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笑了笑,“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需要管家?guī)兔Φ?,管家就先回去吧,如果有事,我會登門求助的?!?br/>
“如此,那趙某便先告辭,白姑娘保重。”
她點點頭,面帶笑意地看著趙進離開,見翠綠要進來收拾,她笑著揮了揮手,將人趕了出去,關上門開始靜心沉思。
她想不明白諸葛無為派趙進來送這封信的意圖究竟為何,目光掃到昨晚幸存下來沒有被波及的書架,觸及上面擺放著的她還未拆開過的諸葛無為還有墨子謙送來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盒子,她快步上前,動作利索地連著拆開幾個,匆匆一掃便怔住。
諸葛無為送來的全是他自己寫的字,還有幾幅他本人畫的畫,墨子謙送來的則是往朝那些名人的字畫,那些名人的名字,她曾在她父親云逍遙的書房里看見過,她有印象。
將諸葛無為的墨寶和那些個名人的拿來對比了一番,她發(fā)現(xiàn)諸葛無為的字比起那些名人大家的更有風骨,可謂鐵畫銀鉤龍蛇飛舞,字里行間透著一種張狂的霸氣,和平日冷淡的他看起來全然相反。
而他的畫,有種氣吞山河之勢,像王者站在山巔俯瞰他的浩瀚江山。
那般冷冷靜靜的一個人,會寫出這樣鋒芒畢露的字?會畫出這樣氣勢外顯的畫?她心有懷疑,動作小心地將所有打開的卷軸按原樣收了起來。
琢磨了一會兒,她讓翠綠找來兩個箱子,將二人送的東西分裝在兩個箱子里,并在里面偷偷塞了兩封信,信上寫著同樣的內(nèi)容。
――書畫已經(jīng)鑒賞完,今日原狀奉還――
將箱子往床下一推,她又在兩個箱子的蓋子上放了張紙,分別白紙黑字地寫著,請將此箱中物還給丞相大人,請將此箱中物還給墨世子。
大功告成,她耐心地等到天色黑下來,聽見紅姨讓她出去招待客人,她打開門,一臉的扭捏為難之色?!凹t姨,今晚便先推一推吧,昨晚……不小心傷著了,恐怕沒辦法獻藝?!?br/>
昨晚的事紅姨是知道的,今日早些時候見到她時見她并無異樣,紅姨便沒有多問,此時聽她這般說,不由在她身上反反復復打量了幾遍。
瞧著紅姨的樣子,她扯扯嘴角,小心翼翼地掀起袖子,露出為了應付紅姨她特意自己弄出來的傷?!敖裢恚t姨就先讓蜻蜓姑娘代勞吧,我休息一日,明晚再獻藝。”
紅姨看了看她手臂上的傷,青紫中還能看到欲出未出的血絲,秀眉輕蹙了一下后收回了目光,略帶埋怨地說:“你早些時候怎么不說呢?我還以為你沒事的,太子爺他……”
紅姨說到此處便打住,微微一嘆,“唉……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吧,好好養(yǎng)傷,我去找蜻蜓頂替你?!?br/>
“嗯?!彼苁敲銖姷爻读顺蹲旖?,待紅姨轉(zhuǎn)身后便緩緩關上了門,秀臉瞬時沉了下來。
待聽見腳步聲遠去,確定紅姨確實走了,她快步來到床前,拿過早已偷偷備好的包袱挎在身上,推開面對后院的那扇窗,謹慎地確認了一番暗處沒有人后這才翻窗飛了出去,隱入了喧囂夜色。
白木蘭的名聲最近傳遍了街頭巷尾,怕有人認出自己來,她并未前往大街,而是一路沿著偏僻小巷的屋頂飛身前往城樓的方向,徑直翻墻出城,未曾在人前露過臉。
直到出了城,飛出城門大約一里地后,她這才轉(zhuǎn)道前往官道,戴著面紗一路沿著寬敞的官道飛奔。
今晚負責監(jiān)視她行動的是墨家兄弟里輕功最好的墨七,見她翻窗而出,一路悄悄尾隨,沒讓她發(fā)覺自己的存在。
直到來到鄴城外五里地處的一座驛館,見她跟店家買了匹馬揚長而去,墨七這才返身趕緊回鄴城,通知管家聯(lián)系諸葛無為。
這一夜,墨子謙一直很煩躁,在房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始終靜不下心來。
抬頭看了看云裳閣所在的方向,他略一遲疑,手中的扇子忽然“啪”一聲合攏,抬腳便打算出門,豈料一道青色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書房門外攔住了他的去路。
“爹,你怎么來了?”他心中驚詫,當看見墨白石身后的人時立即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臉瞬時冷了下來。
“張梁,是你去請爹來的?”
撞見他眸中的神色,張梁心虛地低下了頭,承認道:“是屬下去請老爺來的?!?br/>
張梁原本見他今晚一直心神不安的樣子,怕他再去找那個白木蘭,這才去請了墨白石來,讓墨白石阻攔他。
“子謙……”見他一副要算賬的架勢,墨白石不悅地蹙著眉喚了一聲?!澳氵@是在埋怨爹多事?”
“沒有?!蹦又t冷著的臉轉(zhuǎn)眼便柔和了下來,笑了笑。“爹這是說的哪里話?爹快請進來坐?!?br/>
墨白石瞪了他一眼,越過他跨門而入,在房中圓桌旁坐了下來。
他背對著墨白石狠狠地瞪了眼通風報信的張梁這才轉(zhuǎn)身進去,在墨白石的對面坐下。
墨白石沒有和他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近日有關白木蘭的種種傳聞我已經(jīng)聽說了,你的心思,我也大概明白,如今,她既已和太子殿下還有諸葛丞相扯上關系,你還是和她保持距離的好,從此以后不要再與她相見,她這樣的媳婦,我們信陽侯府要不起。”
“爹!”墨子謙心中震驚,不敢置信地看著對面的人。
那人卻沒有理會他的驚訝,接著道:“與君王喜歡上同一個女人,這是為人臣子的大忌,太子殿下注定要接管天盛的江山,天盛注定是他的,你沒有那個能力與他抗爭。你可莫要忘了那三位藩王的下場,我信陽侯府,可不能走那三位藩王的老路。”
“爹!”墨子謙再喚,眉宇緊緊地擰著?!斑@兩件事根本不是同一回事,為什么我就不能有自己喜歡的女人?為什么他們喜歡的人我就不能喜歡?難道我喜歡一個人,也是和皇室作對?皇上便要對我們墨家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