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剛重生回來,見到還算年青的母親和稚氣猶存的哥哥,周毓心中那位激動感實在難以言表。說實話,哥哥周革完全繼承了父母長相上的優(yōu)點;而周毓卻恰恰相反,父母相貌上的缺點都在他臉上集中了。
我們的‘豬腳’不管怎么看都沒什么帥氣,眼睛小、鼻梁還不高,一臉‘青春美麗痘’!唯一令他驕傲的是,他的名字比哥哥的好聽多了。(一位真正的知青給取的名字!他還是二少爺學生時代樂器演奏的啟蒙老師。)
“老二,你大年初一就睡懶覺,看來你還真是豬投胎的!”周毓不但生的年份是豬年,連生的時辰都是亥時。據(jù)說是嬰兒時期晚上特別精神、白天昏昏欲眠的那種!周革經(jīng)常這樣打趣自己的弟弟,不過周毓卻覺得特別的親熱,沒有象往常一樣反駁哥哥。
陳玉竹見小兒子沒有出聲,不像他一貫愛表演口才的習性,有些奇怪地說:“周毓,還有沒睡醒???等一下放鞭炮小心點哦!”
她是擔心周毓又像剛剛搬進來住的那年一樣,大年初一就被一只大炮仗炸破了手。那也是周毓童年是糗的一件事,因為他用小鞭炮的引線,插入大炮仗中點火。好在衛(wèi)生院就在家旁邊,結(jié)果是從初一到十五,手上都纏著紗布。不能吃油炸的‘果子’‘上火’的狗肉、牛肉等等,要知道狗肉曾經(jīng)是二少的最愛!
周毓笑笑說:“沒得事的,媽,我不點火了,讓哥哥點!”盡管曾經(jīng)對鞭炮有過痛苦的回憶,重生前的周毓,還是對放鞭炮情有獨鐘;不過現(xiàn)在的周毓,卻已經(jīng)對鞭炮毫無興趣。
在X南這個縣城,放鞭炮的陋習一直延續(xù)至今;年初一,從凌晨起鞭炮就一直放個不停。這種毫無意義的浪費,既制造噪音污染,又帶來空氣污染,還生產(chǎn)一大片垃圾,實在是‘三大害’!
“咦!過了年轉(zhuǎn)性子了?好!你們兩弟兄小心點就是了?!崩习种芗t軍叨著香煙出來說道。
看著老爸還是抽那一塊八的、劣質(zhì)的紅豆牌香煙,周毓忍不住說:“爸,你要抽煙也買點好煙抽,至少也要買白沙嘛!”
周毓的老爸六十九歲那年死于肺癌,臨死之前的幾個月痛苦萬分,嗎啡緩釋片一天要吃四粒卻仍然唉喲連天;最后的時光是靠注射杜泠丁才能止痛的!現(xiàn)在還沒染上煙癮的周毓下定決心,這重活的一生絕對不再為煙草商作貢獻!
“用你管老子!錢那么好賺?。磕銈兌紱]有挨過苦日子,不曉得節(jié)約!”周紅軍這時還是很節(jié)儉的人。不過,等到數(shù)年后,他在市里管理一條公路的土建工程時;他沒經(jīng)受住誘惑,與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離異少婦勾搭成奸,那也是周家后來沒落的直接根源。
為了那個女人,性格一貫強勢的周紅軍,把還蒙在鼓里的二少趕走;工程結(jié)束后,為了滯留在市里,他又和合伙人折伙,為了女人事業(yè)都不顧了。連之后合伙人再找二少合作,為了顯示他的強勢和‘尊嚴’他不讓。結(jié)果,二少的合伙人成了目前擁資億萬的開發(fā)商;而時運不濟的二少爺,卻成為了一個流浪在外的苦力工。紅顏禍水??!有外遇的哥們可得小心才是??!
想到老爸的強勢性格,周毓有些頭痛,看來自己得在老爸‘假病退’之前,一定要想法證明自己的‘能力’,得到全家的認可,才有出頭之日??!
放過鞭炮之后周毓準備睡個‘回籠覺’,好好適應一下自己目前的身體和思維狀態(tài)。可是剛躺下一會,母親陳玉竹又開始了‘廣播’:“周毓,快下來,文毅來找你了!”
“哦…文毅你上來吧!”對這個從小學到高中一直是自己死黨的朋友兼兄弟,周毓現(xiàn)在幾乎沒有什么記憶了!這小子大學畢業(yè)后,為了一個女人留在了N京,之后再沒與二少爺聯(lián)系。這種‘無情無義、見色忘友’的家伙,二少爺現(xiàn)在也沒了當年的親熱勁兒。相當年,二少爺為了支持這位絕對的帥哥兄弟泡妞,還組織過一次群毆呢!
