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脾氣一上來,當場就給商陸下了定義:“看來商先生在腦殘之前,被這個周姑娘傷的不輕啊!
咦,想不到,腦殘帥哥也認識軟哥?
周垚笑了一下:“呦,商先生,你也是這里的熟客?”
說話間眼神瞟向阮齊,原本應該彼此換個默契的眼神,不想阮齊卻一臉心虛的走開了。
周垚眨了眨眼雷達瞬間開啟。
有情況!
眼神又立刻刷的看了回來,正對上商陸微笑的眼,只聽他說:“周小姐沒化妝,開始沒認出來!
周垚漫不經(jīng)心的接了一句:“那商先生是覺得我化妝好看呢,還是不化妝好看呢?”
這是個特別容易得罪女人的問題。你說化妝好看,那就說明天生不足,你說不化妝好看,那就說明化妝技術差。
通常女人更容易接受第二個答案。
只見商陸拉了木椅坐下,說:“一種野性,一種純良,不一樣的美!
周垚一愣。
這馬屁拍的既真誠又讓人難以反駁。
“商先生腦子沒摔壞嘛。還挺會聊天!
商陸沒接招,轉(zhuǎn)而說:“其實我一直想和周小姐道歉。上次的事,是我冒昧。不該提起失憶前曾喜歡過一個姓周的姑娘。后來我仔細想過,覺得周小姐批評的對!
嗯?她批評了啥?
“你說,失憶是件好事,我比別人多了一個改頭換面的機會,是中頭彩了!
周垚詫異道:“哇,這個有哲理的話,是我說的?”
商陸一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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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閑聊了兩句,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商陸就識趣的坐到吸煙區(qū)去了。
周垚又刷了兩下網(wǎng)站,無意間掃過去一眼。
見他身上的淺色襯衫挽高袖子,整個人靠進紅色的沙發(fā)里,一腿搭在另一腿上,放在臺面上的手上拿著一支煙,靠近嘴邊吸了一口又在煙灰缸上彈了下。
神情似乎有些凝重,閉著眼半響沒動作,整個人宛如一張畫,只有指尖的香艷徐徐冒著白煙。
周垚收回視線,不懷好意的看向吧臺。
貓在后面擦杯子的阮齊,似乎也正看著商陸,回過目光時正對上周垚的,立刻別開臉。
周垚瞇了瞇眼,立刻走過去。
阮齊也“剛巧”放下杯子,轉(zhuǎn)身走進通往包廂區(qū)的走廊。
“咔咔咔”高跟鞋聲響在后面。
周垚也不著急,等和外面的距離拉開了,才揚聲道:“喂,你倆誰是1誰是0?”
阮齊立刻剎住腳,僵硬的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隨即不可思議的回頭瞪她,這姑奶奶已經(jīng)走到跟前,雙手叉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艸,老子不喜歡公的!”
“那你心虛?”
“老子沒有!”
“你有,你還躲我!因為你一定是0,你覺得丟面,覺得沒臉見我,又怕我說出去!我告訴你老軟,我一定會說出去!”
這邏輯太完整,阮齊傻逼了。
周垚見狀,更加堅信,拍了拍那厚實的寬肩,苦口婆心:“放心,就算全世界都瞧不起你是0,我做妹妹的也會站在你一邊。”
說話間還故意眼神下瞄。
腦海中“噗”的一聲冒出個畫面——商陸在上,軟哥在下。
啊啊,太污了!
原本明媚安逸的小世界,被人三言兩語就抹黑了。
阮齊是真跪了,想怒吼“老子硬的很,老子不喜歡菊花”,可是這一刻卻啥都吼不出來。
半響,他才無力道:“你……跟我進來。”
……
兩人轉(zhuǎn)眼進了一間包廂。
見阮齊一副下定決心終于決定坦白從寬的樣子,周垚立刻趾高氣昂的翹起二郎腿,高跟鞋根還“噠噠”的在地上點著。
可阮齊太面糊,搓著手深呼吸,還說讓她坐穩(wěn)了。
直到周垚不耐煩,又一次哼起《藍精靈》,他才開始交代。
“他是你堂姐的前男友!”
阮齊飛快的撂下這個炸彈,炸的周垚立刻石化。
等等……誰?!
周垚瞪著他,半響才找回聲音。
“靠,我什么?”
“你堂姐!”
“周沫?”
