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由甲得知羅倩不去參加郊游,他也不好意思去了。結(jié)果張梅齡聽他說自己不去,就用威脅的方式要求田由甲必須去。田由甲這個人看了海明威的《老人與?!?,真還有了一點硬漢主義思想。你越逼迫他,也許他越不服軟。
都快12點了,田由甲已經(jīng)在床上做了100個俯臥撐,實在撐不住了,身都趴在床上。手機突然響起了經(jīng)典法國歌曲《蝴蝶》的鈴聲。
“你好!”氣喘吁吁的田由甲接通手機。
“喂,我是葉歡?!碧镉杉装咽謾C拿開,仔細(xì)看了看,確實是葉歡的手機號碼打進來的電話。
“哦,你好!有事嗎?”田由甲記得這是葉歡給他打的第四個電話,一時也沒想到這么晚了葉歡會給他打電話,更是無法想象打電話有什么事情。
“沒事不可以打電話嗎?”葉歡的聲音有點嗲嗲的感覺,田由甲渾身一顫。
“不是不是,沒事也可以打電話,有事也可以打電話。不過沒事打電話就會有事,有事打電話可能就沒事了?!?br/>
聽田由甲一邊喘著氣一邊說得這么俏皮,葉歡撲哧笑了一聲?!澳愀陕锬??喘的這么厲害?”
“哦,我剛剛在練習(xí)掌上壓?!?br/>
“哦。和誰呢?羅倩有事兒去長沙了,你就不老實了?”
“什么什么?我怎么不老實啦。練了半個小時的仰臥起坐和曲臂懸垂、下蹲,后來洗了澡才發(fā)覺自己忘了練習(xí)俯臥撐。所以就在床上練掌上壓啦,剛剛實在是撐不住了,才趴下,你的電話就過來了。”
“做了多少就撐不住啦?”
“100個。不知怎么回事兒,以前做100個基本上都沒什么問題,現(xiàn)在做100個累得跟狗似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100個?很不錯啊,我最多做10個就撐不起了?!?br/>
“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你要是隨便都做幾百個,我的臉往哪里擱?再說啦,你們女人上體育課也不做這個運動啊?!?br/>
“健身房的一個教練要我練了幾次,我最多就能做10個,然后就得趴下。”
“女人到健身房不是主要減肥和練形體嗎?俯臥撐這樣的,我都沒見過幾個女人練。”
“你也健身?”
“喜歡健身啊。免得自己長出什么西瓜肚將軍肚之類的,那種形態(tài)明顯是不健康也不美觀的,有點礙眼?!?br/>
“你是在哪家健身房?”
“我是辦的深呼吸健身俱樂部的一年卡。”
“什么?!”
“干嘛,不行嗎?踩你裙子啦?”
“我也是深呼吸的卡,三年的藍(lán)卡,你是一年的黃卡吧?!?br/>
“你也是深呼吸的卡?才辦的嗎?我怎么沒碰見過你?”
“我辦了、是去年十月辦的,現(xiàn)在也就是半年多了。我還沒見過你呢?!?br/>
“我是去年八月辦的。嗯,好像深呼吸有四家店,你是在哪家?”
“我在雙林小區(qū)這邊的深呼吸啊,我不知道那條路叫什么路?!?br/>
“雙林小區(qū),哦,雙林小區(qū)外面就應(yīng)該叫做雙林、哦,叫勝利路吧?!?br/>
“什么什么?雙林小區(qū)外面的路不是雙林路嗎?”
“不是,我剛說錯了,雙林路在另一側(cè),健身俱樂部外面那條路叫勝利路。”
“你很清楚啊。”
“我也是在那里去練啊?!?br/>
“那你一般練什么?”
“我喜歡練基本動作,練器械,練拳擊。”
“怪不得見不到你,我從來不練器械,免得以后身上的肉都是死疙瘩一樣。不過,男人身上一塊塊一坨坨的死疙瘩就挺好看的?!?br/>
“是啊,女人一般都練瑜伽、動感單車、什么舞蹈、跑步機之類的。”
“我喜歡練跑步機和動感單車,時間多的時候也練瑜伽。沒練過什么舞蹈。”
“我不太喜歡練動感單車,里面的人太多了,而且大家都擠在一起,間隔又很近,上次一個女孩子穿得又很性感,我就練過一次,就沒法再練了?!?br/>
“你盯著人家屁股看?”
“不是,沒有。”
“沒有才怪。你們男人都喜歡看這些?!?br/>
“那你說男人不喜歡看這些,應(yīng)該喜歡看什么?”
“呃,你還挺有道理啊?!?br/>
“女人的好身材不是給男人看的,難道只為了去讓女伴羨慕?”
“看就看唄,還一套一套的?!?br/>
“也有一些特備胖的,看起來就非常不好看?!?br/>
“你不喜歡胖子?”
“我覺得胖子主要是不愛運動,可能還好吃懶做。我不喜歡胖子,我也成不了胖子。”
“你覺得羅倩胖嗎?”
