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遙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后忍不住問道:“敢問陛下,若真是齊王通敵,陛下會作何打算?”
“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通敵之罪,朕絕不輕饒!怎么?范相覺得此事幕后主使必是公孫康?”
范遙想了想說道:“啟稟陛下,齊王近些年表現(xiàn)的太過淡薄名利了,他越是如此,微臣就越不放心。這燕國上下,除了陛下,就沒人能跟齊王平坐,按理說這種情況之下,齊王應(yīng)越發(fā)攔政才是?!?br/>
公孫擇卻搖了搖頭:“朕不這么看!公孫康是朕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他沒理由有異心。而且他生性聰明,早就看破了他不是朕的對手,索性干脆什么也不管了!”
范遙聽完皺起眉頭:“難道陛下認(rèn)為刺殺一事是公孫秧主使的?”
公孫擇嘆了口氣:“如果真是公孫秧主使的那朕就不會如此犯難了!老二得知此事后并未向朕匯報,而是第一時間去了齊王府,難道范相就不懷疑?”
范遙挑了挑眉:“臣確實有些疑惑,不過臣不敢說。”
“但說無妨!”
范遙捋了捋思路,對公孫擇說道:“鄭國若想干涉我國內(nèi)政,定然要在我國找個位高權(quán)重的人合作。公孫秧雖說齊王世子,但手中無權(quán)無人,鄭國絕不會傻到跟他合作。既然鄭國不會跟公孫秧合作,而刺殺章書墨的人卻成了公孫秧的侍衛(wèi),這說明定是有人跟公孫秧有所勾結(jié)。陛下又不懷疑齊王公孫康,那這燕國上下能指派公孫秧去做事的恐怕就只有兩位皇子了!”
“沒錯!而刺殺當(dāng)日,老二也在場,還與刺客交了手,這樣一來老二嫌疑就大大降低??峙吕隙蚕氲搅诉@一點,所以他得知消息后才會不向我匯報直接去齊王府,就是要去找出老大的把柄,然后攥在自己手中?!惫珜O擇說完,眼中閃出一絲光芒。
范遙點了點頭:“二殿下心思縝密,能想到這一點也不足為其。但微臣覺得二皇子亦不能排除嫌疑!他直接去齊王府也可能是跟公孫秧串供去了!所以此事還應(yīng)讓大殿下知曉,看他會作何反應(yīng)。不過無論是哪個皇子主使,此事都不可聲張,否則會影響我大燕國的天威?!?br/>
“這點朕自然醒的,朕已經(jīng)下令讓人保密了。”
“陛下,恐怕有一個人不會保密。他不但不會保密,還會到處宣揚!”
公孫擇眉毛一挑:“誰敢如此大膽?”
“章書墨!”范遙說完繼續(xù)解釋道:“陛下別忘了,刺客可是章書墨抓住的。臣可不信此事是什么巧合,定是章書墨精心布局的結(jié)果。而且章書墨只有把事情宣揚的人盡皆知,其他人才不敢再去招惹章書墨?!?br/>
公孫擇嘆了口氣:“朕倒是把他給忘了,那此事就勞煩范相走一趟,讓章書墨謹(jǐn)言慎行。”
范遙搖了搖頭:“此事微臣去不太合適,只有大將軍出馬,章書墨才會乖乖就范?!?br/>
公孫擇一聽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范相果然老辣,章書墨遇到你算是倒了霉了。好,此事就按范相的意思去辦!”
天剛蒙蒙亮,蔡荋便來敲響章書墨的房門:“公子,郜延來了,要見公子。”
章書墨一個骨碌坐起身來:“知道了,我這就來?!闭f完,心中不禁納悶,他怎么來了?難道不應(yīng)該是鄧飛或者公孫植來嗎?
一見到章書墨,郜延就擺出一副臭臉:“好你個章書墨,你是完全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啊!我那日是怎么囑咐你的?”
章書墨自然知道郜延是在說調(diào)查刺客的事兒,但章書墨卻裝傻道:“我這就日完全是按照大將軍的囑咐行事啊。”
“放屁!我讓你別再調(diào)查刺客的事情了,為何你還揪著不放?”郜延見章書墨不愿承認(rèn),頓時勃然大怒。
章書墨趕緊解釋道:“此事是個誤會!我本是要替一個朋友報仇,沒曾想剛好撞上了刺客,就順帶將其擒下了。”
“順帶?未免也太巧合了吧?你當(dāng)我們都是傻子嗎?范相早已猜出此事是你故意為之,要不他也不會特意讓我來交代你!”
章書墨一聽饒有興趣的問道:“不知范相讓大將軍交代何事?”
郜延重重的哼了一聲:“他讓我交代你千萬要保守秘密!若是說的人盡皆知,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章書墨趕緊點了點頭:“這個晚輩定然保密,畢竟此事牽扯重大,晚輩絕不會走漏半點兒風(fēng)聲?!?br/>
見章書墨態(tài)度還算誠懇,郜延心中的怒氣才有所減削:“我知道你對刺殺一事一直耿耿于懷,可你以為此事像普通案子一樣嗎?告訴你,一個齊王府還沒那么大的能耐,此事主使另有其人!”
章書墨一聽,立刻問道:“愿聞其詳?!?br/>
“你想想,能指揮齊王府的,會是什么人物?”
章書墨順理成章的說道:“陛下或者二位殿下,又或者范相和大將軍?”
郜延白了章書墨一眼:“我和范遙終究是臣,怎么可能指使的了齊王府?陛下若想殺你,還用找刺客?”
章書墨會心一笑:“其實晚輩對大殿下早有懷疑,上次晚輩在皇宮中遭人陷害,便是大殿下帶人將晚輩堵在了公孫容的行宮,想來定是他一手策劃的?!?br/>
“這么說你懷疑公孫洛?”
章書墨點了點頭:“八成是他做的,還有兩成的可能是二殿下,不過若真是二殿下所為,那晚輩倒是對他刮目相看啊?!闭f完,章書墨不自覺的看向了遠處。
齊王府內(nèi),公孫植坐在上座,公孫康坐他旁邊,公孫秧則站在一旁。
“你怎么會如此不小心?徐暇的身份如此特殊,你怎么會讓他去給趙濤做侍衛(wèi)?”公孫植雖面無表情,但卻不怒自威。。
公孫康在一旁趕緊說道:“植兒息怒,此事乃是章書墨精心策劃的圈套,秧兒一不留神便著了他得道?!?br/>
公孫康畢竟是公孫植的親叔叔,所以公孫植也不好發(fā)火,只好說道:“現(xiàn)在鄧飛和章書墨都知道哪些事情,你們要盡可能詳細的告訴我,我好制定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