“嗯……”
周垚立刻抬手:“等等,你先等等,容我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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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垚立刻連爬帶滾的翻找記憶。
她堂姐周沫在結(jié)婚前曾和兩個男人好過,一個是現(xiàn)在的丈夫夏行至,一個是婚前和夏行至分手的時候喜歡過的公司老板。
說起這個過程,周垚就覺得周沫是個挺作的女人,但作的有性格。
她在和夏行至交往期間死活都不讓他睡,結(jié)果兩人一分手就一夜情,一夜情過后又不復合,轉(zhuǎn)眼就和公司老板眉來眼去曖昧上了。
后來夏行至被她傷了跑去廣州,周沫和那老板也開始交往,只是沒幾天又掰了,又被重返北京的夏行至追回去了。
周垚還記得當她問周沫為啥折騰時,周沫說:“分手后,你姐夫每隔一段時間就送我一個鑲嵌稀有寶石的戒指,他親自設計的!
這是周垚覺得堂姐夫最高竿的地方——我和你分了,但我的精神、才華和女人都拒絕不了的寶石與你同在。
不僅送,還送我親手設計的,還送九個不重樣不重色的。我還不求回報,你可以不和我復合,那些“心意”我也不收回。
這狗糧,幾個女人擋得。
當然,這只是原因一,還有原因二。
周沫和那老板剛開始,有一次做老板的車,兩人生了口角,出了車禍。
而且事發(fā)瞬間,那老板本能反應將方向盤打向左側(cè),將周沫所坐的副駕駛座暴露在前……
這打擊,幾個女人過得去?
周沫問周垚,遇到這種男人,還能在一起嗎?
周垚回答不上來,不能說那老板做錯了,人類都有自保的天性,可如果將男女關系和這種天性一起擺上天平,心里是真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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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垚想起這段,突然有點找不著北。
“那他什么時候失憶的,和我堂姐在一起的時候?”
阮齊:“那倒不是,分了以后出了車禍。他倆以前來過我這,他失憶后也經(jīng)常來,說來這偶爾能想起點事。話說回來,你倆咋認識的?”
周垚飛快說:“熟人介紹……等等,他沒想起什么吧,我姐和姐夫現(xiàn)在好著呢,可別鬧出點事!”
“都好幾年了,要想早想起來了。但這人吧少了點記憶,就愛跟自己過不去,不找回來就覺得哪兒少了一塊,這哥們就是跟自己較勁呢!
周垚“嘖嘖”兩聲:“我姐還挺牛逼,不愧是我們周家人。能把一帥哥毀成這樣,腦殘了還不忘……你說,我咋就沒想過這么玩呢?”
阮齊沒好氣:“您眼光高,一般角色看不上,看上的都是能人都是神?赡欠N人你敢招嗎?你要敢,算我服!”
不把你拆卸入腹才怪!
“我就不敢了,你怎么地吧!”周垚嘚瑟的翹腳:“喂,你這里那么多小姑娘,怎么不介紹一個給他?”
“人家對你姐念念不忘的,小姑娘上去搭訕就沒成功過。”
周垚有點詫異,隨即笑了:“呵呵,他可是主動約過我。這么說,我贏了我姐嘍?”
阮齊已經(jīng)站起身,拉開門:“靠,那是因為你們都姓周,你倆長得還有幾分像!
“呸!”
周垚要反駁,可阮齊已經(jīng)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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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傍晚,華燈初上,酒吧里開始上客人。
周垚在包廂里給堂姐打電話八卦了商陸的事,這事讓周沫受了點小刺激,說不能放任不管,要想想怎么辦。
周垚沒在意,轉(zhuǎn)而就刷網(wǎng)站,直到將IPAD刷沒電才懶散的走出去。
商陸已經(jīng)不在了,小樂隊除了貝斯手都到齊了,和周垚打了招呼就準備開場。
以前每一次來,周垚包里都塞著解酒藥和抗過敏藥,和男人調(diào)情喝酒前先吃兩顆,即使喝高了也不怕,身上不會起酒疹子,阮齊幾人也不會放任她被陌生人扛回家蹂|躪。
但今天有點不同,周垚包里沒帶藥,原本也不打算沾酒,誰想到客人連續(xù)涌進來,竟然有好幾個男人請她。
酒單一張張送上來,阮齊和店員接過也不好拒接,只能將酒精度數(shù)調(diào)低點,送過去還不忘囑咐一句“記得吃藥”。
周垚嘴饞,尤其喜歡水果味的雞尾酒。
阮齊又是個調(diào)酒高手,一出新酒她就跑來蹭,偏偏這天晚上她桌上擺的還都是五顏六色的水果酒,看著心癢難耐。
周垚趴在桌上陶醉的盯著那些酒,盯著盯著腦海中的小惡魔就說話了:“一口,就一口,好久沒喝了,喝喝嘛……沒帶藥沒關系啊,癢了最多回家上點藥膏嘛……”
這之后,全是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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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齊今晚特別忙,客人多得出奇,酒單也比平時多,原本還挺高興,后來見一杯杯都往一桌送,他就知道要糟糕。
本來么,來這里消費的姑娘個個濃妝艷抹,都是那爭奇斗艷的孔雀,突然跑進來一只小白兔,一屋子大尾巴狼還不興奮?
