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
塞壬家的廚房里,秦洛一邊哼著小調兒一邊叮叮當當。
雖然八子或者蓋亞可以操控著機器做飯,但是秦洛很不喜歡這種做法。
“人一旦開始懶惰,就會變的智商低迷?!边@是秦洛一直肯定并且堅信不疑的格言。
雖然多數(shù)時候他很喜歡享受生活,但是關于美食,他一直都秉承著完美的原則。
塞壬是美食制作者,所以秦洛在威尼斯這段時候有了口福,但是塞壬一走,他就不得不自己做美食來犒勞他自己了。蓋亞就站在他身后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忙碌。
“蓋亞啊,你知道嗎?我這具身體可是有著四分之一的外星血統(tǒng)呢……”秦洛將做好的肉派放進烤箱,一邊小聲的叨叨。
“除了人類的外形,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還能變形!”秦洛轉好烤箱按鈕,終于算是輕松起來。
他用毛巾擦干凈手,回到客廳。
蓋亞一直跟在他身后,眉眼溫柔。
“你看!”秦洛轉身面對蓋亞,蓋亞就看到帶著少年面具的俊美男子,背后慢慢伸展出一雙流光溢彩的翅膀。
黑色光羽在蓋亞的眸子里完美的展現(xiàn)出來,一條同樣黑色的光質妖尾在背后拖曳著。
秦洛原地轉了一圈,扇動了一下翅膀。黑色的光羽輕輕飄散,在落到地上之前,就漸漸消失彌散了。
“你說,我這四分之一的外星血統(tǒng),屬于哪一族?”秦洛有些好奇的問。
蓋亞思索片刻道:“根據(jù)阿法星球資料庫中的記載,在阿法星球所有接觸過的外星種族中,并沒有類似您這種形象的外星種族。”
“這就不對了,白染京不是最喜歡侵略外星嗎?”
他怎么可能會不了解不知道秦洛身上的四分之一血統(tǒng)屬于哪里!
“如果不知道,我這份四分之一的外星血統(tǒng)怎么突破他的封鎖線抵達人類社會的?”秦洛不了解。
蓋亞遲疑了一下,微笑回答:“如果連我都不能知道這個信息的話,那一定是屬于將軍府的最高機密了,所以,我不知道就很正常了,那么你這個只有a級權限的也不可能得到這個機密消息。”
“……”秦洛有些無語的收回翅膀,拖著尾巴在客廳里慢悠悠的轉圈兒,“雖然說這具身體的母親已經(jīng)死了――”
怎么死的?秦洛停下了他的腳步,微微低頭,垂下眼簾,勾起一抹微笑。
吃干抹凈?好像是的,畢竟是第一頓他自己動手做的美食,雖然狼狽,雖然味道非常不佳,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真的迷戀這種很奇特的味道,就好像那個死去的少女母親曾經(jīng)一直為他做的每一頓飯一樣的美味。
“真是懷念啊……”溫柔磁性的聲音游游蕩蕩的飄著,如同絲綢一樣的從棱角出悄無聲息的滑落,不見蹤跡。
叮――
醇香美味的肉派,在客廳里散發(fā)出的香氣,帶著一絲檸檬的清香,還有微微酸甜的番茄味道,裹夾著濃郁的肉香。
秦洛深吸一口氣,喃喃道:“塞壬留下的食譜果然還是很有用的,竟然一次成功?嗯……我要考慮走的時候順便帶走了。”
――――――――
莫雷德別墅
查理斯還在吃飯盒,這是他午餐的第二個了。
客廳里的尸體還沒有被搬走,一具是莫雷德的,另一具就是貝波的。
“你居然還有閑心吃飯盒?”葉明若有些無奈的看著查理斯。
“怎么啦?今天情人節(jié),我不能吃飯盒嗎?要是要以前,我現(xiàn)在就應該在家里陪著我老婆和孩子一起過。我只是吃了第二盒飯盒而已,又不是花你的錢?!辈槔硭拐裾裼性~,理所當然。
葉明若當然不是吐槽這個,他只是不理解為什么面對著這樣一具血流滿地的尸體,查理斯還能吃的津津有味。
莫雷德被開了十槍,一槍爆頭正中眉心,兩槍從眼珠子穿過,一槍頸動脈,一槍心臟,一槍脾臟,最后四槍是四肢動脈。
全部都是大威力的老式散彈,能把人的身體都崩散掉,莫雷德死的幾乎可以算尸骨無存。
在這樣的兇殺現(xiàn)場,查理斯居然吃飯吃的滿嘴流油,稀里嘩啦,葉明若自己都要看不下去了,他都覺得自己有可能十天吃不下飯。
查理斯抱怨完,終于把最后一口飯吃完,隨手把飯盒扔進小垃圾箱里。
“這是兇殺現(xiàn)場!”葉明若真心覺得這個行為分析大師,簡直讓人討厭到令人發(fā)指,但是他真的厲害??!
