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里傳來的謾罵聲后,葵媽媽嚇得瞳孔一縮,想趁機(jī)逃走。墨凌云將這些小動作看在眼里,拔劍就挑斷了一只腳的腳筋,那慘痛的聲音順著二樓傳至樓下。
他猛地踹開大門,趙錦熙抬起頭往屋里一看,里面的場面簡直就不敢直視,這枕霞樓的人當(dāng)真不是什么好東西!
春桃和夏枝兩個丫頭的手腳讓人捆綁在柱子上,身上的衣裳都讓人撕扯成碎片,只剩下身上一點遮羞布。
那兩個兇惡的男人對著眼前的丫頭不是用手?jǐn)Q,就是一頓鞭子,除了一張臉能看之外,身上布滿了血痕,時不時還扯著女子的頭發(fā)罵罵咧咧。
趙錦熙見狀,心里升起一股殺氣,只見幾根毒針刺進(jìn)兩個男人的脖子,那兩個人都來不及喊救命就當(dāng)場斃命,射出來的針都讓她淬過毒藥的,哪會有活命的機(jī)會。
墨凌云側(cè)著腦袋劈開束縛著兩個丫頭身上的繩子,扯下屋子里的幔帳給她們裹上。
看著眼前受盡苦楚的丫頭,趙錦熙氣得瑟瑟發(fā)抖,她們都是在代替自己受過,要不是趙沁兒想報復(fù)自己,她們何至于會變成這副模樣。
“她們兩個傷得不輕,還是帶她們回去吧。”墨凌云嗅著屋子的血腥味兒,輕聲道。
趙錦熙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紅著眼睛拉著兩個丫頭往外走,一刻都不愿意多作停留,她怕自己情緒失控會一把燒了這個破地方!
至于葵媽媽這個人證,自然就是被秦昊五花大綁的帶回定國公府,等候墨凌云的處置。
一回到錦繡苑,趙錦熙就認(rèn)真的給兩個丫頭診脈,她所需要的藥材都是墨凌云吩咐人從靖王府帶過來的。
此時的定國公府烏云籠罩,誰都不敢往錦繡苑湊熱鬧,趙青云聽說兩個丫頭的慘狀后,擔(dān)心趙錦熙一時受不住,連忙跑來開導(dǎo)。
趙沁兒聽到蓮兒帶回的消息后,一張臉嚇得慘白,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幾步。
“娘親,你可要想法子救救女兒啊,女兒實在是沒法子了!那里面的人她都能找出來,一定是靖王從中協(xié)助,一定是這樣的。
那些沒用的蠢材,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女兒真的是要被他們害死了,你沒瞧見她囂張的模樣,若是知道了真相,女兒就沒命了!”趙沁兒這會兒六神無主,只得拉著孟氏哭哭啼啼道。
孟氏一向自詡聰明,卻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是個蠢笨的,背著她偷偷處置了那兩個丫頭,伸手就是一個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你之前的主意明明就很好,為什么要臨時改變主意?你若是直接殺了那兩個賤婢,眼下就什么事情都沒有!
我怎么就生出你這么一個愚蠢的東西來,你這是想把我氣死才甘心嗎?你昨晚就該把事情告知我,只要殺了那兩個賤婢也是好的,現(xiàn)在才亡羊補(bǔ)牢有何用!”
孟氏一直將她視作珍寶,這還是第一次沖她發(fā)火。
“娘親,你不能不救女兒呀,否則我就要死在趙錦熙的手里了!祖母和那個趙錦熙一向不對付,不如就去求祖母吧,她一定會想法子護(hù)住我的。”趙沁兒一個激靈,抹了抹眼淚哽咽道。
孟氏黑著臉,她這下也拿不準(zhǔn)趙阮氏的心意,如今趙錦熙死而復(fù)生,此事要輕松翻篇,怕是有些難度,況且還有一個靖王摻和進(jìn)來,就算趙阮氏想偏袒也無能為力。
“你祖母怕是護(hù)不住你了,你姨母出了些狀況,好不容易才緩過來,最好的去處便是尚書府了,她趙錦熙再能耐,也沒膽量去尚書府鬧騰,你外祖母他們不會讓她好過的?!?br/>
任憑孟氏再氣惱,還不是得給這個唯一的女兒想出路,總不能真讓自己的女兒栽在趙錦熙的手里吧。
說罷,孟氏趕緊命人給趙沁兒準(zhǔn)備行李,讓她去尚書府避難。
聽孟氏這么一說,趙沁兒兩眼放光,即便孟仲勛不如趙錦熙的外祖身份顯赫,倒也是在先帝面前露過臉的人物,趙錦熙想要拿她的性命,還得看孟家人同不同意!