阮齊也沒想到周垚這姑娘素顏會有這么大殺傷力,主要是她有一張刀子似的嘴,長得再純良一張嘴就得嚇跑一半男的。
可今天不一樣,她有酒就是娘,根本沒有撕逼的動力,喝了第一杯整個人就開始飄,醉眼迷蒙見誰都笑。
那些酒就送的更勤了,期間還有兩三個狼崽子湊上去要動手,很快被小樂隊的鼓手隔開了。
幸好沒多久,周垚身上的酒疹子起來了,爬上脖子,還被抓破了,人也被阮齊架到后面包箱。
直到過了凌晨,阮齊才抽空去看一眼。
這一看,驚了。
周垚趴在沙發(fā)上“咯咯”笑著,放在桌上的手機亮著。
阮齊放下一杯解酒茶,打眼一看,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這時還蹦出來一條微信。
周垚歪著頭,笑嘻嘻問:“誰找我?”
阮齊點開聊天窗口,刷出幾條對話。
【周小姐,請問最近哪天有空,合同我已經(jīng)擬好,找個時間對一下?】
這是晚上八點多的。
周垚沒回。
到了十點多,她已經(jīng)喝高了,給這人發(fā)了一串淫|蕩小表情。
對方:【?】
周垚沒回。
過了半小時,對方:【周小姐?】
周垚沒回。
又過了十幾分鐘:【周垚,你在哪?】
周垚依然沒回。
直到凌晨,周垚發(fā)過去一條語音。
阮齊心里一個咯噔,點開一聽。
“老板,我給你唱首歌啊~在山的那頭海的那頭有一群可愛的藍精靈,他們……”
緊接著就是兩個未接來電。
……
回顧了全過程的阮齊,抬手一把蓋住眼睛,恨鐵不成鋼的掃了眼仍然在笑的周垚,心里明白個大概。
欠招兒,撩閑,挑事兒,這姑娘玩的一手好套路啊……
誰知這時電話突然響起,嚇了他一激靈。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來啊愛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來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來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風光……啊癢~”
這歌,阮齊聽著就一身雞皮疙瘩。
再一看來電人,和之前兩個一樣——【想吃】
想……吃……
阮齊看著老臉一陣熱。
但這么看來,周垚和這老板還沒做啥不可描述的事。
阮齊盯著來電片刻,按下通話鍵。
對方率先開口。
“你在哪?”
語氣嚴肅,連稱呼都省了。
誰知周垚沒生氣,只是窩在沙發(fā)里橫了她一眼:“嗯,感謝天感謝地,感謝方曉祖宗拔苗助長,感謝她媽在天有靈。哦,也得感謝從天而降的挫折,感謝強|暴過我們的生活,感謝……”
周垚的語氣意興闌珊,說到這里突然頓住。
她的目光筆直的瞪著掛歷——任熙熙剛好翻到了六月,露出上面一個被藍色水彩筆勾勒畫下的大圓圈。
——六月三日。
“感謝……曾經(jīng)救過我,愛過我的人!
……
六月三日是個神秘的日子,每年這一天周垚都要去見一個人。
最初在大學那些沒心沒肺的日子里,任熙熙就問過周垚是誰,是誰這么重要即便那天有再重要的課,一直保持全勤的周垚也一定會消失一天。
周垚永遠只是笑著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在乎我的人。在全世界都拋棄我的時候,就ta還在。”
這個ta,任熙熙第一時間認為是個男人,但轉(zhuǎn)而就推翻。周垚身邊的男朋友一任接一任,那個ta得有多強大的心理素質(zhì)才能當睜眼瞎?
