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大開殺戒
君若凌的毒遠遠超出白清秋的想像,饒是她絞盡腦汁也不知道如何解此毒。寧神靜氣,將華陽針法從腦海之中全都過了一遍。
十二正經(jīng),五臟一心,六腑一膽,三焦,再將人體所有經(jīng)絡和各大穴位虛化成個模擬人體出現(xiàn)在眼前。
不過,經(jīng)過這么一梳理,她猛然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華陽針法,雖然針法奇異,可是本質(zhì)上是調(diào)整陰陽平衡,損其偏盛,補其偏衰,強身健體,可是對于如何解劇毒沒怎么提,所以,她在某種程度上只能讓君若凌減輕痛苦而不能根除碧落之毒。
白清秋真是煩1;150850295305065惱了,君若凌的病情耽誤不得,聽嵐寬他們說,一到寒冬,他的身體便如火爐般灸熱。
夏冷冬熱,根本不符合人體陰陽之氣的平衡,對于本體的傷害也是巨大的。
白清秋長長的嘆了口氣,“虧得他居然還撐能過這五年,若是換作常人,只怕早就掛了吧?!?br/>
不過,這毒到底是誰下的,什么仇什么怨居然能讓他對君若凌這般憤恨?
白清秋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那個熟睡的男子,凌厲的鳳眸此時緊閉,完美的五官如雕刻般的俊美絕倫,只是臉寒白得讓人發(fā)顫,雖然沒有一層寒霜,可是身體卻依舊冷得可怕。
“不行,再這么下去,君若凌非死不可了,更何況,我也不能永遠的呆在凌王府。”
這,絕對是個問題,君若凌毒情耽誤不得,這是一個長期而艱苦的任務,白清秋目光如水,捏了捏君若凌的被角,邁著重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只是白清秋不知道在她走后,君若凌深遂的鳳眸猛然睜開,而更有一道無人察覺的暗衛(wèi)立身在前,聽著他的一聲號令。
凌王府側(cè)院,池老正對著一個木偶扎針,若是仔細看便會知道,這是當日替君若凌解毒之時的刺的穴位。
“不對不對,為什么會是這個穴位呢,這不是氣門嗎,氣門封死,那其他穴位又如何能通?”
池老再次抓了抓頭,原本就不怎么整齊的頭發(fā)現(xiàn)更加的凌亂了。
“臭老頭,你給我出來?!?br/>
“啊,痛死我了?!?br/>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池老嚇了一跳,手一歪,那枚針便直直的刺入他的手指之上,血瞬間流了出來。
砰的一聲,池老還沒反應過來門便被無情的踢開,白清秋面無表情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小丫頭,你知不知道,這么突然沖進來是很沒禮貌的?萬一老頭子我在洗澡呢?”池老啜了口流血的手指,十分不滿。
他早晚會被她給嚇死!
“洗澡?”白清秋一臉嫌棄的打量了池老,“就你這模樣的,你以為自己有多大看頭,還有,別跟我提什么禮貌不禮貌的,那天在行云寺里,是誰沖著本小姐窗戶大喊大叫的?”
真是奇了怪了,這里的人難道都是寬于律已,嚴于他人的嗎?君若凌是這樣,就連這個臭老頭還是這樣。
“行了,別說那些個沒用的,聽說你是這里的神醫(yī),那么,你應該有點兒用處了。”
白清秋坐下,看著桌子上那個扎得跟刺猬一樣的木偶,穴位倒是對了,只是這力度有點兒用力過猛,有些地方該輕的沒輕,該重的沒重,不過,練練應該還算過得去。
池老要是知道白清秋此時的想法,必定找塊豆腐撞死自己得了,他堂堂北神醫(yī)在她的眼里只是能得個“過得去”的評價?
“什么叫有點兒用處了,那用處可大了,《金匱要略》《皇帝內(nèi)經(jīng)》《神農(nóng)草本》《脈經(jīng)》,這些有名的在醫(yī)書老頭子我倒背如流,還有各樣醫(yī)學雜書,我也讀過不少?!背乩厦ò椎暮訐u頭晃腦的賣弄道。
可得來的卻是白清秋一個大白眼:“行了,知道你是神醫(yī)你得瑟,不過,現(xiàn)在本小姐有個重要任務交給你。”
“什么任務?完成任務之后,你是不是考慮一下做我徒弟,要知道這世上想做我徒弟的人可以從這里排到……”
“有完沒完,什么徒弟不徒弟的,別人想那是別人的事,本小姐我可沒想過拜師。我就問你一句,這任務,你到底接是不接?”
白清秋清冷的目光掃了過去,池老嚇得縮了縮脖子,若他敢說半個“不”字,絕對會變成她手中的木偶。
池老吞了吞口水:“接。”
白清秋這才滿意點頭,從隨身的布袋之中取出另一個木偶,一個與君若凌身體成等比縮小的木偶,只是此木偶與別個完全不一樣,上頭根本沒有任何經(jīng)胳穴位圖。
池老看到這里,驚得倒抽口氣,“這是?”
“這是你現(xiàn)在練習的木偶,現(xiàn)在,我做的每一步你都給我看仔細了,若是有任何差池,本小姐我一定將這里的針如數(shù)刺到你的身?!?br/>
好,好兇啊。
不過池老的臉色變得認真了起來,這個小丫頭真心比那個韓芊芊強太多了,光是這份沉穩(wěn)的心思和那不顧一切舍身為他的氣勢,便是那人所不能擁有的,他此生都不會后悔拒絕了韓芊芊的拜師,在遇到白清秋之后,他更不后悔了。
幕黑的星光之下,一老一少就著幾盞燈光,對著一個小木偶細細練習了起來,就在白清秋講解的過程中,池老根據(jù)他的經(jīng)驗提出了不同的意見,白清秋也聽得極為認真微微點頭,腦海之中浮現(xiàn)出一個新的治療方案。
醫(yī)學的海洋是龐大的,二人不知不覺在各自的理念之上有了很大一進步,直到東方發(fā)白,還意猶未盡的模樣。
“好,我們就這么辦,不過,這幾味藥草……”
“不好了,大小姐,主子他,他又不好了?!?br/>
嵐翔急急來報,主子的病一夜都是好的,方才還用過早餐,可是早餐后不久,主子突然暈倒,身體之上的冰霜再次覆蓋起來,看上去比之前來得還要兇猛。
“什么?”
白清秋臉色大白,她有種不好的感覺,沉了片刻,立即吩咐:“池老,君若凌按照我們昨夜的方法去救治,嵐翔,將凌王府給我控制起來,任何人只能進,不能出。”
只進不出?
他們腦子嗡的一聲響,那也就是說,主子的病發(fā)不是突然,而是有人謀害?
想到這里,眾人的臉色變得極為陰厲,而白清秋更是隱隱釋放出大開殺戒的神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