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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搞師傅色色色導航 宋芊芊眉宇微微顰蹙著抬手輕

    ??宋芊芊眉宇微微顰蹙著,抬手輕輕地揉了揉太陽穴,“安嬤嬤?我……我這是怎么了?”

    “這老奴哪里知道;剛進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小姐竟然在浴桶里睡了過去,可是嚇壞老奴了?!卑矉邒哌吿州p輕地給她按壓著太陽穴,邊輕聲道,“想來是小姐這些兒日子也委實太累了些,不過再有兩日便是宋家大宴了,小姐也當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嗯。”宋芊芊點點頭,眉宇間卻猛地劃過一道疑惑;身子總覺得有哪里不舒服,可卻又說不上來,她轉頭瞧著安嬤嬤那清澈的眉宇,擔憂的眼神;在心中暗暗地嘆口氣,罷了罷手,“好了,嬤嬤,你先退下吧。”

    “咚,咚咚。”

    敲門聲猛然響起,緊接著是暖冬那略帶俏甜的嗓音,“小姐,您好了沒,奴婢可以進來嗎?”

    “既然暖冬姑娘來了,那老奴就先告退了。”安嬤嬤瞧著宋芊芊那眉宇微微顰蹙的神色,心中劃過一道冷意,想到自家主上可還在外面等著自己呢。

    宋芊芊雖然疑惑可卻沒有證據(jù)只能無力地罷了罷手,“退下吧?!?br/>
    與暖冬錯身的時候,暖冬還狠狠地瞪了安嬤嬤一樣,“咦,你帶來的那個小丫鬟呢?”

    “咯噔!”安嬤嬤頓時心猛地懸了起來。

    “什么小丫鬟?”宋芊芊眉宇微微顰蹙著,卻怎么都想不起來。

    “呵呵,夢丫頭是新來的,毛手毛腳的,剛才給老奴打發(fā)回去了。”安嬤嬤低著頭,心里卻很是緊張。

    暖冬沒好氣地癟癟嘴,“這種新來的丫鬟你們也敢往小姐身邊兒放,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夠了!”宋芊芊陡然輕喝一聲,轉頭看向安嬤嬤,“嬤嬤你先退下吧?!?br/>
    “是,老奴告退?!卑矉邒吖硗顺龇块g之后,抬起頭額頭上早已經(jīng)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好險,要是剛才被發(fā)現(xiàn)了,她這條老命死不足惜,可主上要的東西;不行,她得趕緊給主上送去才是。

    暖冬癟癟嘴,轉頭看向宋芊芊,“小姐,您怎么這么輕易地就放過那個老家伙了;哼,誰知道她到底安的是什么心,竟然把那等新來尚未經(jīng)過調教的小丫鬟送來您的房里,這要是發(fā)生了點兒什么,人家指不定怎么說您呢!”

    “……”聞言,宋芊芊俏臉一沉,眉宇微微顰蹙著,眼底卻越發(fā)的幽暗深邃,散發(fā)著淡淡的戾氣;不過很快她就深吸口氣,一切恢復如常;她嘴角微勾,淡淡地笑道,“不然呢,還能如何?”

    如今的宋府上上下下,但凡是有點兒地位的誰不知道她不是宋廉青女兒這個內(nèi)幕;現(xiàn)在還沒有暴露出來,不過是宋家的當家人想要維護他們那點可憐兮兮的名聲罷了;可但凡是他們要保護的,她都要一毀到底;就是不知道這流云國嘴尊榮無雙的平安和樂郡主在宋家宴會上被那等最下賤的人玷污的事情,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波瀾呢!

    腦子里想到那張清冷孤傲,絕美動人卻又總是云淡風輕的容顏,嘖嘖……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討厭呢。

    “可是小姐,您要是這樣下去,那些下人便越發(fā)不把您當主子了?!迸镏?,小聲抱怨著。

    “主子?哼!”那些人,從頭至尾何時把她當成主子過。

    “不過話又說回來,小姐,奴婢覺著這次老爺回來之后,變了好多?!迸蛄嗣虼?,有些試探性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據(jù)那些下人說,當年老爺對夫人可好了,說是捧在手心也不為過的,為什么這次回來竟然會夫人的事情不聞不問,甚至連您他也……”

    宋芊芊沒好氣地朝她翻了個白眼,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輕哼,“捧在手心?哼!他如果對我娘當真有那么深的感情,又豈會十余年不回來,他難道會不知道失去了庇佑的孤兒寡母過得會是什么樣的日子?”