后來,任熙熙又想應該是個女人,心里有點小介意,還以為自己是周垚最好的閨蜜,結(jié)果被排到第二。但話說回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怎么也不介紹她們認識?
再后來,任熙熙終于知道,那是個死人。
一談起那個人,周垚總會變得很柔和,原本生動的五官線條一旦寧靜下來,會讓人移不開眼。
可任熙熙不喜歡她這樣,很不喜歡。
任熙熙也沒有告訴周垚,其實大三的時候她就知道和有關ta的事,這才沒有繼續(xù)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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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熙熙的表姐在機場做地勤,大三那年的某一天開車到學校接任熙熙回家,在宿舍里見到了只穿了抹胸和小短褲蹲在地上收拾東西滿頭大汗的周垚。
周垚沒想到有外人會進來,隨手撿了個薄外套穿上,可表姐仍是看見了從周垚右邊肩胛骨上方的那道疤。
面積不大,約莫六、七公分長,三、四公分寬。
形狀像是某種圖騰,表面的增生凸起,比周圍的膚色都要白一點,顯然是燒傷的。
再看這姑娘的長相,一張清水臉,乍一照面時的面無表情,在聽到是任熙熙的表姐后瞬間像是變了個人,微笑時眼睛彎彎像是月牙,既開朗又健談。
沒有濃妝艷抹,沒有夸張的叛逆造型,但盡管如此任熙熙的表姐仍是一眼就認出了周垚——那個在機場和人打架打的一臉血的姑娘。
在回程路上,表姐對任熙熙說:“要不是因為那疤,我還真認不出來。我記得那次在機場見她,那姑娘耳朵上穿了好多洞,頭發(fā)一邊長到肩膀,一邊用推子剃了一小半,化著煙熏妝,一身龐克裝,整個人瘦瘦小小,就剩把骨頭了,看人的眼神特別兇!
任熙熙簡直不能相信,周垚分明是那個頭發(fā)又黑又長,隨時瀲滟紅唇,只穿裙子和高跟鞋的女孩!
可表姐再三保證絕不會認錯,繪聲繪色的講了事情經(jīng)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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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機場那姑娘懷里抱著一個包的嚴嚴實實的包裹,在取行李的時候被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撞的摔在地上,她沒有立刻爬起來查看自己,而是撲向那包裹。
里面的東西是瓷的,好像碎了。
那男人也沒道歉,只問了一句“誒你沒事吧”,就轉(zhuǎn)頭去拿自己的行李。
表姐正好經(jīng)過要扶她時,卻被那姑娘將包裹塞進懷里,還聽到她小聲說:“麻煩您幫我拿下。”
接下來的事,所有人都驚呆了。
表姐說,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女人打男人是用撕咬的,像是要那個男人命。
一個熊腰虎背的男人就那樣彎著腰哀嚎著,怒罵著,可是那姑娘一旦沾了上去就扯不下來,仿佛斗獸場里最兇猛的小獸。
那姑娘眼睛怒紅,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指甲明明不長,卻像是長進男人的肉里,男人掙扎的隨手去抓,扯掉她耳朵上的環(huán)。
耳垂被扯豁了,鮮血直流,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拽著男人滾在地上。
那些血順著脖子留下來,沾到臉上,以至于地勤和保安們趕到時都嚇了一跳,花了十幾分鐘才將兩人分開。
那姑娘的外套全扯爛了,露出里面的肩膀,皮膚不是一般的白,右邊肩胛骨上掛著一塊疤。
表姐還說,她后來才知道,那包裹里是骨灰,以為是那姑娘親人的,遠渡重洋從美國帶回來要入土為安,怎知在機場被人碰撒了,連句道歉都沒有。
雖說親人的骨灰遭此變故,是該生氣,可這姑娘的氣性也太大了,能把是她身材兩倍的男人打成那樣沒準就是法制節(jié)目里說的反社會人格,幸虧她當時手里沒刀,那男人挨的只是爪子。
表姐發(fā)表著看法,任熙熙像是靈魂出竅一樣的聽著,怎么都不能將那個用生命在搏斗的姑娘和優(yōu)雅妖嬈的周垚聯(lián)系到一起。
但當任熙熙想起周垚耳垂上的小疤時,她知道那個姑娘就是周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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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曉的婚禮后,又過了三四天。
周垚睡了一上午的懶覺,沒有去晨運,起床后鋪開瑜伽墊拉筋半小時。
任熙熙昨天還說出門遇到樓下的仇母,還問起周垚怎么早上不來公園跑步拉筋了,周垚回她,暫時不敢去了。
任熙熙問為什么。
周垚說,前陣子闌尾炎天天喝人家的白粥,人家盼的不就是她能和仇紹八字有一撇么,她能怎么辦,也不好意思告訴老人家她“只戀愛不結(jié)婚”,這噓寒問暖的恩情怕還不上,先避避再說。
雖然任熙熙覺得,樓下仇先生挺適合發(fā)展,尤其是婚禮上表現(xiàn)值得表揚,萬一真的來電也沒必要放生?梢豢粗軋悜B(tài)度堅決,還有種畫地為牢的決心,便什么都沒說。
誰曾想,周垚有意冷一冷,人家卻主動送上了門。
這天下午,微信上突然彈出一個對話框。
正是仇紹。
【周小姐,有空么,有點事想和你談。】
周垚皺著眉琢磨了一會兒來意,最終還是沒忍住好奇心。
【什么事?】
【可否見面聊?】
這似乎是個求人辦事的語氣?
