吧,讓他們撤吧……”路遠終于還是服軟。
劍閣門弟子接到命令,紛紛離去。
雨,依然在下,風,依然再吹,料峭微風,寒又冷。
冷血猶如一座石像一般,浩然而立,但眼神中的殺氣卻慢慢黯淡了下去,可他并沒有離去的意思,或許是雨水澆滅了他心中的怒火,也或許是他耗盡了精力,終于,他再也支撐不住,猛然單膝跪地,右手握著劍柄,左手支撐著地面,大口喘著粗氣。
路遠等人不敢在去惹怒冷血,便是關(guān)閉府門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冷血只覺得腦海中一陣酸痛,渾身好像被抽空一般,慢慢睜開眼睛,赫然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床上。
冷血掙扎的想要坐起,但四肢好像沒有了知覺,努力許久,終于還是放棄。
他慢慢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周圍布置極為典雅,而在自己斜躺不遠處的一閣窗前,一抹溫熱的陽光順著窗格斜透了下來,斑駁的散在地面上。
房間不大,也就長約四丈,寬二丈的樣子,在而房間的正中央放置著一臺方桌,桌子上有一些水果,方桌不遠處的獸型銅爐中散出陣陣上等的麝香香味。
吱呀……
溫而輕柔的聲音回蕩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冷血費力轉(zhuǎn)頭看去,卻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靈、靈姨……”冷血掙扎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仙靈趕緊走到冷血身邊,示意他無需多禮。
“靈、靈姨、我這是怎么了?我怎么會在這里?”冷血遲疑問道。
仙靈笑了笑,坐到冷血床邊,拿起他的手臂診脈片刻,便是說道:“好了,沒事了?!?br/>
冷血遲疑的看了看仙靈,道:“靈姨,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完全不記得了嗎?”靈姨反問道。
一些若有若無的片段在冷血的腦海中慢慢閃現(xiàn)出來,他依稀記得自己去了王世府邸,然后大戰(zhàn)劍閣門弟子,最后天空中下了雨,再到最后,自己卻什么也記不起來了。
靈姨看著冷血,柔聲道:“放心吧,這里很安全。你當日昏迷在府邸門前,是紫仙居的掌柜現(xiàn)了你,然后把你送回到了這里,我接到他的傳書就趕緊趕了過來,不過我現(xiàn)你體內(nèi)正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反噬,我就幫你穩(wěn)住了這股力量?!?br/>
冷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陰宗門的人救了自己。
“多謝靈姨。”
仙靈笑了笑,道:“冷血,你體內(nèi)的那股力量很怪異,你知道是什么嗎?”
冷血大驚,生怕仙靈現(xiàn)自己的秘密,趕緊說道:“我、我不知道?;蛟S是體內(nèi)真氣亂竄了吧……”
仙靈知道冷血沒有說實話,但也不想繼續(xù)追你問下去,便是換做話題道:“冷血,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并且還如此的沖動,一個人前去挑戰(zhàn)劍閣門?!?br/>
冷血對仙靈并不想隱瞞真相,便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清楚。
聽完冷血的敘述,仙靈臉色大變,心中覺得此事非同小可,定是別人的圈套,如今冷血被別人握住了把柄,怕是難逃此次云宮之戰(zhàn)。
“你準備怎么辦?”
冷血笑了笑,無奈的搖搖頭,道:“我能怎么辦?現(xiàn)在小玉在他們手里,哪里還有我講價的余地?我不能在對不起小玉,當年因為我害的云兒死在遠古天鎖之下,現(xiàn)在,我絕對不能讓事情再次重演。”
仙靈重重的拍了拍冷血的肩膀,道:“好好待小玉,不要在讓她像云兒一樣,知道嗎?”