    “……”暖冬頓時沉默了下去。

    “好了,別再說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快來給本小姐沐浴更衣?!备惺艿剿疁貪u涼,宋芊芊眉頭微微皺起,輕喝一聲。

    暖冬頓時身子顫了顫,趕緊上前,“是?!?br/>
    “對了,你剛才毛毛躁躁的,可是又什么事情?”宋芊芊深吸口氣,將所有的屈辱感全都壓倒心底的最深處,所有的所有,那些東西,她最后都會一一還給那些的人的。

    宋家,宋廉青……洛家,洛傾雪……

    暖冬這才猛然回過神來,眼神頓時大瞪,轉頭小心翼翼地環(huán)視四周,甚至還小意地將窗戶全都關上之后,這才回到宋芊芊的身旁。

    “……”瞧著暖冬的動作,知曉她向來是極為謹慎的性子,宋芊芊沒有說什么,只是薄唇微微抿著,那緊蹙的眉宇卻顯示著她的疑惑和不滿。

    “小姐?!迸蛄嗣虼?,“那,那個,您……您還記得表少爺嗎?”

    宋芊芊頓時眉頭緊鎖,“什么表少爺?”

    “就,就是您表哥???”暖冬有些艱難地開口。

    “嗯哼?”宋芊芊眉宇微微顰蹙著,良久才艱難地想起她那所謂的表哥王天寶,可是當年他不是就已經(jīng)失蹤了嗎?當初好險才讓王家那一幫人沒有追究到她身上來,這個人又怎么了。

    暖冬瞧著自家小姐那不耐煩的性子,抿了抿唇,眉宇微微顰蹙著,“小姐,表少爺,回來了!”

    “咯噔!”

    宋芊芊頓時猛的抬起頭,手上還未穿上的衣衫頓時掉到地上,她轉頭怔怔地看著暖冬,失聲輕吼著,“你,你說什么?”

    “表少爺回來了。”暖冬吞了口唾沫,在宋芊芊那般灼熱的眼神中,很是艱難地重復著。

    “回來了?”宋芊芊閉上眼,深吸口氣,強壓下心頭的不安,“他來找你了?”

    “是,他說希望小姐與她見上一面,他有話要跟小姐說?!迸椭^,聲音有些顫抖著,自己這般自作主張也不知道小姐會不會懲罰自己。

    宋芊芊的確心頭很是不悅,不過想到王天寶替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終究還是點了點頭,“也好,你去應他,告訴他,酉時,城郊小樹林見。”

    “酉時?”暖冬眉宇微微顰蹙著,“這……小姐,這時辰是不是太晚了些。”

    “晚?你知道什么!”宋芊芊沒好氣地,“讓你去你就去,廢那么多話做什么?!?br/>
    “是!”暖冬身子顫了顫,趕緊退出房門;之后狠狠地撫慰著那快要跳出胸腔的小心肝兒,好險又逃過一劫,近來自家小姐好似越發(fā)的詭異了。

    酉時,去城郊的小樹林;若是讓人瞧見了,指不定會被說什么呢;不過酉時,這個時辰,人應該也很少才是吧。

    這般想著,暖冬徑自朝著府外,回話去了。

    夕陽西下,很快便到了酉時。

    宋芊芊乘坐著普通的青布馬車從小門緩緩地朝著城郊小樹林而去,馬車剛停,還未來得及停穩(wěn),猛然就聽到一聲輕喝,“表妹,表妹,是你嗎,表妹?”

    “亂吼亂叫的做什么,還不快上來?!甭牭侥鞘煜さ纳ひ簦诬奋奉D時面色微沉,撩開簾子,輕喝一聲。

    王天寶抬腳踏上馬車,幾近貪婪地看著那張清秀的容顏,“表妹,這么多年不見了,你還是一樣的美。”

    “……”宋芊芊眉宇頓時就沉了下來,“你到底想說什么?”