周垚腦補了一下,卻腦補不出來在那個男人身上出現(xiàn)會是什么樣。
【那你請我喝個咖啡!
【好!
周垚存心要刁難。
【可樓下的咖啡廳沒有我想喝的那種。我要瑰夏!
不到十秒,那邊回復了,不像是有時間跑去百度的樣子。
【我知道有個地方有Geisha!
嘖……
這男人知道的還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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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在798,車程一個小時。
周垚第二次坐上仇紹的車,一路上都安靜的不可思議,她望著窗外,仿佛枯燥而擁擠的路況很值得欣賞。
偶爾經(jīng)過高腳橋下,光線會暗下來,車窗上映出專心開車的那道身影。
周垚眨了眨眼,托腮欣賞著,直到車子又闖入日頭下,那影子就化掉了。
周垚無聊的掰著手指數(shù)日子,和路明分手已經(jīng)兩個月了,一直沒有備胎填上,從良的日子白如水,淡無味,生活無波無瀾,整日懶懶散散,她居然沒嗷嗷大叫。
嗯,說不定很快天上就要掉下一個男人了?
夠狠的那種。
周垚想著,一手捂著嘴,沖著窗戶打了大哈欠。
仇紹微微側(cè)頭看了一眼,又看向路面,車頭一轉(zhuǎn),咖啡廳大門就在前方路邊。
周垚坐直身子:“到了?”
“嗯。”
仇紹率先下車,走向門口。
門口掛著“休息中”的牌子。
周垚跟上來時“啊”了一聲:“咋辦?”
仇紹朝她笑了一下,從身上掏出一張門卡,在門口的電子栓處輕輕一劃,“滴滴”兩聲門開了。
周垚有些吃驚的跟了進去。
一室淡淡的清香,源于古樸的木制家具,文藝清新的小擺設隨處可見,高至房梁的巨型木架上擺滿了玻璃瓶,里面裝著各式各樣的咖啡豆。
周垚看了一圈,走回來時,仇紹將落在木桌上的小凳子拿下來兩個放在地上。
“你先坐會兒!
他轉(zhuǎn)身挽起袖子,走向走廊,很快里面?zhèn)鱽砹魉暋?br/>
周垚雙手托腮,又打了個哈欠,渾身的懶蟲都被咖啡調(diào)動起來了。
一抬眼,那挺拔的身影已經(jīng)折了回來,手里拿著一塊淺色的布正仔細擦著手,手指修長,勻稱有度,骨骼雖分明卻不尖銳。
周垚看男人,先看臉,然后就是手。
顏值不夠的,若是有一雙好看的手,她也不是很介意。
這個男人,兩樣都占了。
怎么說呢,那是一雙……
適合拿畫筆的手?
沒有由來,周垚的直覺就是畫筆,不是鋼琴,不是手術刀,更不是□□。
這時,咖啡機發(fā)出轟轟聲,濃郁的咖啡香撲鼻而來。
香味越來越近。
“你的Geisha!
周垚瞇了瞇眼,轉(zhuǎn)而眼前略過一道影子,遮住了有些從窗口探入有些刺目的日光。
低頭一看,挽起袖子的半條手臂略過眼前,那只線條優(yōu)雅的右手握著一個咖啡杯的杯口,將它放在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