“羅倩,不胖啊,剛剛好,胸大屁股大,腰身纖細(xì)。挺好的,肉感十足。哎——”
“我還以為你嫌她胖呢?”
“她胖不胖與我也沒多大關(guān)系,以后又不是我抱她上花轎,她是別人的新娘,我只是現(xiàn)在暫時在沒人接管的時候代管一下?!?br/>
“你真的沒有——”
田由甲不知道葉歡的意思是沒有做什么還是沒有什么想法。于是說:“說不定現(xiàn)在她就已經(jīng)躺在別人的身邊了呢?!?br/>
“說什么呢?”
“我是說,我覺得羅倩這回不去郊游,應(yīng)該是因為一個男人,聽到這個男人的召喚,她就像兔子一樣飛過去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長沙某賓館了吧?!?br/>
“你——你是真知道,還是猜的?羅倩對你說了什么?”
“難道現(xiàn)在她真的在她夢中情人懷中?”
“羅倩給你說什么?”
“她說她表姐有事情啊,難道她給你說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什么,不過你剛剛說的,也許是對的也許是錯的。她是有一個大學(xué)時代談過戀愛的前男友在長沙,上次還聽說她前男友離婚了?!?br/>
“你是說——”
“我什么都沒說。我也不清楚,她這次去長沙也只是說她表姐有事,她也確實有個表姐在長沙?!?br/>
“哦。她前男友離婚了,所以需要人安慰,于是她就做慰安工作去了?”盡管不是很在意羅倩,可田由甲心中還是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你別亂想。哦,明天你說你不來了,后來張梅齡又說你一定會來。到底怎么回事兒?”
“她說我一定會來,憑什么?我之前在微信里說我不來了,后來她打電話給我,一定要我來,我還沒確定呢?!?br/>
“你和她有什么?”
“我和她能有什么?哦,我和她除了那次吃火鍋,然后唱歌就沒什么啦。哦,我們坐車去唱歌的時候,她就在我身邊坐著。其他的,甚至還不如我們兩個呢。至少我們還一起吃過冰淇淋,看過電影,而且你還吃過我做的面到過我家里,再說,在包房里,我不是——”
“別說了,再說我就以為你是故意的了?!?br/>
“就算不是故意的,哪個男人不覺得那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碧镉杉淄晔艿搅_倩背著自己去會前男友的刺激有點口不擇言了。
“那明天你來不來,如果是我要求你來呢?”
“我很重要嗎?張梅齡說我不來不會放過我,你這么說也是,難道我不來,你們就要讓我人間蒸發(fā)?是不是我來了以后故事會更精彩?”
“不說了,我要睡了,明天早晨你到我樓下來接我,上次給你說了,我家住在清苑小區(qū),你到門口來等我。不見不散?!?br/>
“喂,喂,我、張梅齡還讓我去接她呢?你住城東,她住城西,我怎么接你們?”可惜田由甲后面的話葉歡是聽不到了,她早已經(jīng)把電話掛斷了。
“男人啊,就應(yīng)該這樣被女人欺負(fù)?”田由甲自言自語的說。
一個羅倩可能回歸她前男友了,千萬個羅倩、葉歡、張梅齡又站了出來。
管他的,明天我就不去了,你們真能把我怎么樣?我又不貪圖你們的美色,又不貪圖你們的物質(zhì)利益,我無欲無求還怕什么?先睡覺吧,鬧鐘弄成9點的,你們不是8點半集合出發(fā)嗎,我缺席你們能怎樣?
田由甲安慰自己,離開自己地球還是會轉(zhuǎn)動的,太陽照常升起,人們照常男歡女愛,自己死了都不會有多少人流淚,何況自己缺席一次朋友的朋友的聚會?
田由甲在夢中居然遇到了羅倩,而且兩人還非常親密,這讓他非常納悶。自己現(xiàn)在春夢的對象不應(yīng)該是張梅齡或者葉歡嗎?羅倩不是到長沙去會自己的大學(xué)前男友嗎?難道自己對羅倩那豐滿迷人的身體確實充滿著渴望?
有的人隨著自己的自然性而為,餓了就一定要吃,渴了就一定要喝,需要異性了就一定要滿足,見到自己心儀的異性就一定要主動出擊。有的人不愿意做**的奴隸,他們用社會性束縛自然性,餓了也不一定要吃,渴了也不一定要喝,需要異性了也不會去滿足身體的需要,見到心儀的異性也絕對不會主動出擊,甚至對方主動接近也要克制自己的身體信號。
更多的人還是介于兩者之間的人,既滿足自然性,也充滿社會性。根據(jù)需要和自身的實力正確厘定自己的目標(biāo),既不好高騖遠(yuǎn),也不妄自菲薄。男人都喜歡美女,可是能娶到美女的男人有多少?女人都喜歡高大英俊的男人,但是能嫁個高大英俊男人的有多少?
說什么氣質(zhì)內(nèi)涵的,說什么成功男人就不丑的,其實都是跟自己的定位有關(guān)。
田由甲不愿意輕易的落入情愛的甕中,就是他自己定位在較低的位置,也可以說是責(zé)任感和自卑感限制了他在兩性之間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