    “沒什么,只是表妹當年那件事情,洛傾雪那里……”王天寶沉著臉,想到自己這三年來的辛酸苦楚,對面前這個女人他已經(jīng)說不上是什么感覺,愛?那是個笑話……恨,或許吧。

    宋芊芊眉宇微微顰蹙著,“我還沒問你,當年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會滿身是血地躺在我的房間,被洛傾雪發(fā)現(xiàn)了?”

    “……”王天寶抿了抿唇,“嗯。”

    “什么?你居然被她發(fā)現(xiàn)了。”宋芊芊深吸口氣,“那你,都說了什么?”

    想到自從那次相國寺之后,洛傾雪對她們母女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難道就是因為王天寶;就是因為他,她母親最后慘死他鄉(xiāng),就是因為他,她們母女二人如今這日子過得生不如死?

    王天寶眉梢淺揚,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輕哼,“實話實說咯,不過表妹你可當真不夠意思,那洛傾雪下手可真夠狠的,險些沒廢了你家表哥的命根子,你說,你該怎么補償我?”

    “你,是你!你都告訴她了?”宋芊芊此刻只覺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如果是這樣,那后來發(fā)生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能夠解釋清楚了;可憐她和她娘兩個人卻像是跳梁小丑般;在洛傾雪的眼中,只怕也是個笑話罷了。

    在她們沾沾自喜的時候,那個人則是站在更高的地方,就那么怔怔地看著她們,將她們玩弄在鼓掌之間,哼!

    感受到宋芊芊身上猛然散發(fā)出來的戾氣,王天寶頓時怔了下,不過這點兒戾氣對從無數(shù)次生死邊緣走過來的王天寶來說,早已經(jīng)不算是什么了;他垂下眼瞼,眼底猛然劃過一道暗色;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又是那副吊兒郎當?shù)哪?,抬手一把抓住宋芊芊的手,“我說表妹,當年我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甚至還害得我這么多年不得不隱姓埋名,連身影都不敢在云都露一下,你是不是應該好好補償補償我?”

    感受到王天寶那淫邪的目光,那樣肆意的打量,宋芊芊頓時瞳孔縮了縮,整個身子朝后不斷地掙扎著,“你,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呵呵?!蓖跆鞂氼D時笑得無比的邪魅,一個用力將宋芊芊拉入懷中,俯身湊到她的耳邊,“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你說……我想做什么?”

    “你,你!”宋芊芊吞了口唾沫,不,不行。

    明天就是宋家大宴了;她準備了這么久,計劃了這么久,絕對不可以在這個時候**,不可以的,絕對不可以;可是之前為了防止他們之間的事情被其他人知曉,她刻意遣走了暖冬和趕車的小廝,現(xiàn)在……

    “別叫了,約在這里可是表妹你的意思呢,難道是表哥會錯意了?”王天寶嘴角微勾,眉毛挑了挑。

    “你,你會錯意了,我沒那個意思?!彼诬奋吠塘丝谕倌?。

    “哦?”王天寶明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

    “表哥?!彼诬奋奉D時撅著嘴,強壓下心頭的惡心和反感,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嗚,嗚嗚,我娘已經(jīng)沒有了;這么多年,你也不在,表妹我一個人過的那是什么日子;嗚,嗚嗚……”

    王天寶的心里頓時劃過一道冷然,不過表面上卻未表現(xiàn)出來,“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呢?”

    “自從那次相國寺之后,洛傾雪對我和我娘的態(tài)度便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自從姨母不在了,我與娘在宋家的日子本就艱難再加上洛傾雪的態(tài)度自然是雪上加霜,那些下人又都是踩低捧高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彼诬奋返椭^,眼淚吧唧吧唧地不斷往下掉著。

    王天寶心頭越發(fā)的不耐煩,真是不知道當年自己究竟為什么那么笨竟然會被這種裝模作樣的女子欺騙,甚至還招惹了那個閻王爺,想到這里他不由得狠狠地打了個寒戰(zhàn);抬手,強忍著反感和惡心,將宋芊芊拉入懷中,輕輕地拍慰著她的背,“行了,別哭了。”