文毅的相貌堪比韓國明星李東健,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個頭太矮了一點,直到成年后他也只長到1、65米,不過高中時代的他,可是一、二、三中都聞名的‘美少女殺手’,風流債那是‘債多不壓身’??!
“周二少,猴哥,還窩在家里干什么?走,上街看美女去了。”文毅不客氣地掀開周毓的被子說。
周毓有點偏瘦,加上打藍球時顯示的靈動勁和超人彈跳力,博得了‘猴哥’的尊稱。(周毓是校藍球隊的進攻后衛(wèi),一米七五個子的他能輕松抓住藍圈,突襲進攻和藍板球是他的強項。)
“嗯…不去了,‘包子’,我剛才算了一卦,等一下有美女上門,要不你自己去?”周毓記得今年自己的初中同桌和她幾位‘閨密’會來找他,可是自己和‘糖包子’老弟去玩錯過了,這可是令二少爺終身追悔莫及的事兒。
據(jù)她的‘閨密’后來告訴二少,她那天是特意去測定自己與二少有沒有‘緣’。如果二少在家,她就不答應在商校的追求者,結(jié)果,三年后她嫁給了那位商校同學,工作也調(diào)動去了市里。
同桌的她叫‘葉綠素’(葉綠紋的外號就是周毓給叫出來的!)是唯一一位不受‘糖包子’勾引的美人胚子。她對當年周毓將課文誦讀一遍,就可以背訟的超人記憶力很是佩服;雖然周毓其貌不揚,但是唱歌、拉二胡、彈吉它、打藍球樣樣都突出。
葉綠紋和自己的同桌非常談得攏,對同桌的死黨卻不假辭色;這令‘糖包子’很有挫折感,還曾私下?lián)P言一定要‘征服’她!可是她初中畢業(yè)考上了中專,糖包兄弟想粘也沒有機會了。(文毅的皮膚很白凈,比‘雪云大包’還白,對女生說話甜得比‘木糖醇’還甜,號稱‘糖包子’。)
“你說母豬會上樹我信,你講美女為你上你家門,嘿嘿,打死我也不信!除非是來找我的還差不多。我都跟她們交待過了,以后不能上我家,也不能上你家找我,不然我老爸會打死我的!”文毅家就在斜對面的衛(wèi)生院里面,他爸是院長。因為從初中時就經(jīng)常有女生家長找上門,文院長對這個‘兩性意識’超前的兒子是‘愛恨交加’。對屢教不改的糖包兄弟,只好動用大棒揉面團的政策了。
“包子我們賭一把,就賭昨晚的壓歲錢!如果一個小時之內(nèi)沒有美女來找我,我用昨晚的壓歲錢請你玩,花完為止。如果有,就把你的壓歲錢貢獻出來,請美女們玩碰碰車AreYouOK?”那年,有個G東佬在文廟廣場旁邊搞了個‘碰碰車游樂場’;需要排隊才能買到票,賺走了大把銀子,周毓對此事還是記憶猶新的。
“猴哥你確定?那我就不好意思了,來下一盤,我陪你等!”文毅拿起棋盤又放下說:“不對,你是不是約了那個妹妹今天一起去玩?好你個詐騙犯,想敲詐我的‘愛情資本、性福基金’!”包子老弟十分清楚周二少的習性,一般不打沒有把握的賭。(那時還沒有‘基金’這一說法,純屬杜撰。)
周毓不屑地說:“你看看我這張誠實的臉,是那種給朋友下套子的人嗎?我是前幾天研究《周易》有一點小小的心得,今天小試了一下身手,信不信由你!”為了解釋自己將來的種種預見性,周二少已經(jīng)想好了方法,就是用當時流行的《周易》測卦來唬人。
“真的?我靠!猴哥《周易》你也能看懂!哪個師傅教你的吧?行了,我也不和你賭了,就陪你在家等一個小時,看看你用《周易》算命準不準?!碧前訉χ芏俚母鞣N才藝還是很佩服的。
周毓和文毅剛剛下到第二局,果然收聽到了陳玉竹的再次廣播:“周毓,你同學來了!”
“我靠!二少,我的猴哥哥,你這么厲害?有空給我算一算,今年我考不考得上!走,去看看,是那位美女?”糖包兄弟對美女的興趣,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