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大字,還有白玉色的宮殿,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軒衣心里有種莫名的感覺,著一座宮殿的主人,恐怕是性格矛盾的一類人。這樣的人,往往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我行我素,正邪不分。
至于交友,這一類人完全憑著個人的喜好,無視規(guī)則和道統(tǒng)。就算是一個魔頭,也照樣能和一個正氣浩天的正道高手成為至交。
“嗡!”空間移動,巨大的門戶緩緩地打開,然后軒衣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比之剛才的老者,更加充滿了威嚴(yán)。
絡(luò)腮胡子,濃眉大眼,很難想象,眼前的這個中年人,居然會是之前的那個老者。更難以想象的是,他那一嗓子的童音。
“道友切不要笑話,這才是真正的本君。”中年微微笑了起來,聲音已經(jīng)不再是童音,而是厚重雄渾,語氣上略有些親近的意思。
“呵呵!”軒衣面帶笑意,說道:“好一個雙面陰陽,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道友乃是修陰陽返生道的吧?”
陰陽返生道,一種來自于地獄之中的道法。傳聞之中,只有鬼魂精氣才可以修煉這種道術(shù),歷經(jīng)千萬年修煉,大成之后便可以重新凝聚人形,達(dá)到無上境界。
面前的這個中年,還有之前的那個老者都是他的本尊。一個是純陰之道,另外一個則是純陽之身。陰柔和陽剛,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哦?你知道陰陽返生道?”中年雙眉揚(yáng)起,略為露出了一絲驚訝,他道:“在大世界當(dāng)中,都少有人知道這一門道法。沒有想到,你這從下等位面上來的小子,居然知道這門遠(yuǎn)古流傳的道法。”
軒衣微微搖頭,說道:“具體上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只知道一點(diǎn),陰陽返生道有陰陽之身,見你如今的分身,還有之前的分身,才敢確定?!?br/>
“哈哈!”中年大笑了起來,語氣中顯出了一股子高興的意思。
“呼!”他的身形猛地消失,緊接著空間一動,另外的一個空間內(nèi),一個青年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漫步而出。
轉(zhuǎn)眼間,就是三個形體之間的轉(zhuǎn)變。陰陽返生道,不僅僅是有陰陽雙分身,還有一尊本體。比起陰陽分身,本體的實(shí)力則是更加強(qiáng)橫。
“七星天君!”軒衣雙眉一凝,心中頓時有些吃驚。眼前的這個青年,身上爆發(fā)出來的氣息,讓他都有種難以抗衡的感覺。
“道友好手段?!彼麎合滦睦锏某泽@,微笑著說道。
目前,他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敵人還是朋友。不過就算是敵人,真的交手的話,自己可以輕松離去?,F(xiàn)在的他,就連一些強(qiáng)者如八星的境界,也未必能留住自己。
“呵呵!道友說笑了,與你相比,我可沒有這么大的名聲?!鼻嗄陼嫒萦⒖。种心弥鹕?,輕輕搖動著,倒是有種成竹在胸,掌握天下的感覺。
“名聲?”軒衣眉宇一皺,覺得事情并不簡單,他問道:“道友,你話語之中好像還有別的意思吧?不妨一說?!?br/>
“哈哈!軒衣,不愧是連雷神君王都忌憚的人物,這一份沉穩(wěn)和從容,老鬼我佩服?!睍笮?,說出的話讓軒衣渾身一震。
“又是雷神。這老東西,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他徹底踩下?!毙闹邪岛?,他恨不得立刻修煉到絕高的境界,然后直接將雷神擒拿下來,做自己的奴隸。
只可惜,這是不可能的。以他現(xiàn)在的境界,每提升一個等階,都需要千錘百煉的打磨,經(jīng)過歲月的沉淀,才有可能晉升更高的層次。
一星天君,重法則。二星天君,凝道行。三星天君,煉領(lǐng)域。四星天君,化道法。五星天君,求生道。六星天君,御死道。七星天君,開陰陽。八星天君,脫五行。九星天君,不死魂。
修煉之道,追求的是無止境的強(qiáng)大。軒衣如今才是一星境界,還遠(yuǎn)遠(yuǎn)沒有達(dá)到凝聚道行的地步。更不要說是領(lǐng)域,道法等等。天君的境界,一步一變天,強(qiáng)大遠(yuǎn)超下等境界。
面色難看,軒衣說道:“雷神君王,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徹底后悔今日所做之事?!彼穆曇魶]有隱藏,而是直接說了出來。
“這家伙,膽子好大,直接這樣說出來,難道不怕雷神知道,出手滅了他?”青年書生微微一驚,隨即便搖頭一笑。雷神都已經(jīng)發(fā)布了命令追殺他,這個小子怕也沒用了。
不過,最讓書生驚訝的是,軒衣如何和雷神君王對上的?一個是在下等界面,另外一個則是大世界的無上君王,兩個人之間有著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按理說這樣的距離是不可能被拉近的。
“鬼書生,幸會。如果道友不嫌棄的話,在我這里小住些時日也可以,正好可以與你縱論大道?!睍恍?,并沒有被雷神的名頭給嚇住。反倒是雙眸之中,閃爍出了奇異的光芒。
“軒衣?!蔽⑽е唤z笑意,軒衣心中很是吃驚。眼前的這個鬼書生的淡定,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雷神,那是何等的人物,君王一怒尸橫遍野。這鬼書生居然讓自己住在這里,若不是有預(yù)謀,那就是與雷神不對頭。
要知道,只要被雷神君王得到消息,那么鬼書生也難逃一死。而且以雷神的手段,自己藏身在此,恐怕遲早都會被知道。
還有另外一個解釋,那就是鬼書生故意是在穩(wěn)住自己。然后把消息傳給雷神去邀功,到時候他會得到不少好處,而自己還是死路一條。
“若真是如此,那鬼書生絕對不會輕易讓我離開,試探一下也無妨。”心中暗道,軒衣慢慢地起身,然后歉意一笑,說道:“多謝道友厚愛,只可惜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辦妥,所以不能再次久住?!?br/>
“不能久???什么意思,難道說道友是不相信我,隨意找一個借口離開么?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看不起在下了?!惫頃樕下冻隽艘唤z冷意,整個人的氣息忽然變得陰冷和火焰雙重的波動,陰陽返生道施展出來,甚是驚人。
“哈哈!”軒衣不動聲色地大笑了起來,然后開口說道:“道友這是抬舉我了,我真的是有事需要離開。而且,道友不覺得我在這里的話,對你來說是一個威脅么?雷神時刻都可能會找到我,到時候難免波及到道友,與我連坐,我也不敢害道友啊!”
