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季陶此人情緒容易激動,動不動就愛流淚,關于這些方子達早就從蔣志清那邊知曉了,這種人在醫(yī)學上說屬于一種xing格缺陷,平時開朗活潑,但又多愁善感,很容易被情緒所影響到判斷,屬于輕微jing神病癥的一種。在歷史上,戴季陶后來患上極度的jing神衰弱,整ri神情恍惚,最終悲憤自殺的原因不僅是歷史書中所描述的那些,同樣也是他xing格方面的原因。
方子達并沒有勸戴季陶,坐在一旁任憑他默默抽泣著,過了許久戴季陶擦干了眼淚,又飲了杯酒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神態(tài)。
“一失足成千古恨……。”搖頭輕嘆了句,戴季陶放下酒杯,目光炯炯看著沖他微笑的方子達:“方鄣明既能親自來見戴某,足見誠意,說吧,還需要戴某做些什么?”
“這的確是個聰明人!”
方子達暗暗感嘆,要說這時代的聰明人,除楊度、楊永泰等人外,戴季陶絲毫不差于他們,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勝一籌。在方子達面前他并沒有去擺什么臭架子,或者說虛情假意地推脫一二,因為他很清楚做這些姿態(tài)根本沒用,既然自己走出了這一步再回頭已是不可能了,索xing徹底改頭換面,以作為晉身之階,或許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實現(xiàn)他的救國理想。
“傳賢兄真是爽快人!”方子達贊了一句,既然如此他也就直言邀請對方在財政部任職,并聘戴季陶為財政總長辦公廳主任。這個職位說起來已經不低了,從官面上來講比蔣志清更高一級,蔣志清在一旁聽著耳熱,不過轉念一想論起權利他現(xiàn)在遠比一個虛職更來得實惠,既然方子達要擺出副千金買馬骨的架勢,作為屬下的自己怎能不湊趣呢,當即在一旁也勸說了幾句,力邀戴季陶答應下來。
“戴某任憑鄣明兄安排!贝骷咎掌鹕砉傲斯笆,表示同意,方子達頓時大喜。連忙又敬了對方一杯。
t黨員,子達現(xiàn)在黨內負責黨務工作,不知傳賢兄是否同意重新歸黨?并出任黨務秘書一職!
t,擔任黨務秘書一職,這個建議頓時就讓風清云淡的戴季陶忍不住心動了。
t席位占據絕對優(yōu)勢。作為如此一個龐大黨派,其黨務工作何其重要,戴季陶心里當然明白。
t黨魁,并接任zhèngfu總理。
見戴季陶遲遲不開口,但神情中已流露出動心的表情。方子達立即趁熱打鐵,又勸說了一番,并以自己公務繁忙極需要戴季陶這樣jing通黨務工作的有才之士協(xié)助,還許下了諸多好處。最終,戴季陶總算點了頭,方子達大喜之下以自己和蔣志清兩人黨員的身份馬上給他安排了重新入黨手續(xù),等這些事辦完,在坐三人都是黨內同志了。
身份的轉變,接下來的交流也就輕松了不少。為了表示對戴季陶的信任,方子達還特意讓他和蔣志清一同負責對ri經濟戰(zhàn)的工作。當然,具體工作依舊是由蔣志清負責,戴季陶只不過作為黨務秘書和財政部辦公廳主任的身份從中協(xié)調,不過當聽到方子達的這個計劃后,戴季陶先是一驚,接著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鄣明兄,瑞元兄,難道去年ri本的偽鈔事件居然是……?”
“呵呵,傳賢兄猜的一點都不錯,正是瑞元之功!”
方子達笑瞇瞇地說道,戴季陶瞬間就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蔣志清,而蔣志清表面上一副尋常的樣子,暗地里卻得意非常。
“沒想到瑞元居然有如此之功!當初革命黨內曾對此事討論過一二,都覺得這事是列強所為,就連ri本方面也是如此以為,誰想到居然會是這樣!贝骷咎招闹械捏@愕是真實的,蔣志清同他是多年好友,但他萬萬沒想到如此大的事情居然是出自蔣志清之手,有道是士別三ri刮目相看,原本一直以為蔣志清只是初通軍事的一莽夫而已,居然還有這么一手。
t,宋教仁是何等幸運!