    “表哥,表哥。”宋芊芊趴在王天寶的懷中,身子卻仍舊有些僵硬,不過感覺到他沒有再有其他動作的時候,這才緩緩地放松了下來。

    王天寶微微地撩起馬車的車簾,遠遠地瞧著那緩緩打馬而來的隊伍,低垂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爺,那是……宋家的姑娘!”勁裝男子嗓音清冽,面無表情。

    “嗯?”騎在馬上,錦服華袍的男子眉宇微微顰蹙著。

    “瞧著,倒像是最近那傳聞中的宋芊芊。”

    “怎么,憐香惜玉了?”錦服華袍的男子略帶調侃地轉頭,“梓旭,跟在爺身邊這么多年,你若是瞧上了哪個姑娘告訴爺,爺就給你做主了!”

    梓旭頓時面色沉了沉,“算了,這等姑娘,屬下可消受不起;只是這大晚上的與男子在城郊小樹林私會,可當真是……”

    “哼,又不是你媳婦兒,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走吧!”云景疏嘴角微微勾著,劃過一抹不屑。

    這整個云都乃至流云的女子,如今除了洛傾雪能夠引起他內(nèi)心的波動外,其他的女人在他心目中,都不過是過眼云煙;只是想到洛傾雪對他的態(tài)度,他的眉宇不禁暗了暗。

    感受到自家爺身上氣勢的變化,梓旭在心中搖搖頭。

    平安郡主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只是可惜了,襄王有夢,神女無心;這強扭的掛終究是不甜的;更何況,他瞧著,那平安郡主只怕也早已有了意中人了吧,只是不知道是哪個幸運的家伙。

    ……

    瞧著那一路上漸行漸遠的隊伍,王天寶這才放下簾子,仍舊淡淡地笑著,“表妹,別哭了,聽話?!?br/>
    “表哥,我就知道還是你最好了?!苯K于放下心來的宋芊芊臉上也染上了幾分真誠的笑意,她深吸口氣,“表哥,你這些年都在哪里,過得好不好?”

    王天寶眼中蘊著幽深,淡淡地笑著,“好!”當真是好極了,每日里被操練得死去活來,在那個被稱作人間煉獄的地方,甚至連那些守衛(wèi)的人都談之色變的地方,他呆了三年,整整三年;直到現(xiàn)在,他都不愿意去回想自己是怎么過來的。

    只能說人求生的渴望和本能當真強大。

    為了活下去,為了回來這個地方,他做過許許多多別人不屑的事情;甚至那些……現(xiàn)在光是想一想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骯臟得不堪,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面前這個人所賜。

    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么會有哪個雄心豹子膽去招惹洛傾雪;如果沒有招惹洛傾雪,他又怎么會得罪哪個天殺的煞星。

    不過現(xiàn)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他知道,他失蹤之后,那忘恩負義的兩母女竟然回以那樣的借口推脫,甚至讓他母親,讓王家所有的人都以為他真的是……呵呵,與妓女私奔;虧她們說得出口。他王天寶是無知,是蠢笨,可是卻沒有笨到會為了一個妓女私奔的地步。

    他深吸口氣,胸口翻涌著的怒火和恨意,推開宋芊芊,“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br/>
    “可是表哥,你……”宋芊芊眉宇微微顰蹙著,“你不是說有話要跟我說?”

    “沒什么,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蓖跆鞂毜匦χ?,“聽說你娘去了,有些擔心。”

    “表哥!”宋芊芊頓時只覺得眼眶濕濕熱熱的,抿著唇,臉上倒是染上了幾分真情實感。

    “好了乖,快回去吧,太晚了;路上注意安全?!蓖跆鞂毺州p輕地揉了揉宋芊芊的頭發(fā),這才強忍著,柔聲囑咐著。

    宋芊芊點點頭,“那表哥,你現(xiàn)在住在什么地方,我……我要怎么找你?”