“呵呵!”眼中閃爍出了一絲冷光,鬼書生轉(zhuǎn)身看向了山谷之中的那一片兩生花,說道:“別人怕雷神,本君卻不怕。兩生花下,縱然是君王也要受死。迷惘草,修羅樹,都是我鬼道的無上至寶,就算雷神親來又如何,他也得掂量掂量有沒有實(shí)力破得了我的地獄大道?!?br/>
軒衣心中一驚,雙眼在鬼書生的側(cè)臉上掃視,想要看出一些倪端。只可惜,他看到的就只有那一股先天的森冷鬼氣。
“按照這家伙的說法,剛才的兩生花并沒有發(fā)揮出最強(qiáng)的能力。難道說,這些來自于地獄的東西,真的能對抗雷神?”軒衣心中微微地想到,隨即眼中神色慢慢地堅(jiān)定起來。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受制于人。這個鬼書生很是邪異,這樣的人手段一定很多。我才不過是一星天君,他就對我如此禮遇,必然有問題。以我現(xiàn)在的實(shí)力,或許能夠抗衡一般的五星天君之下的強(qiáng)者,但是這鬼書生明顯不止是五星天君,這樣的家伙很難惹?!毙闹姓f著,他抬起頭來,雙眼之中帶著一絲疏遠(yuǎn)的意思。
他道:“不好意思,在下真的是有要事,看來只能是拒絕道友的厚愛了。這份厚愛,我一定會還。他日若是有機(jī)會,必然赴湯蹈火?!?br/>
“哼!”在這一刻,鬼書生的臉色終于冷了下來。他陰晴不定地看著軒衣,內(nèi)心之中正轉(zhuǎn)動著一個個的念頭。
“這個小子好重的戒心,這樣一來,我根本無法不動聲色地動手留住他。他時刻都在防備著,就連兩生花和弱水池這些鬼界之物都無法找到他的破綻。如果我動手的話,未必可以一招克敵制勝,要是讓他找到機(jī)會,絕對是立刻遠(yuǎn)遁,到時候要找到他就難了?!?br/>
“能和雷神君王對抗,成為雷神心中的威脅人物,這個家伙必定有一些手段。要是真的讓他走了,或許就永遠(yuǎn)都找不到了。青冥洲有數(shù)億兆里,這么大的方圓找一個人,就好比是大海撈針?!?br/>
“雷神君王曾經(jīng)許下諾言,若是能夠殺死此子,可以獲得一件天地神物。如果能夠生擒的話,就可以做億萬天君的統(tǒng)帥,這樣大的機(jī)遇,我不能錯過。一定要想一個周全的方法才是?!?br/>
內(nèi)心中一個個念頭閃過,鬼書生從一開始就不安好心。只是可惜,軒衣根本沒有信任過他,在重重的防備之下,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綻。
“道友,我好心相留,總不會如此不給面子吧?這樣,本君這里尚有一些東西,你可能連聽都沒有聽過?!惫頃f道。
“一定有問題。”軒衣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不過他沒有立刻拉下臉離去,而是臉上帶著笑意,心中暗想要怎么不動聲色地拒絕,然后借機(jī)離開。
“哦?什么樣的寶物,我倒是很有興趣?!笨谥须S意說著,他準(zhǔn)備在鬼書生不注意的時候,直接遁走。
“哈哈!紀(jì)元秘錄,道友應(yīng)該沒有看過吧?還有,本君這些年尋遍天下,終于找到了一種最為奇特的靈脈,可以補(bǔ)充道行的能量?!惫頃χf道,見軒衣回心轉(zhuǎn)意,他身上的那股冷意慢慢地收回。
“這小子,終究還只是一星境界,與我相比,差了足足七個境界。這樣的差距,由不得他不妥協(xié)??磥?,他是準(zhǔn)備屈服了?!毙闹欣湫?,鬼書生像是看到了自己可以揮軍億萬天君的那一天。
“鬼王殿?!避幰驴粗頃男袑m,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這一次,或許是一次麻煩,但也同樣是一次機(jī)遇。冒險,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