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姐~”瑩瑩看見李媽的嘴微微地一張一合。
“怎么了?”梅香立馬轉過頭。
“梅香姐~李媽好像在說話!”
“你聽聽李媽在說什么?”梅香舒了一口氣?,摤摐愡^去,聽了好一會兒。
“聲音太小了,聽不真切。李媽好像說什么不要趕出府,還說什么大夫人。”
“找到了!”梅香終于從一堆藥瓶里,找到一瓶有止血功效的夏枯丸。梅香打開藥瓶,里面的藥丸有黃豆那么大。
她按照藥瓶上記載的用量,倒了三顆在手心。梅香放下藥瓶端起水,走到瑩瑩旁邊,見瑩瑩左右手各拿了一條面帕,小漠還在盆里洗著臟面帕。
“你把兩條面帕都墊在枕上,讓李媽的下巴壓著,這樣我好喂藥。”
“好的,梅香姐~”瑩瑩把手里的兩條給了小漠,然后接過小漠洗凈的面帕。
瑩瑩拿到后立刻把兩條手帕整理好,疊放在一起。然后把左手伸到了李媽的下巴處,輕輕地往上一抬,把兩條面帕塞了進去。
右手環(huán)過李媽的頭,從另一邊扯出面帕。瑩瑩看位置差不多了,慢慢地把李媽的頭放回枕上,然后退到了一旁。
梅香上前試著把手里的藥塞進李媽的嘴里,可是不管梅香試了多少遍,就是一顆都塞不進去。
梅香有點急了,但她知道繼續(xù)這樣硬塞,還是沒有用。她想了想道:“瑩瑩,你來把李媽的嘴扳開?!泵废阃笈擦伺?。
可李媽上下牙緊緊地咬在一起,無論瑩瑩怎么努力也無濟于事,兩人都急出了一身的汗。
急忙趕來的管家看見了在外踱步的小疏,同樣小疏也看見了他,小疏走到了門口沒有再動。
管家在來的路上碰見了惠惠,她把李媽的情況告訴了管家。管家本就愁于如何才能替李媽請郎中,聽完惠惠的敘述,管家更是心急如焚。
“你又來干什么?是不是二夫人反悔了,覺得六十大板打少了?”小疏攔住了要進去的管家。
“我聽說李媽的情況嚴重了,我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惫芗也辉儆型盏陌翚狻?br/>
“什么?她們不是在給李媽處理傷口么?怎么會越來越嚴重?你在撒謊,我不信!”小疏激動地轉身推開了門。
當小疏看見躺在塌上的李媽在不斷地大口吐血,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小疏沖上前去,拉開瑩瑩、梅香二人,沖她們喊到:“你們到底在干什么?你們不是來給李媽處理傷口的么?現在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虧我那么相信你們,還說什么謝謝你們!我真是蠢得可以!說!你們是不是二夫人派來害李媽的?是不是?你們走,你們趕緊走!”
“人是我派來的!她們確實是來幫李媽的!李媽變成這樣,我們都不想,我現在也在想辦法?!?br/>
“哼!你會有這么好心?我看你是巴不得李媽出事!李媽現在這樣也有你的功勞,你不要再假惺惺的了。要是你真的想李媽好,來我們這里抓人的時候,在責罪堂的時候,你就該想著怎么幫我們,而不是陪著二夫人演戲!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演,說什么幫李媽,你就是來看熱鬧的!”小疏越說越想沖上去揍管家,他非常想撕開管家虛偽的面皮。
“現在說什么也于事無補了,我們現在只能想辦法,看如何先為李媽止血?!?br/>
“對!李媽的外傷就夠嚴重的了,現在看起來內傷似乎比外傷更嚴重。我們正在想辦法給李媽喂能止血的夏枯丸,可是試了好一會兒,都不成功?!泵废阗澩芗业南敕ā?br/>
“誰知道你們給李媽喂的到底是什么!”小疏已經失去了理智,他就像只刺猬,扎著他認為會傷害李媽的所有人。
“天地良心!我和梅香姐,還有惠惠,都是真心來幫忙的,但我們不知道情況會這么嚴重!剛才我們給李媽喂了點兒你打來的熱水,然后李媽就突然間開始吐血。我們正急著想辦法,根本顧不上給你說?!爆摤摬幌胨齻兊囊黄眯谋恍∈枵`會。
正當小疏還要說什么的時候,他聽到了李媽的咳嗽聲。小疏立即轉身去看李媽,李媽枕上的面帕已是血紅色的了。
小疏環(huán)顧了四周,
“小漠~面帕給我。”小漠走到哥哥身邊,把面帕遞給他。小疏拿著面帕輕柔地為李媽擦拭著嘴上的血,血一邊擦一邊流,只有瞬間能看見李媽嘴唇的紫色。
小疏擦了幾十遍之后,他崩潰了,握著李媽無力的手,頭伏在手上失聲痛哭起來。
“李媽,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這樣嚇我了,好不好?李媽~我好害怕呀!李媽~”小疏突然覺得握著的手有了反應,他迅速抬起頭問到:“李媽~你醒了么?李媽~”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然而,李媽并沒有要睜開眼睛的跡象。
“李媽的全身都在發(fā)抖!”瑩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疏也看出來了,李媽確實在渾身發(fā)抖。
“李媽,你是覺得冷么?小疏這就給你蓋布衾!”小疏迅速地拿來了自己的布衾,給李媽蓋上了,可是李媽仍在不停地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