“娘親說的沒錯,就算她再有理又有什么用,外祖父和外祖母素來疼愛我,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出事的。”
孟氏將收好的包袱遞給趙沁兒,母女倆避開府里的下人,從后門走了出去。
趙錦熙親自給兩個丫頭處理好傷口,看到她們身上遍體鱗傷,心里就無比自責(zé),兩個丫頭受了那么久的折磨,人剛送回來的時候就昏死過去了。
昨晚因為兩個丫頭的事情,她一整宿都沒怎么睡好,再加上墜崖后身子骨原本就有些虛弱,這會兒身子多少有些撐不住。
墨凌云站在身后扶住她的肩膀,帶她去貴妃榻上躺著,隨后吩咐院子里的人出去。
葵媽媽和李杏兒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在院中,猶如囚徒般等待著趙錦熙的宣判。
“葵媽媽沉浮這些年,想必是個明白人,你應(yīng)該清楚我想知道什么吧?”趙錦熙蹙著冷目,看向葵媽媽低聲道。
葵媽媽被墨凌云挑斷了一只腳的腳筋,她可不敢再不識抬舉,若是這樣的話,她怕是要徹底成為廢人。再說眼前的女子還親手殺了兩個壯漢,她實在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趙大小姐息怒,老身實在不知那兩位姑娘是你身邊的人,否則就算給我一百個一千個膽子,也不敢如此怠慢她們呀。
我們枕霞樓從來不做坑蒙拐騙的行當(dāng),這是要讓人戳了脊梁骨的,里面的姑娘都是些活不下去的人家送來的,或者是些犯了錯的丫頭。
昨日有一個女子就跟趙大小姐一樣戴著面紗進(jìn)來的,老身還特意問過兩位姑娘的來歷,那人告訴我兩位姑娘得罪了當(dāng)家主母,才讓主家打發(fā)出來的。
老身說的句句屬實,不敢欺瞞趙大小姐,老身知道的就這么多了,那個女子還從老身這里拿走了兩百兩銀子呢?!?br/>
葵媽媽也沒有胡謅,如實交代了昨日發(fā)生的事情,她這會兒有些心疼那兩百兩銀子了,好不容易買回兩個如花似玉的丫頭,就指望著抱著搖錢樹呢,臨了卻是人財兩空。
趙錦熙聞言,瞇著眼睛看向李杏兒道:“我倒是有些好奇,同樣都是錦繡苑的丫頭,那對母女就唯獨放了你,你還真是幸運呢!”
李杏兒自然不敢暴露自己是孟氏母女的人,將頭埋下去不敢看趙錦熙的眼睛,她雖然沒有參與此事,卻是整件事的見證者。
畢竟蓮兒還分了她二十兩銀子呢,她若是將事情抖露出來,孟氏母女哪會饒過她。
眼下最保險的就是裝傻充愣,這樣才能保住性命!
李杏兒打定主意將事情隱瞞下去,連忙搖頭道:“奴婢昨日負(fù)責(zé)院子里面的灑掃,并不知發(fā)生了何事?!?br/>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壁w錦熙伸手指向李杏兒嫣然一笑道,“我的院子里不需要沒有用的廢物,活著也是浪費定國公府的糧食!”
她的臉上雖然帶著柔美的笑意,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后背發(fā)涼。
李杏兒看著眼前的絕世美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她還想死鴨子嘴硬的,誰知趙錦熙的話剛落下,秦昊就拔出長劍指著她的脖子。
那泛著寒光的長劍嚇得跪在地上的二人癱坐在地上,額頭上冒出了豆粒大的汗珠。
“大小姐息怒啊,奴婢這就說!還望大小姐能夠饒了奴婢的一條小命!”如今長劍架在脖子上面,由不得李杏兒裝傻充楞,她還沒有傻到為了孟氏母女舍棄性命的地步!
見她這般求饒,秦昊手里的長劍頓了頓。
趙錦熙還道她是個有骨氣的呢,沒想到這么不經(jīng)嚇,冷笑道:“那就要看你說的話,值不值得我保住你的小命了,你最好別再跟我耍花招,否則......你承擔(dān)不起這個后果!”
李杏兒捂著胸口,如實交代道:“春桃和夏枝是被二小姐讓人發(fā)落的,自從大小姐下落不明后,二小姐隔三差五來錦繡苑找麻煩。
院子里面的東西砸的砸燒的燒,春桃她們氣不過就跟二小姐理論,您也是知道二小姐的脾氣,她哪會饒了她們兩個。
奴婢起先不知道她們的去處的,是蓮兒在我面前炫耀,說她將春桃她們賣去了枕霞樓,白賺了兩百兩銀子,奴婢不敢欺瞞大小姐。”
說罷,她便失聲痛哭起來,不過她留了一點小心思,沒敢交代自己從蓮兒那里得了二十兩銀子的好處。
趙錦熙聞言,氣得將手邊的茶盞砸向李杏兒,李杏兒一不留神碰到地上的碎片,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趙大小姐饒命啊,念在老身沒有鑄下大錯的份兒上,饒了老身的性命吧!您身邊的兩個丫頭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她們兩個性子剛烈,還砸傷了枕霞樓的客人。
干我們這行的,自然就想著賺回銀子,老身就讓人鞭策了一下這兩個丫頭。都怪老身豬油蒙了心,險些害了您身邊的人。
也怪昨日那人捂著嚴(yán)實,并沒有交代兩個丫頭的真實身份,否則老身情愿將自己個兒打死,也不敢去作賤她們呀!”葵姑姑嚇出一身冷汗,沒命的在地上磕頭,額頭上都磕出了血也不見停下來。
這兩個跳梁小丑,趙錦熙本來就沒有放在心上,她不過是想讓趙青云清楚事情的真相,然后好去抓真兇。聽了二人的招供,趙青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