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依舊殘留著昨晚的曼妙氣息,江菲記得,薄宴也是這樣,從背后抱著自己,那一刻,江菲以為自己擁抱了全世界,可是今天,就讓江菲看清了事實。
殘酷的事實。
江菲整個人都變得十分的柔軟,但是她雙手用力的掰開了薄宴的手,她輕聲說道:“不要讓她久等了。”
說著,江菲就成功的從薄宴的懷抱里掙脫出來,她從包里拿出口紅,心情不好的時候,江菲習(xí)慣用口紅來給自己稍作掩飾,不然氣色看其起來很差。
聽到江菲這樣說,薄宴也沒有辦法,他在手機上快速的寫到,寫完了就馬上拿到江菲面前給江菲看,幾乎是一種擔(dān)心的態(tài)度。
看到薄宴這樣的姿態(tài),江菲心里也很難受,她不希望薄宴跟自己在一起后,就喪失了他原本擁有的那種高貴氣質(zhì),不希望薄宴為了挽留自己的愛情而變得低微。
這些都不是江菲愿意看見的。
真正好的愛情,是讓彼此都變得美好。
在這段感情里,江菲不愿意做破壞者,更不愿意做失敗者。
她看到薄宴在手機上寫到:“找到孩子,我就立刻去賭場?!?br/>
說是這樣說,可是要找一個失蹤的孩子是多么困難的一件事情,江菲是知道的,新聞經(jīng)常報道,現(xiàn)在的人販子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在抓到小孩后,就把小孩弄得面目全非,就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很難認(rèn)出來。
可是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辦法了,難得薄宴還能想的這么周到。
江菲默默的點點頭,沒有說什么,她大大的雙眼,讓人覺得很像一種名貴的貓咪。
總是在窺探,又不想被人察覺的樣子。
薄宴走在前面,他想拉著江菲的手一起下樓,卻被江菲拒絕了。
事情緊急,薄宴雖然知道江菲心里不好受,可是現(xiàn)在也不是耍脾氣的時候,他抿了抿嘴唇,決定趕緊辦事,以免耽誤。
江菲跟在薄宴身后一前一后,下樓。
坐在大廳的阿翠聽見了下樓的聲音,她趕緊站起來,就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的站起來,帶著哭喪的語氣喊了一句:“阿宴。”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啞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哭過了,江菲記得那日在店里看見她的時候,她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態(tài)度,今天為了孩子,她變得這樣脆弱,而且低聲下氣。
可是當(dāng)看見下樓來的不僅僅是薄宴一個人,后面還跟著江菲,阿翠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她剛剛還是一副很柔弱可憐的樣子,立刻變得堅硬起來。
江菲不知道是何時得罪了阿翠,讓阿翠現(xiàn)在看見她就做出一副防備的樣子。
“你也在?”阿翠尖銳的聲音問道,眼神上下打量著江菲。
看在她是在小孩失蹤的份上,江菲不想跟她計較,可是阿翠有時候的一些行為,實在是粗鄙極了。
比如明目張膽的打量別人,這種很沒有禮貌的行為,就讓江菲十分的反感。薄宴點點頭,摟著江菲的肩膀,在沙發(fā)上的一側(cè)坐下來,也揮手示意阿翠坐下來。
這個局面,阿翠顯然是一個外人。
她獨自一個人坐在一側(cè),江菲和薄宴坐在一側(cè),而且剛剛薄宴是摟著她的肩膀走過去坐下來的,這一切,阿翠都看在眼里。
她幾乎是瞪著江菲,一雙圓鼓鼓的眼睛,十分厭惡的瞪著江菲。
“你不是來找孩子的嗎?瞪著我干嘛?”江菲實在是生氣,問了句。
這句話帶著火藥味,江菲現(xiàn)在的心情也不好受,她很擔(dān)心自己的母親,而且她覺得自己也沒有做什么對不起阿翠的事情,為什么要平白無故的受她欺凌的眼神?
“哼!怎么?小浚不見了你很得意是不是?”阿翠坐在沙發(fā)上,情緒激動,因為嘶啞的聲音,顯得說話有些吃力,即使是想表示生氣,可是聲音依舊是大不了。
這種情況,仿佛是讓阿翠很惱火。
聽到阿翠說這樣的話,江菲驚訝極了,她覺得阿翠不僅僅是在教養(yǎng)上有問題,就連說話的基本邏輯都喪失了,果然是失去了孩子就變得理智全無。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真是莫名其妙,我下來一句話也沒有跟你說吧,你為什么總是一副跟我是敵人的樣子呢?”江菲不解的問道,她看了一眼薄宴,覺得阿翠不可理喻。
薄宴拿出手機在手機上寫到:“小浚不見了,她心情不好,你不要跟她計較?!?br/>
看到薄宴寫這樣的話,江菲一下子就惱火了,她質(zhì)問道:“什么意思?就她有脾氣?就她有個性?誰家還沒有事嗎?好了,我明白了,在這里我是一個外人!沒關(guān)系,你們都有事!你們忙!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去處理!”