“還能怎么破案?”查理斯道,“殺人兇手死了,殺人兇手也死了。”
葉明若沉默,他所認為的殺死梅薩莉的殺人兇手莫雷德死了,然而殺死莫雷德這個殺人兇手的殺人兇手也死了。
查理斯瞥了一眼葉明若,有些嘆氣:“很顯然,真正的殺人兇手還在逍遙法外啊。你覺得梅薩莉的死誰收益?”
“莫雷德?!比~明若道,“梅薩莉死了,莫雷德可以制造更多的輿論,來給現(xiàn)任市長施加壓力,從而增加他上臺的籌碼?!?br/>
“然而莫雷德死了?!辈槔硭箛@道,“這個時候,二傻子也能看出來,讓梅薩莉死后,再讓莫雷德也去死,最大的受益者是市長大人啊。”
誰是二傻子??!葉明若忍不住把臉扭過去看著窗外。
“就是可惜了這個傻孩子,上了他的市長姐夫的當?!辈槔硭沟?。
“我們要找到市長的殺人證據(jù)?!比~明若不甘心。
“你得了吧!”查理斯伸手掏了掏兜,拿出一顆口香糖扔嘴巴里,“這個市長做的這么天衣無縫,你還想怎么樣?在這么拙劣的嫁禍中都能讓他完全脫身而出,你怎么抓他的把柄?”
真的不甘心??!葉明若有些無奈的看著這兩具尸體。
“你別忘了,我們還有正事沒有做完。”查理斯邁步走出去,“來人啊,把里面的尸體收斂一下,通知家屬,葬了吧,咦,貝波大概沒有親人了,就把他的尸體直接焚化后埋了吧,記得通知一下他的那個情人朋友瓦蒂娜?!?br/>
聽著查理斯的吩咐,葉明若只好無奈的跟出來,他們確實還有重要的事情還沒有完成。
“你發(fā)現(xiàn)沒有!”查理斯站在門口突然回頭問葉明若。
“什么?”葉明若疑惑。
“帕斯米安諾,霍麟,送貨員,梅薩莉,莫雷德,貝波。他們都是有關系的?!辈槔硭沟?。
“關系?”葉明若摸了摸下巴,“帕斯米安諾和霍麟是好朋友,霍麟是送貨員的雇主,帕斯米安諾和瓦蒂娜是情侶,貝波和瓦蒂娜是青梅竹馬,梅薩莉是貝波的姐姐,莫雷德是梅薩莉上司的競爭對手。是都互相有關系,可是我們能從這些關系中找出什么線索?”