戴季陶不是酸儒,要不然孫文也不會用他擔任革命黨的秘書長。去年時候,ri本經濟在偽鈔事件打擊下?lián)p失慘重,在ri本的戴季陶是身同感受,很是過了幾個月的苦ri子。在大罵列強的同時,戴季陶同樣暗暗對這種新奇的經濟戰(zhàn)感到佩服,還私下為此寫過個小冊子以分析這種方式對一個國家經濟所帶來的破壞xing等等,甚至覺得在革命黨卷土重來之時,或許能借用這樣的方式來搞亂國內經濟,引得政局動蕩,從而為革命黨重入大陸減少阻礙。
可他萬萬沒想到,曾經想對付的對手居然是始作俑者,這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么?想到這時,戴季陶不由得暗暗后怕。
“偽鈔只是不入流的手段,ri本zhèngfu也只是一時大意而已。如今ri本zhèngfu重新印制了新ri元,并在防偽手段上大小功夫,再加上ri本外匯政策,這種事已不能一二再再二三了!狈阶舆_坦言道,戴季陶聽了連連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鄣明兄,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我同瑞元兄再負責對ri經濟計劃呢?難道新的計劃會和上次有所不同?”
這問題戴季陶問出來,其實蔣志清也想知道。整個計劃方子達只不過暫時說了些皮毛,蔣志清雖然有些小聰明,但他不是學經濟的出身,更領會不了方子達腦袋里那些領先世界幾十年的金融手段。
“呵呵,這可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而且也急不來。”方子達笑著擺擺手,這真要解釋起來別說是今天,就算說上三天三夜恐怕他們也搞不明白。不過沒關系,他只需要戴季陶作為監(jiān)督和協(xié)調,蔣志清負責具體工作,至于整個布局他們根本無法擔任,他令有安排。
在方子達和戴季陶、蔣志清三人笑談的同時,被關在特工處單人牢房里的曲同豐忐忑不安地等待著。
事情敗露之后,曲同豐并沒有被押到jing察局那邊,為了保證安全關押到了特工處,并有特工處的人員和幾個高級jing官共同關押著。起初,曲同豐差一點兒嚇破了膽,可關進牢后他反而漸漸平靜了下來,雖然他不是什么英雄,個人能力也不足,可能爬到陸軍少將職位的曲同豐也不是傻瓜蛋。
漸漸冷靜下來的他思前顧后,覺得要想從這里出去絕對不能招供。如果一松口,非但活不了,就連徐樹錚也保不住他。只要咬死他胡說八道的那套不放,最多也是受點皮肉之苦罷了,保住身后的大佬,才能留得自己的小命。
至于謊言是不是給揭穿,或者說揭穿后怎么辦,曲同豐決定拿出裝傻充愣的一套,人都豁出去了對方又能拿自己怎么樣?最多就是個撤職查辦唄,留得青山在還怕沒柴燒?再說徐樹錚現(xiàn)在也不會瞧著自己在這里呆著,他或許比自己還急呢。這官場上的事往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這事還沒做成就敗露了,一切都可以挽回嘛,多花點銀子,托托關系,這種情況見得多了,想到這些曲同豐心里更定了,悠然自得地在牢里居然哼起了小曲。
“曲同豐!出來!”
傍晚時分,兩個陸軍軍官和一位身著便服的zhèngfu官員在jing察陪同下來到牢房,沖著正躺在木板床上的曲同豐喊道。
“去哪里?”
“根據內閣決議,由jing察局、司法部、軍事情報局和國防部共同審查你的案子,曲同豐,現(xiàn)要把你轉到監(jiān)獄暫時關押,趕快收拾下跟我們走!”
曲同豐聽了頓時大喜,跳將起來迫不及待地就道:“不用收拾,我沒啥收拾的,走!現(xiàn)在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