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國慶一開口,所有目光整齊的看向了他。
連趙立民也看了過去。
他知道,這個羅國慶就是站出來替郭愛云背鍋的。
但是……他全然不知道,這個鍋意味著什么?
“你?你就是那個為了一己之私,導致黑土鎮(zhèn)二十幾個村被淹,幾百口人喪命,陳江鎮(zhèn)大豐收,你貪污了整整四十萬的羅國慶羅縣長?”
國老看向了羅國慶,可很快一眼就認出了他,老臉漲紅,震怒道。
“我……”
羅國慶很快就察覺到不對了。
自己不該站出來。
自己這一站出來,不是自己跳進了火坑嗎?
“你很好,你很不錯,你背后的勢力很強大。強大到可以顛倒黑白了,強大到可以草芥人命貪污成性了?!?br/>
國老此刻的怒火,徹底爆發(fā)了出來,指著羅國慶破口大罵。
“你看看,你看看那個孩子才多大?你看看那個孩子多可愛?你居然能歹毒到,在她滿月這一天,送給她一副棺材?!?br/>
“黨組織有你這種敗類,簡直就是一個恥辱?!?br/>
“來啊!摘去他土縣縣長的身份,丟去紀委?!?br/>
“市紀委不敢查,丟去省紀委,省紀委不敢查,丟去中央紀委?!?br/>
國老可是看了那份資料報告。
黑土鎮(zhèn)幾十個村子被淹,被淹死的,可都是一群跑不動的老人和孩子?。?br/>
如今再跟眼前這一幕聯(lián)系起來。
國老內(nèi)心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他這個人最痛恨那些貪污份子。
更痛恨那種草芥人命,不把百姓當人看的敗類。
如今呢?
他居然看到了這兩種人集合在一個人身上。
“不是,我……我……”
羅國慶怕了。
徹底怕了。
他知道,自己這一站出來。
不是在背鍋。
而是在自殺了。
對方都有權(quán)利出動中央紀委。
可以想到他的背景有多大。
“滋……”
就在這時,一陣緊急的剎車聲響起。
只見,又是十幾輛轎車在清流村停了下來。
然后,幾十名市里的干部從車內(nèi)跑了出來,朝著這邊奔去。
“王書記,救我,救我……”
看清楚這一幕,羅國慶眼睛一亮。
特別是看到了為首那名中年胖子時,眼里終于看到了希望。
沒錯,這個胖子不是別人。
正是現(xiàn)任陽市市委書記,王青山。
但是,這一幕入眼,顏奎山和郭愛云非但沒高興。
兩人反而有種不好的預感。
因為他們看的出,王青山等人不是為他們而來。
而是為這個老人而來。
唯有趙立民,卻瞳孔一縮。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今天這個局,誰也破不了。
“首……首長……”
王青山一口氣跑到了國老身前,額頭上滿是汗水,全身顫抖的喊了國老一聲。
特別是看到眼前一副血紅的棺材后。
他簡直有種當場昏過去的沖動。
就在剛剛,他居然接到了十幾個中央以及省里打來的電話。
電話的內(nèi)容很簡單,國老就在土縣,讓他一個小時內(nèi)趕到。
可等他一趕到,看到眼前一幕后,他就知道出事了。
“轟?。 ?br/>
王青山嘴里這一聲領導。
仿佛一枚炸彈直接轟入到了羅國慶,郭愛云以及顏奎山的腦海中。
市委書記王青山,喊眼前這位老人為首長?
那說明什么?
說明……王青山就是他手下的兵。
“他們?nèi)齻€是你點的兵?”
國老直接指向了羅國慶,顏奎山以及郭愛云,對著王青山開口問道。
“我……我……”
王青山頭腦一陣眩暈,就差沒當場去世了。
他可不傻,怎么可能聽不出國老的話中之意。
肯定是這三個廢物,在這里冒犯了國老。
“你很好,你王青山很能耐。一個殺人放火,聚集地痞流氓,燒殺搶掠的流氓頭子,你讓他來擔任土縣的縣委書記?!?br/>
“一個草芥人命,手里有幾百條人命,貪污土縣幾十萬的貪污份子,你讓他擔任土縣的縣長?”
“一個靠著省里關系,一點本事都沒有,把土縣鬧的烏煙瘴氣的女人,你讓她擔任紀委書記?”
“你王青山出息??!你這是想造反啊……”
國老實在氣不過來,舉起了手里的拐杖,朝著王青山砸了下去。
“啊……”
王青山徹底癱倒在地,絕望的吶喊了起來。
他知道,完了,徹底完了。
國老不僅知道了土縣的事。
甚至還對這三個人進行了調(diào)查。
這三個廢物,到底給他惹了什么禍?。?br/>
“國老息怒,身體要緊,身體要緊……”
秘書和警衛(wèi)長趕緊過來攙扶,盡量的安慰國老。
“把王青山以及這三個腐敗份子給我拉出去,交給中央紀委去查,如果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一個個都別想干了?!?br/>
國老怒喝道。
“是!”
警衛(wèi)長立刻應了一聲。
隨后揮了下手。
很快,身后的警衛(wèi),直接把王青山以及郭愛云,羅國慶以及顏奎山給拉走。
甚至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掙扎一下。
因為他們很清楚,眼前這位老人可怕的能力。
他們要是敢叫,只會死的更快。
這四人被帶走了,可整個清流村依舊鴉雀無聲,一個個錯愕看了過來。
不僅如此,連縣里的官員們,都滿臉的緊張和不可思議。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眼前這位老人是誰?
但是,可以猜到,這個老人絕對不簡單。
“多可愛的孩子?。 ?br/>
國老的目光很快被陳秀真懷里的寶兒吸引了過去。
“她叫什么?”
國老面帶笑容,對著陳秀真問道。
“她叫趙欣怡,小名寶兒。”
陳秀真回答道。
“趙欣怡?寶兒?好,好名字!”
國老聽后,慈祥的笑了起來。
隨后,手摸了摸口袋。
然后摸索出了一副念珠。
“小寶兒,這是爺爺送你的見面禮?!?br/>
國老帶著慈祥的笑容,將念珠放進了寶兒的懷里。
“這……”
陳秀真想拒絕。
可一旁的趙立民卻點點頭。
陳秀真這才作罷。
“小同志,讓你受委屈了。方便聊兩句嗎?”
念珠放好之后,國老的目光這才轉(zhuǎn)移到了趙立民身上,笑著問道。
“老人家請!”
趙立民絲毫不驚,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