一絲明光從查理斯腦海中閃過。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熬,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瞧?!辈槔硭雇蝗槐某鰜磉@么幾句話。
“什么意思?”葉明若問。
“不知道,只是覺得很般配一些人物。”查理斯道,“只是這幾句話還不夠用,還應該有幾句話的,不過我不知道后面該怎么說。”
“怎么般配?”葉明若問。
“如果把這幾句話換換位置,你會發(fā)現(xiàn)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辈槔硭苟自陂T口,掏出光腦,把這幾句話寫在光屏上,然后調換位置。
“四兔子瞧,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熬?!辈槔硭沟?,“四兔子是莫雷德,他去探望大兔子市長,然后大兔子市長病了,他卻嫁禍二兔子梅薩莉,二兔子梅薩莉被趕了出來,二兔子很煎熬這件莫名發(fā)生的事情。”
“那三兔子呢?”葉明若問。
“這就是我目前疑惑的地方。三兔子為誰買藥?”查理斯道,“我現(xiàn)在只知道三兔子是殺手?!?br/>
殺手!買藥的殺手?查理斯突然興奮起來,腦海中糾纏紛雜的念頭居然瞬間通透起來,他繼續(xù)在光屏上寫了一句。
“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死了,七兔子埋人,八兔子埋人?!?br/>
“通了。”查理斯道。
“什么意思?”葉明若有些茫然這些兔子。
“五兔子是帕斯米安諾,六兔子是霍麟,七八兔子是送貨員?!辈槔硭古d奮道,“我破解了他出的迷!”
他在這一瞬間,竟然靠近了秦洛一大步。
“那貝波呢?”葉明若在這些兔子中沒有發(fā)現(xiàn)貝波的位置。
“貝波?”查理斯低頭看著光屏,瞬間冷靜下來,是的,這些位置中沒有貝波的位置。
“沒有死因?!比~明若道,“就算如你猜測的那樣,是殺手殺死了帕斯米安諾,但是他為什么要殺死了他?”
“如你所寫,這看起來就像是一篇推理歌謠,既然是歌謠就應該有起承轉合,有因有果。這首歌謠里沒有因,只有果,所以――”葉明若說著,他在八兔子后面填寫了兩個人名。
貝波,瓦蒂娜。
“這才是完整的一首歌謠?!辈槔硭钩錾竦亩⒅惒ê屯叩倌鹊拿?,喃喃自語。
“他們……被這首歌謠串聯(lián)起來,制造出了這個人間慘劇啊?!辈槔硭钩聊?,秦洛肯定知道一首歌謠的完整版本,可惜他不知道這歌謠出自于哪里。
“長官,市長來了?!比~明若手下的警察過來道。
“市長?他來做什么?”葉明若皺眉,他現(xiàn)在很不歡迎,也很不喜歡這個市長,太陰了。
“他說來見他的競爭者最后一面,畢竟也是曾經(jīng)的對手?!?br/>
查理斯收好光腦,站起來道,“我就先回分局了,順便整理分析一下案情。”
越早找到秦洛,也就越早能夠回家了。
“好。”葉明若道。
查理斯拎著自己的光腦回去了,出了莫雷德別墅的時候,和市長錯身而過。
眸光撇過市長有些陰郁,又有些開心的面容,查理斯突然開口:“市長的私生活過的還不錯吧!”
市長猛然回頭,面色陰郁冷酷的看了他一眼。
“您好,我是查理斯?霍東尼。聯(lián)邦的行為分析大師?!辈槔硭股焓?。
看著友好伸過來的手,市長終于還是伸出來手道:“您好。謝謝您的關心,我的私生活一向很好。”
查理斯點點頭,然后松手離開。
他唇邊的微笑怎么也止不住的上揚起來,當他問話的那一瞬間,市長的嘴角下壓,面色突然僵硬,眸光中閃過一抹兇狠無奈。在說話的時候,語氣冷硬,說明一向私生活過的很好的市長,最近的私生活過的很差。
是因為他不能人道了,而梅薩莉身為他的秘書,應該是最了解的。
他是殺死梅薩莉的兇手,沒錯!
查理斯抬頭看著天空,真是一場好戲啊,亂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到頭來,反都為他人做嫁衣裳。
但是,誰又可能是那個最終的得勝者呢?
目前看來,是沒有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