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俊端過來一碗紅糖姜水。
二人都不說話,洛宜秋只是望著姜俊。
姜俊說道:“你是端不動吧?”
洛宜秋點了點頭。
姜俊說道:“也想一勺一勺喝吧?”
洛宜秋又點了點頭。
姜俊搬了個椅子,坐到洛宜秋旁邊,又給她把枕頭豎在床頭當(dāng)靠墊,讓她靠在床頭坐起來。說道:“那我喂你?!?br/>
聽到我喂你三個字,洛宜秋心中就已經(jīng)柔情無限了。
姜俊送出第一勺的時候,洛宜秋聽話地將嘴張開,用愛戀的眼神凝望著他。
姜俊送出了一勺又一勺,有的時候還特別細心,一勺里面帶著一絲姜,這樣平均下來能讓她更容易把姜吃了,否則到了最后把姜全剩下,再一起吃實在難以下咽。
就這么,一直把這一碗紅糖姜水喂完了。洛宜秋將頭微微低下,神色中充滿了羞怯和欣喜。
姜俊柔聲說道:“好好休息?!?br/>
洛宜秋突然笑了一下。
姜俊奇道:“你笑什么?”
洛宜秋說道:“我笑我自己啊,其實和你比起來,我在感情方面才真的是小屁孩呢。我只有一段差勁的婚姻,而你卻有許多感情經(jīng)歷?!?br/>
姜俊大感驚奇,說道:“你怎么知道……”忽然意識到,這也相當(dāng)于承認了。
洛宜秋心想:你這樣的人,不知道俘獲了多少女孩子的芳心了。我今天也成為你的“受害者”了。但她也不好意思這么說,只是笑道:“我就是知道。”
姜俊幫她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又摸了摸她的額頭,柔聲說道:“以后別再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了,知道嗎?”
洛宜秋心中柔情無限,微微點頭。
姜俊說道:“我給你做飯去了?!?br/>
洛宜秋仍舊是點頭。
姜俊到廚房一看,沒什么東西。說道:“我得出去買個菜?!?br/>
洛宜秋說道:“你沒錢的話,拿臉去蹭菜???”
姜俊走過去,笑道:“是啊,你給我撥點款?!?br/>
洛宜秋遞給他一百塊錢,說道:“夠了吧?!?br/>
姜俊笑道:“這得還多少啊?”
洛宜秋語笑嫣然,說道:“看在你照顧我的份上,不用還了。我大度吧?”
姜俊笑道:“是挺大度的?!?br/>
拿了錢,就要出去。
洛宜秋叫道:“等等?!?br/>
姜俊奇道:“怎么?”
洛宜秋說道:“你可以戴個口罩再出去嗎?”
姜俊心想:為什么要戴口罩?忽然明白了,有些生硬地說道:“你是怕別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吧?”
洛宜秋略微低下頭去,用懇求的語氣說道:“你理解理解我吧?!?br/>
姜俊聽她這么說,心就軟了,又想自己和她的緋聞傳開了確實也不好,說道:“那好吧?!睅狭丝谡郑懦鋈チ?。
出去之后,路過一個小飯館,小飯館在外面也擺了桌子,有些食客就在外面坐著吃飯。
姜俊在旁邊路過的時候,聽一個瘦子說道:“唉,姜俊的那些小說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結(jié)果這風(fēng)波一鬧,后面就看不成了。我倒還真想知道,后面究竟寫的是什么呢……”
姜俊聽他們說到自己,就停下了腳步,裝作在一旁看花,聽他們說些什么。
一個胖子對那瘦子說道:“就是,文壇幾乎所有人都說姜俊寫的東西低俗、有害,但我就是喜歡看,難道我是個低俗的人?”
瘦子說道:“啥低俗不低俗的,有的說他低俗的人,寫的東西比他還低俗,我看就是眼紅,所以去罵人家!就比如說那上百個武俠作者聯(lián)名要取締姜俊,可他們寫的東西怎么樣?粗制濫造,我壓根都看不下去!”
姜俊聽到這里,心中大暢,原來還是有人替自己說話的呀。
就也走了過去,坐到他們桌前,叫道:“加一斤牛肉!”然后笑嘻嘻地對那二位說:“我請您二位吃的?!?br/>
二人有些好奇地看著他,那胖子聽說要吃肉了,倒有些高興,笑道:“你這位小哥為啥請我們吃肉呢?”
姜俊說道:“我也是姜俊的忠實讀者。聽你們這二位的對話,似乎對這事挺了解的,想問問,現(xiàn)在大家都對姜俊怎么看?”
那瘦子聽他說明來意,放松了戒備,說道:“這樣啊,那我就給你講講。現(xiàn)在啊,基本上是省城中大多數(shù)有勢力的作家都在攻擊姜俊,當(dāng)然了,一些潔身自好的老作家是不會這么干的。不過這些攻擊姜俊的人勢力,就已經(jīng)很大了。然后大大小小的報刊雜志還不敢連載姜俊的東西,怕受連累,這就更讓姜俊難以翻身了?!?br/>
“而對于廣大讀者來說,像我們這樣能獨立思考的是很少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人云亦云,既然姜俊被批成低俗了,很多人就不敢對別人說他讀姜俊的東西了,生怕也被人說低俗?!?br/>
胖子插口道:“其實我覺得姜俊的東西一點也不低俗,甚至就他最后發(fā)的那個《福貴的故事》,都可以被稱為文學(xué)著作了!我感覺是不是有人在整他呢。”
姜俊喜道:“對,就是有人在整他!”又說道:“那你們覺得姜俊還能復(fù)出嗎?”
瘦子想了想,說道:“復(fù)出是有機會的?,F(xiàn)在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官方壓根就沒封殺他,只是省內(nèi)的大部分文人對他進行排擠。只要沒被官方封殺,那就有機會啊。關(guān)鍵看姜俊他怎么做了?!?br/>
姜俊說道:“嗯,多謝了?!闭f罷付了錢,就離開了。服務(wù)員給二人端上了一斤牛肉,二人吃的很是開心。
姜俊買了菜,當(dāng)天晚上下廚給洛宜秋做了飯,他的廚藝并沒有多高,但因為他做事比較靠譜,至少放調(diào)料的順序還是放不錯的,家常菜也能做的像模像樣。
洛宜秋十分感動,說道:“這還是除父母之外第一次有人給我做飯呢。”
姜俊說道:“這回還用我喂你嗎?”
洛宜秋笑道:“上次實在是難受,現(xiàn)在就不用了,難道你還能喂我一輩子嗎?”
這句話一說出,洛宜秋臉就刷一下紅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沒想太多,就是說之前都喂我一次了,也不能總讓你喂啊。所謂“一輩子”只是一種表達而已。但兩人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展到十分曖昧了,說出這話,就覺得有些不自然了。
她滿面羞紅,也不敢在說什么,就低下頭去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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