    “不用來找我,如果被洛傾雪發(fā)現(xiàn)可就糟了。”王天寶淡淡地笑著,“等該見面的時候,自然會見面的。”只希望那個時候你不要太驚訝才是。

    宋芊芊自然不知道王天寶心中所想,含著淚點點頭,從懷中掏出兩張銀票,“表哥,這……銀票你拿著,出門在外,總是要銀子的?!?br/>
    “那表哥就不客氣了。”王天寶接過銀票,跳下馬車。

    “……”

    很快暖冬和趕車的小廝回來,看到宋芊芊的模樣,這才松了口氣。

    “小姐,表少爺呢?”暖冬朝馬車廂里面望了望。

    “表哥已經(jīng)離開了,我們也快回去吧?!彼诬奋妨T了罷手。

    “那,表少爺他,還好吧?”暖冬有些小意的開口。

    “嗯?!彼诬奋伏c點頭,腦子卻飛快地轉動著,王天寶雖然不成器可有些地方卻還是用得著的;更何況當年的事情既然洛傾雪早就知道,她還真不能讓王天寶就這么大喇喇的出現(xiàn),不然自己這苦心孤詣經(jīng)營的一切,可當真就毀了。

    勝敗,就看明日一舉了。

    只是某個沉浸在自己心思中的人卻不知道,在他們離開之后,從某棵大樹身后,男子的身影顯現(xiàn)出來;縮在寬袖中的大手緊握成全,那空氣中隱隱約約傳來的血腥的味道,可以想象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忍著自己沒有沖動地將那個女人給捏死。

    “怎么,想報仇?”陡然一道略帶戲謔的嗓音響起。

    “屬下參見白虎大人?!蓖跆鞂氼D時跪倒在地。

    “呵呵,還是這么的無趣?!标懼敯T癟嘴,懶懶地雙手環(huán)胸斜靠在樹干上,“說真的,這么多年,所有膽敢甚至只是妄圖染指那丫頭的人當中,你可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br/>
    王天寶的身子顫了顫,雖然這么多年一直活在那個人的陰影當中,可是他卻從來沒有見過那個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從面前這個白虎大人口中聽來的。

    “屬下愚昧。”

    “呵呵,愚昧,的確是愚昧至極?!标懼旤c點頭,“行了,宋家那丫頭,會有她報應的時候;明日便是宋家大宴了,那丫頭想來也是不會安分的,你若是有興趣,本大人給你安排個位置如何?”

    “屬下不解。”王天寶低著頭,跪在地上。

    這么多年的教訓告訴他,面前這個白虎大人給的糖不一定能吃;但給的懲罰一定會實現(xiàn);所以他也不敢保證,他說的到底只是調侃他還是真的。

    “宋家那丫頭膽敢對洛家那丫頭下手,嘖嘖,本大人可是好奇地想看看她自作自受的模樣,難道你不想看?”陸謹眉梢淺揚,就這么淡淡地看著他。

    “想!”他恨不能將宋芊芊剝皮抽筋,挖骨吃肉;那雙蛇蝎心腸的母女,欺騙了那么多的人,如果不是她們,他們王家或許過得辛苦,或許過得清貧,但是不會如現(xiàn)在一般,有那么大的野心,有那么多的**。

    人吶,總是如此。

    陸謹嘴角微微勾著,帶著淺淺的淡笑,“既然如此,自己拿著這令牌去找杜若?!?br/>
    “是。”王天寶躬身磕頭。

    隨著兩道凌厲的風聲響起,整個城郊小樹林又恢復了寧靜;如果不是那大樹之下,樹葉上沾染的點點腥紅,如果不是空氣中彌漫著的絲絲腥甜的味道,只怕任是誰都會把剛才的所有當做是一場夢吧。

    ……

    另一邊的素瑤居內(nèi),洛傾雪仍舊慵懶地依著美人靠,望著天邊白云閑適,風輕云淡;碧湖藍天下,返青的蓮葉,隨波逐流。

    “主上,這個東西?”長歸眉宇微微顰蹙著,眼底甚至還閃過一閃而逝的厭惡。

    “呵呵,燒了吧?!甭鍍A雪淡淡地笑著,眼底閃過一閃而逝的狠戾,“別忘了告訴云氏一族的列祖列宗,他們的孫兒,要娶的,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子呢;哦,不對,以那宋芊芊的身份,一個侍妾,頂多了。”

    長歸低著頭,“是?!?br/>
    “對了,安嬤嬤那邊沒什么異常吧?”洛傾雪猛然回首。

    “沒有?!遍L歸聲音清冷。

    “那就好。”洛傾雪微微頷首,淡淡地笑著,“明日便是宋家的宴會了,長歸可有心思與我同去?”