冷血重重的點了點頭……
冷血大鬧王世府邸的消息迅傳遍了整個云城,百姓無比拍手稱快,王世和劍閣門狼狽為奸,早已被云城百姓視為蛀蟲,只不過礙于王世的權(quán)威,所有人只得敢怒不敢言,今日得知王世慘遭報應(yīng),紛紛興奮不已。
“蠢貨!這件事情都搞不清楚,你還有什么用處?!”一聲厲喝在屋子中爆裂而出。
王世唯唯諾諾的站在一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訓斥他的那個人正是莫辰澤。
莫辰澤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臉色陰沉,顯得很為不悅。
被訓斥的王世一臉委屈,道:“我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情路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本來冷血已經(jīng)離開了云城,可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把小玉給劫走了,并且還嫁禍給了我們,所以才有這件事情……”
“有眉目了嗎?”莫辰澤又一次問道。
王世搖搖頭,道:“沒有,目前這件事沒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來的時候路遠已經(jīng)命令劍閣門所有弟子調(diào)查,并且給出了賞萬金的重賞,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眉目吧……”
莫辰澤不再言語,長嘆一聲,道:“此事重大,萬萬不可出現(xiàn)意外,只要灼炎進攻云宮,我們就有機會奪回云城到了那個時候,整個云城不還都是我們的嗎?”
“少主的話我明白,我一定竭盡全力……”
云城城外樹林深處,兩個男子矗立林間,一個是灼炎,而另外一人則是邪君。
“你讓我來這里干什么?”灼炎分不悅的問道。
邪君走上一步,笑了笑,道:“我干什么?我當然是給你送好消息的。”
“好消息?”
“你難道沒有聽說冷血已經(jīng)回云城的消息嗎?”
灼炎臉色一沉,更是不悅,道:“我怎么不知道?他大鬧王府,殺了劍閣門數(shù)十個高手,如今鬧的滿城風雨,老百姓們都拍手稱快,我怎么能不知道?”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為什么回來嗎?”邪君慢慢引誘著灼炎朝著自己的陷阱前進。
“不就是因為小玉嗎?
忽然間,灼炎似乎想到了什么,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邪君,不敢相信的問道:“小玉、小玉是不是在你手里?”
“哈哈……灼炎大人,看來你的智商還是蠻不錯的嘛,竟然能想到小玉在我手里,真是不簡單,不錯,小玉卻是在我手里。”
“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你想干什么。你不知一直希望冷血能和你合作嗎?現(xiàn)在小玉在我們的手里,難道還怕冷血他不束手就擒嗎?”
灼炎怔了一下,不敢相信的問道:“我們?”
“對!我們!我邪君既然決定協(xié)助你,就一定會幫助你奪取云宮,拿下云城,如今萬事俱備,就看你如何行動了……”邪君出乎意料的答案讓灼炎一時間受寵若驚,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我不干什么,就是想幫助朋友而已,話我已經(jīng)說到這里了,你把這個東西送到冷血的面前,他自然會相信小玉在我們手里?!闭f罷,便把一件物件拋到了灼炎的手里。
“小玉在哪里?”灼炎看著邪君即將離去的背影,再一次問道。
邪君忽然駐足了腳步,笑了笑,道:“安全的地方……”
三天以后,邪君前去紫仙居看望冷血,而冷血經(jīng)過數(shù)天的休整,已經(jīng)恢復(fù)了元氣,看到灼炎出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心中便充滿了不安,隱隱中的感覺告訴自己,小玉肯定在他們手里。
“你來干什么?”冷血的話極為抵觸。
灼炎和冷血已經(jīng)是老相識,自然聽得出其中的弦外之音,但卻并不在乎,走到一旁的黑色檀木太師椅上坐了下去,道:“難道你不歡迎我來嗎?”
冷血不再說話。
呼
灼炎把手中的飾品拋給了冷血,眼疾手快的冷血自然是一把抓住。
呼!
冷血一下子站了起來,厲喝道:“你怎么會有這件飾品?!”
灼炎笑了笑,道:“你說呢?”
冷血瞬移到灼炎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惡狠狠的說道:“小玉在哪?她在哪?如果你敢動她一根毫毛,我定和你廝殺到底!”
灼炎抬頭看著怒氣不止的冷血,輕輕的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衣領(lǐng)上移開,道:“冷血,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很客氣,現(xiàn)在人在我手里,萬一哪天我不高興了,我可不敢保證做出什么,你說呢?”
“你到底想怎么樣?”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