說完,江菲就起身要走,卻被薄宴一把拉住了,他不讓她走。
如果她現(xiàn)在走了,肯定就是一個人去了大富豪,那樣是相當(dāng)危險的,薄宴不能不管。
阿翠看到這情形,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可是她看到薄宴帶這江菲來這里,而且這么早江菲就在這里,那肯定就是在這里過夜了,阿翠內(nèi)心十分的焦慮,苦楚,嫉妒的雜草開始在潮濕的內(nèi)心瘋長。
可是薄宴就這樣用右手緊緊的拉著江菲,她的個性薄宴十分的清楚,江菲雖然跟覺得母親總是做一些讓自己生氣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畢竟是母親!
至少母親養(yǎng)育了我!
江菲總是這樣說,在她的內(nèi)心,她時鐘無法完全抗拒林亦如,哪怕是林亦如真的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江菲也能原諒她。
看到兩個女人之間的硝煙越來越濃,薄宴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畢竟自己沒有處理過著這樣的事情,昨夜和江菲的溫情,還在薄宴的腦海中殘留,但是,坐在沙發(fā)上的人,也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阿翠獨自坐在沙發(fā)上,黯然神傷,一縷頭發(fā),垂在眼前,她抬眼,又垂下視線,低頭抬眼的表情蘊含著無限的悲傷,薄宴知道,孩子小浚就是她的命-根-子。
剎那間,薄宴看著柔弱的阿翠,心里不禁為之所動。
“小俊沒有說去哪里嗎?”江菲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薄宴驚訝的看了一眼江菲,覺得這才是自己認(rèn)識的江菲,她很喜歡小孩子,不管是鄰居家的還是朋友家的,她總是能把小孩子逗樂。
聽到江菲的話,阿翠抬眼,看了一眼江菲,這才確定江菲是真的在關(guān)心自己的事情,難道是自己之前對江菲有偏見,才會導(dǎo)致剛才的誤會?
阿翠在心里回想著,嘴上回答著江菲的問題,這也正是薄宴想問的問題。
“他說是去圖書館,可是圖書館是下午4點半就要關(guān)門的,我在家里一直等,都沒有等他回來。”
阿翠的聲音說著說著,越來越微弱,看起來十分傷心的樣子。
看著阿翠一臉不安的樣子凝視著薄宴,江菲實在是不忍心說出那該怎么辦啊之類的這樣跟自己無關(guān)的話。
江菲掙脫開薄宴,在沙發(fā)上重新坐下來,她耐著性子問道:“難道是從昨天就沒有回來嗎?”
話剛說完,薄宴也很認(rèn)真的看著阿翠,這很重要。
看著他們兩個人神情嚴(yán)肅的樣子,阿翠也不敢說假話,她遲疑的點點頭,這樣的遲疑不是對事情本身的遲疑,而是對自己的內(nèi)疚,她作為母親,孩子一晚上沒有回家,她居然現(xiàn)在才想起來要去找?
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嗯,昨天晚上,我一直在陽臺上看著圖書館的方向,后來又去圖書館找了找,可是圖書管早就關(guān)門了,問了鄰居的小孩,他說小浚從圖書館出來就分開回家了.....”
阿翠說話的尾音很重,似乎是傷心過度才會這樣。
江菲疑惑的看著阿翠,抿了抿嘴唇,想著到底要不要說,她猶豫著:“是這樣啊啊,昨天的時候,我們......怎么說呢.....”
她絞盡腦汁,一定是在想著如何措辭才會更加準(zhǔn)確不會讓阿翠感覺到難看,可是最后,江菲發(fā)現(xiàn),還是實話實說,最好了。
“我們昨晚去了店里,可是,阿中說,你帶著孩子已經(jīng)休息了,難道那個時候,他不知道小浚根本就沒有回來嗎?”
江菲的聲音聽起來很嚴(yán)厲,似乎是在拷問,這樣薄宴很緊張,生怕來個女人再次爭吵起來。
他握了握她的手,提醒她注意語氣,江菲也明白了薄宴的意思,其實,江菲都是因為生氣才會這樣的,不然也不會對著阿翠這樣嚴(yán)厲。
對,江菲生阿中的氣,作為父親,他太不負(fù)責(zé)任了。
“是嗎?你們.....昨晚去了店里?.....可是我一點也不知道.....”阿翠的視線下垂,聲音低壓,江菲看不清她的神情。
阿翠轉(zhuǎn)過身,嘴巴都歪了,因為傷心過度,她的眼窩十分的深陷,看起來讓人情不自禁的起了憐憫的心。
“阿宴,阿中......在外面有了女人,所以,家里的事情,他基本上,都是不過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