    “……”長歸卻默然了。

    “是害怕見到他嗎?”洛傾雪淡淡地笑著,“晚照,晚照,長歌當歸,白云晚照;最初時的那些東西終究是消散了,現(xiàn)在咱們早已經(jīng)是站在不同的立場上,你不愿,我也不逼你,不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br/>
    長歸低著頭,頓時單膝跪地,朝著洛傾雪語氣生冷,“是屬下僭越,請主上責罰?!?br/>
    見狀,洛傾雪也只能在心頭長長地嘆了口氣,“罷了,你先退下吧?!?br/>
    “……是。”長歸低著頭,應聲而去。

    多日不見的洛青云與洛傾寒卻結伴而來。

    “大哥和哥哥今日怎地有空過來?”洛傾雪淡淡地笑著,卻沒有起身;他們兄妹之間,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這些虛禮。

    洛青云眉宇微微顰蹙著,“聽說近來你精神不大好,還總是不好好喝藥,怎么回事?”

    洛傾寒那清冷的臉上也不由得浮起些許擔憂,轉頭就這么怔怔地看著她,上下打量著,良久才點點頭嗓音仍舊一貫的清冷,“瘦了?!?br/>
    “……”洛傾雪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自從三年前母親去世之后,似乎每次多日不見之后,哥哥總會對自己說這兩個字。

    洛青云深吸口氣,轉頭遣走屋內(nèi)的丫鬟這才道,“明日,宋家宴會,鳳臨使臣肯定也在應邀之列?!?br/>
    “那又如何?”洛傾雪轉頭看著他。

    “鳳臨太子,你……打算怎么做?”洛青云眉宇微微顰蹙著。

    “能怎么做?”洛傾雪淡淡地笑著卻是帶著幾許哀傷,“最初是他選擇了拋下母親;如今,母親是一品忠勇鎮(zhèn)北侯夫人,他是鳳臨高高在上的太子;我能怎么做,又該怎么做?”

    “……”洛青云沉默了,這個問題,他也想了許久。

    縱使已經(jīng)知曉洛永煦不是他們的親生父親,那又能如何;難道那個鳳城歌當真能為了他們給母親一個名分嗎?就算他愿意,那鳳臨國朝野上下都會同意嗎?還有鳳臨國那萬萬千千的黎民百姓,正所謂悠悠之口難堵,她早已經(jīng)厭倦了那樣的日子,如今這樣很好。

    只待及笄之后,拿到外祖母留給自己的最后一份東西,然后,她就真的能放心了;只是容末那里,她垂首抿唇,若是當真要遠嫁鳳臨,那大哥和哥哥又該怎么辦?

    洛傾寒抬頭看著洛傾雪,“讓妹妹為難了,不認!”

    “嗯。”洛傾雪抬頭看著洛傾寒,這個哥哥總是這么的讓她覺得暖心。

    “可鳳臨太子,未必會放過這個機會?!甭迩嘣评潇o了下,深吸口氣提出他的看法,“鳳臨太子年近四十卻無子嗣,這件事情早已經(jīng)成為了鳳臨朝野上下的心??;這十幾年,上至皇帝,下到朝臣多少人逼他娶妃納妾,卻終無功而返;如今知曉他上有一雙兒女存世,只怕別說是他,就是鳳臨國那些老東西,也絕不會允許皇室血脈流落在外的?!?br/>
    洛傾雪淡淡地笑著,“只怕是大哥想多了。鳳臨太子無嗣無后,只怕不知多少人開心;多少宗族準備將自己的優(yōu)秀后代過繼給他呢?!?br/>
    她想得很清楚,若是鳳城歌當真不能給母親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他們即便是認了父親又如何;不過一雙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女,那樣;不過是徒為旁人添增煩惱,白白成為那些人的活靶子罷了。

