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駕……”
在虢縣到雍城的官道上,一匹快馬在飛速疾馳,馬上的騎士穿著一身皮甲,戰(zhàn)盔上插著一根紅色的羽毛,背后還有三竿紅色的令旗;這是雍州八百里加急傳令兵,這種加急傳令一般不會輕易使用,一旦使用就說明有大事發(fā)生。
所有管道上的百姓看到這種傳令兵就快速躲到一旁,因為如果被戰(zhàn)馬碰到,官府不但不賠償,而且可能還會被治罪。
傳令兵來到雍城令衙門翻身下馬,快步跑進去面見宋益明道:“稟大人,京兆府八百里急報。”
宋益明接到急報后,立刻放下手頭的所有事情,直奔雍王府來,將急報送入到郭琦的手中。
“主公,這急報上怎么說?”
郭琦看完,將急報放在書案上道;“父皇派了黃門特使,將關中道臺的三十名各級官吏給辦了;而且這位特使現在已經在來雍州的路上了,估摸著過兩天就該到了?!?br/>
“陛下派來的黃門特使?!彼我婷餍那榧拥恼f道。
“你激動個啥呀!是福是禍還不一定呢!”郭琦心情沉重的說道。
皇帝派黃門特使直接將榮徵一伙人給辦了,這大大出乎了郭琦的所料,而且也打亂了郭琦以后的計劃;對于即將到來的黃門特使,郭琦心里也有些打顫,畢竟當初郭琦在京兆府搞出那么大的動靜,皇帝卻什么也沒有做,郭琦判斷這次皇帝派人來,估計是對自己秋后算賬的。
“主公,是怕京兆府之事?”宋益明沒有說的太明了。
“以前本王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好不容易穿上這個破爛草鞋了,本王不愿意在過光腳的日子了?!惫滔逻@句話,面色凝重的漫步離開了。
看著郭琦一步步離去的背影,宋益明明白了郭琦此刻的擔憂;如果郭琦在沒有到雍州之前,或者說雍州還沒有這個良好的基礎時,讓郭琦返回洛都,估計郭琦會高興的蹦起來,可是現在如果讓郭琦回去,恐怕郭琦就會十分的傷心了,畢竟雍州能夠有今天郭琦可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但是該來的遲早要來的,兩天后黃門特使坐著槽船來到了雍南虢縣,在虢縣碼頭雍王郭琦率領一班文武官員在等候著。
“臣雍王郭琦,率領雍州文武官員迎接特使。”郭琦向正在下船的黃門特使作揖道。
“臣等迎接特使。”宋益明、胡瓊等人跪拜行禮道。
黃門特使僅僅是代表皇帝,按照大齊的禮制郭琦身為親王,只需要對其作揖就可以了,而下面的官員則需要行跪拜之禮,這也是身為皇帝兒子的眾多特權之一。
“哎呦!我的王爺,奴才怎敢當王爺這么大的禮??!王爺快快請起。”黃門特使走到郭琦面前,將郭琦扶起來說道。
“公公代表父皇前來雍州巡查,本王行禮乃是理所應當。”郭琦十分客氣的對黃門特使說道:“本王已經在城中為公公準備好了接風宴,還請公公入城?!?br/>
郭琦拉著黃門特使的手,一同鉆進了一輛馬車當中。
看著漸漸遠離的馬車,卓一刀十分不屑的說道:“不就是一個太監(jiān)嘛!主公有必要對他那么客氣嘛?”
“你懂什么?黃門特使代表皇帝,如果不把他伺候好了,回去跟皇帝一通亂說,哪還有我們的好日子嗎?”胡瓊訓斥卓一刀道:“這幾天你們幾個都把嘴管嚴了,別說什么不該說的話,給主公添不必要的麻煩?!?br/>
“諾!末將明白?!?br/>
郭琦和黃門特使同車來到虢縣縣衙,下車以后黃門特使看著虢縣縣衙皺了皺眉頭。
郭琦連忙解釋說道:“讓公公見笑了,雍州地處邊陲,地狹民寡;本王來之前虢縣就是一片廢墟,如今能夠蓋起這樣一座縣衙已經相當不錯了,還請公公移步縣衙?!?br/>
“王爺受苦了。”黃門特使面色十分不好的說道。
在膳廳坐下以后,郭琦吩咐下人道:“上酒菜吧!”
酒菜其實早就備好了,餐桌上一共做了四個人,郭琦、黃門特使、宋益明和胡瓊;按理說皇帝的特使到了,招待一下怎么也得十幾個菜吧!可是卻只有八個菜,不過這八個菜卻是相當的不錯,有六個都是硬菜,只有兩個是素菜。
“敢問公公如何如何稱呼?”宋益明向黃門特使問道。
“咱家姓劉,宮里人都叫咱家劉公公?!?br/>
“劉公公?!惫鶡崆榈恼f道:“你來本王這雍州,本王也沒有什么好招待的,勉勉強強湊了這八個菜,這些都是將士們從山里打來的,請吧!”
“多謝王爺招待?!?br/>
“今日天色已晚,恐怕到不了雍城了,明日我們再啟程返回雍城?!?br/>
“一切聽從王爺的安排。”
在酒宴上,郭琦命宋益明、胡瓊不斷的套劉公公的話,身為皇帝的黃門特使,這種場面劉公公是見多了,無論宋益明和胡瓊怎么套,劉公公就是不說。
“卑職(末將)無能,請主公治罪?!彼我婷骱秃傁蚬堊锏?。
“這事也不怨你們,是福是禍,明日就知曉了。”郭琦心情有些郁悶的說道。
劉公公離開酒席的時候,雖然一臉醉意,但是回到自己房間后卻神采奕奕,顯然剛才是裝的。
“這雍王爺可真行啊!竟然還想套咱家的話?!眲⒐植恍嫉恼f道。
“公公,那我們下一步怎么辦?”跟在劉公公身邊伺候的小太監(jiān)問道。
“雍王一直不得陛下喜愛,但是這次卻如此賞賜雍王,可見雍王在雍州的所作所為甚合陛下心意,說不定雍王馬上就要轉運了,還是不要輕易得罪的好?!眲⒐粲兴嫉馈?br/>
次日,郭琦與劉公公同車,在一隊牙軍衛(wèi)的護衛(wèi)下返回了雍城,這一路上劉公公不斷的掀開窗簾看外面的情況,雍州的情況雖然比之前已經好很多了,但是依舊顯得十分的荒涼。
由于雍州的商業(yè)并不發(fā)達,雍城城內的大部分工程也已經竣工了,整個雍城顯得十分的冷清;在劉公公的眼中,雍城別說跟其他的州府相比了,就是一些大一點的縣城都沒有辦法相比啊!
馬車在雍王府前停了下來,劉公公看著眼前的王府有些不相信的問道:“王爺,這就是您的王府,這也不符合規(guī)制??!”
“寒舍簡陋讓劉公公見笑了,這里本來是雍州刺史府,本王來的時候只是簡單的修繕了一下;公公在雍城的這幾日就住在王府,一切吃穿用度本王都已經命人準備好了?!惫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