    可是名分……這兩個字說得容易,做起來,可當真難。

    若是馮望月也如文韻詩一般,尚未出嫁;那或許還好說,可現(xiàn)在,卻是……

    “……”聞言,兄妹三人都沉默了。

    “好了,大哥和哥哥也不必為這件事情煩惱了,更何況我們這樣已經(jīng)過得很好了,不是嗎?”在他們最艱難,最需要依靠的時候他不在,那現(xiàn)在便也再也沒有存在的需要了。

    瞧著洛傾雪臉上帶著哀傷卻無比堅定的眼神,洛青云只能在心中輕嘆口氣,“罷了,只要你開心,怎樣都好。”

    “時間不早了,妹妹早點歇著。”洛傾寒起身,帶著眷戀地看了洛傾雪一眼,“明日再來接你。”

    “嗯?!甭鍍A雪點點頭。

    只是關于鳳城歌的態(tài)度,關于明日遇見之后到底該怎么處理,三人心中都各懷心思。

    隔天,天氣清朗,太陽早早的懸上中天,并不灼熱的陽光照耀著整個大地,讓人的心情都不由得好了幾分;入目那滿是綠色的景兒。

    “傾雪見過父親。”

    大門口,洛傾雪愣怔地看著那原本抱恙在床的洛永煦,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雙手搭在腰間福了福身。

    洛永煦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嗯,既然人都來齊了,走吧?!?br/>
    “可是父親,您的身子?”洛傾雪眉宇微微顰蹙著,“要不帶上白大夫一起,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料?!?br/>
    “為父還沒到走個路也要人照顧的地步,走吧。”洛永煦眉宇微微顰蹙著,語氣有些不耐。

    “是?!甭鍍A雪躬身俯首,卻是朝后面走上自己的專屬車架。

    鎮(zhèn)北侯府,宋府,都位于內(nèi)城,統(tǒng)共不過那么幾條街道,不過短短兩刻種的路程。

    一路走來,看著那些彩旆牌樓,兩邊都懸掛著的大紅喜字,飄飛的彩帶旌旗,到真有那么幾分隆重的味道;傳聞宋廉青最受宋家老夫人寵愛,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吁——”

    隨著車夫一聲輕喝,馬車穩(wěn)穩(wěn)地停在宋家大門前。

    “妹妹,到了?!甭鍍A寒的聲音清冷。

    洛傾雪淡笑著,撩開簾子,任由洛傾寒攙扶著,走下馬車,朝周圍投過來的視線淡淡的一笑,卻不其然聽到幾聲抽氣的聲音。

    “這些登徒子,哼!”華香癟癟嘴。

    洛傾雪卻搖搖頭,不過是副皮囊,正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那些人眼神清澈卻并未有什么不該有的欲念;華香這話倒是欲加之罪了。

    “傳聞中平安郡主美若天仙,風華絕代,想必就是你了?”

    猛然被一名身著火紅色的旗裝女子擋住了去路,她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著洛傾雪,口中還念念有詞,“平家平媛,交個朋友如何?”

    “素聞平南將軍家的女兒,生在軍中,性子剛烈;如今一見卻是性情兒女,妙哉妙哉?!甭鍍A雪同樣會意淡淡的笑意,“此處人來人來的,倒是不便說話,到旁邊如何?”

    “甚合我意?!逼芥虑浦鍍A雪那寵辱不驚,閑適安然的態(tài)度點點頭;這般女子,便是他是男兒也只怕會為之傾心,更遑論三皇子那樣的人。

    洛傾雪淡淡地笑著,平家與三皇子結親的消息雖然還未公布,可她卻早已經(jīng)收到了消息,如今這平媛找她只怕也沒那么簡單吧,不過敵不動,我不動。

    跪坐在蒲團上,抬手,晶瑩剔透的手指托著同樣溫潤的茶杯,“溫潤甘香,想必是前幾日剛上貢的猴魁新茶,平小姐也嘗嘗?!?br/>
    “什么小姐不小姐的,從漠北回來,現(xiàn)在連路都不會走了;讓郡主見笑了?!逼芥碌挂膊煌泼?,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后朝著洛傾雪淡淡一笑,“是挺好喝的;郡主若是不嫌棄就交握媛媛吧,我爹也是這么叫我的?!?br/>
    “……”

    洛傾雪搖搖頭,這才仔細打量著平媛,雖然并不如常年養(yǎng)在深閨的女兒般白凈,但那宛若小麥的膚色,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這么一看,倒是別有一番滋味;“媛媛,嗯,你也別總是郡主啊郡主的,叫我一聲傾雪便可;不過令堂對你倒極是寵愛。”

    “哈哈,我爹啊……”平媛豪放的笑聲惹來周圍眾人一陣唏噓;不過平媛對此毫不在意,洛傾雪更是從不在意這些的人,她看著平媛,聽著她那毫不掩飾的笑,“令堂忠心耿耿,是不可多得的將才。”

    “你也這么認為?”平媛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嗯。”洛傾雪點點頭,“平家滿門為流云戍守漠北二十載,這便是誰也賴不掉的事實?!?br/>
    “呵呵?!逼芥碌故怯行┎缓靡馑剂耍捌鋵?,那個傾雪,我……我今天找你……”不知道為什么看到洛傾雪那清澈的眼神,一閃一閃滴溜溜濕漉漉的眸子,她的心里竟然浮起一抹愧疚,她低著頭,雙手不斷地絞著衣角,“我,我……”

    “為了三皇子?”洛傾雪淡笑著搖搖頭。

    “啊?你都知道了?。俊逼芥碌拖骂^,面上倒是極為難得的露出了些許女兒嬌態(tài),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聽,聽說,你與三皇子的感情很好?”

    “依著輩分,是該喚三皇子一聲表哥的,至于感情說好不好,便是有些太過了;兄妹情分,點到即止罷了。”洛傾雪淡淡地笑著,猛然間感受到兩道灼熱的目光,她轉頭果不其然正是容末,對著她淡淡地笑著;她頓時低著頭,“媛媛,你若是當真喜歡三皇子,便勇敢的去爭取;這世間能遇上自己喜歡的人,太少;若是不能勇敢一次,往后便是再后悔,也再難重來了?!?br/>
    平媛抿著唇,“可,可是……”

    “嗯?”洛傾雪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笑意,“三皇子與我來說,永遠都只能是表哥,至于其他的,便是再不可能的;而我……也早有自己的意中人?!?br/>
    順著她的視線,平媛望過去,卻看到那縱使在這么大喜的日子里竟然也傳一襲白衣赴宴的男子;在來來往往的賓客中顯得那么的扎眼,可是卻又好不突兀,宛若謫仙般的男子,她頓時瞳孔縮了縮,“傾雪,你,你……那,那是容公子?”

    “嗯?!甭鍍A雪淡淡地笑著,既然喜歡他,便不怕別人知道。

    “可是聽說容公子在鳳臨的地位很是特殊,而且,陛下已經(jīng)內(nèi)定了和親人選,你……難道不知道?”平媛這話說得可算是及其小心了。

    洛傾雪淡淡地笑著,“九公主,是嗎?”

    “你,你知道?”平媛頓時瞳孔縮了縮。

    “呵呵,九公主那般行徑,便是想讓人不知道也難吶。”洛傾雪淡淡地笑著,“更何況,你忘了我與你說過的,便是喜歡,就去爭??;人這一輩子,總要勇敢一次,總希望有那么一件事情,能順著我們的心去的?!?br/>
    “傾雪,我祝福你。”平媛猛然緊緊抓著洛傾雪的手,“第一眼見到那謫仙般的男子,那么的高高在上,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甚至,我們曾一度懷疑,到底是怎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的高潔,他那通體的仙氣;直到見到你;我相信你們才是最好的一對?!?br/>
    洛傾雪淡淡的笑著,“我也祝福你?!?br/>
    云景疏的心太大,面前這個女子卻太直,就如同當年的她,因為他的甜言蜜語,因為心中懷著對他的愧疚,為了他付出了所有,卻只是……

    希望她的運氣比自己好吧。

    “平安郡主,我家小姐請你屋內(nèi)說話?!?br/>
    洛傾雪話音剛落,猛然一名身著鵝黃色衫裙丫鬟模樣的女子走過來,對著她福了福身,然后低著頭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