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紫陽依舊懸于蒼穹之上,紫光照耀大地,白日里人聲鼎沸的京都,陷入一片寂靜,路上寥寥數(shù)人,均是修士,百姓無一人愿在人定之后出門。
皇宮之內(nèi),巡邏護(hù)衛(wèi)嚴(yán)陣以待,生怕妖魔闖入皇宮之中,太子一人立于庭院之內(nèi),金色長袍之上,五爪金龍在紫光之下燁燁生輝,像是活物一般。
十四爺手中提著一壺酒,不知何時進(jìn)入庭院之內(nèi),太子并未察覺,直至十四爺走進(jìn),太子突的出手,右手鉗于十四爺脖頸之上,眼中殺意四起。
“哥,是我!”
十四爺感到太子身上濃郁殺意,急忙出言。
“十四,你怎么來了?”
太子長出口氣,松開鉗住十四爺脖頸的右手,殺意方才逐漸散去。
“哥,今日你與秦墨一戰(zhàn),神虛投影之上并未看的清楚,想來問問?!?br/>
十四爺坐于院內(nèi)石墩之上,拿出兩只晶瑩剔透的白玉酒樽,斟滿過后,遞給太子,說話時更是小心翼翼,生怕惹得太子生氣。
“秦墨……”
太子呢喃一聲,接過白玉酒樽,一飲而盡,眉頭深皺。
“哥……”
十四爺見狀,將白玉酒樽斟滿,嘴唇蠕動,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下肚中。
“此子心性極佳,十四歲便踏入七品境巔峰,堪稱一代天驕,若為我武朝所用,日后定可鎮(zhèn)壓四方!”
太子再次舉杯,烈酒入喉,如刀割一般,灼燒而起。
“哥,你十七歲便踏入六品境巔峰!秦墨如何與你比的?”
“神虛一戰(zhàn),我敗了!”
十四爺聽聞太子所言,面露驚訝,要知道六品境巔峰與七品境巔峰那是一個境界的差距,秦墨越級戰(zhàn)勝太子,可以說此子潛能無限!
“先不說秦墨,你今日前來,有何事?”
太子收回思緒,正眼瞧向十四爺,一陣微風(fēng)拂過,令太子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并無大事,三日后四院大會決賽,愿哥奪魁!”
十四爺停頓一下,心頭之事終是按下,并未說出。
太子察覺十四爺異樣,未曾揭穿,若非自愿,逼問又能如何?
“抓竊賊!”
突兀間,皇宮之內(nèi)響起一陣喊叫之聲,太子與十四爺聞聲,相視一眼,朝著庭院之外跑去。
二人剛出庭院,只見一道倩影行走于房檐之上,沖著皇宮之外逃竄而去。
“太子,皇子,你二人先行回去!”
巡邏護(hù)衛(wèi)見兩名皇子跑出,囑咐一句過后,不見絲毫停留,繼續(xù)追捕那道倩影。
“東西留下,你且離去!”
皇宮內(nèi)突然傳出一個聲音,這聲音如雷貫耳,似乎要響徹四海八荒,震懾九天十地,聲浪如是濤濤江水,延綿不絕,與那道倩影逼去。
“老身借用幾日,幾日過后,定當(dāng)奉還!”
那道倩影看似腳踏房檐,卻又是與房檐間留有一指空隙,而這一指空隙之中,能量流轉(zhuǎn),每過一片瓦片,瓦片皆是輕微震蕩,不見有任何損壞。
“那你便留在武朝!”
言語落罷,一只大手由皇宮內(nèi)飛起,于蒼穹之上,疾馳而至,氣勢滔天欲要將那道倩影鎮(zhèn)壓于此。
那道倩影抬手一指,一道灰色能量飛出,不似那只大手蘊(yùn)含磅礴之勢,如同繡針一般,尖銳,細(xì)長,平淡無奇,迎上那一只遮天蔽日的手掌。
“灰色能量?五行之外?”
太子立于庭院門前,感受到一股天崩地陷的威力,急忙運(yùn)轉(zhuǎn)修為游走于全身,做出抵御姿勢。
“并非人類?”
十四爺亦是察覺異樣,眉頭緊鎖,作出與太子同樣抉擇,運(yùn)轉(zhuǎn)體內(nèi)傳承之內(nèi),抵御余威。
灰色能量如同繡花針一般,穿透那只大手,留下一個細(xì)不可見的孔洞,大手能量由細(xì)小孔洞之處開始肆意外泄而去,威力銳減。
“轟!”
一聲巨響,傳遍整個皇宮,大手所至,皇宮建筑皆是化作廢墟,殘垣斷壁之中,灰塵四起,那道倩影已是看不太清。
“嗷嗚……”
野獸悲鳴,穿透云霄,直入九天,似乎明著不平,充斥著不甘,紫陽仿佛有所感應(yīng),紫光欲要穿透云層,灑向地面。
“灰青韻!”
皇宮內(nèi)那聲音再次響起,言語間充斥著一股不可思議。
“今日這仇,我灰青韻記下了!”
廢墟之中一道身影站起,灰色毛皮明亮且光滑,散發(fā)著陣陣光輝,如珠寶般明艷。身影四肢著地,儼然是一匹狼,一匹灰色巨狼。
“灰青韻,我武朝與你并無恩怨,眼下結(jié)果,是你咎由自取!”
皇宮內(nèi)聲音,怎會受灰青韻威脅,聲音洪厚且透露著一股無上的威嚴(yán),不徐不疾,傳遍整個京都。
“若不是先前于老禿驢一戰(zhàn),你覺著以你修為傷的了我?”
灰青韻恢復(fù)本體,灰色巨狼一雙眼睛閃爍著綠光,回頭看向皇宮深處,言語中不甘不言而喻,隱約帶有譏諷之意。
“既是如此,今日留不得你!”
這聲音虛無縹緲,半空之中一名年過百歲老人御空而行,雙手背后,一身單薄衣衫,無風(fēng)自動,身上攜有古樸氣息,直奔灰青韻而去。
灰青韻四肢踏地,見老人前來,絲毫不作停留,身形閃爍,巨狼身影消失于皇宮之中。
“老祖!”
皇帝不知何時趕至,見到那位年過百歲老人,恭敬行禮。
“灰青韻被昊天掌所傷,逃不遠(yuǎn)!”
百歲老人見灰青韻遠(yuǎn)遁而去,留下一句,返回皇宮之內(nèi)。
皇帝聞聲,神色嚴(yán)肅,將巡邏護(hù)衛(wèi)喚來,命其封鎖京都,于京都之內(nèi)搜尋灰青韻,將其緝拿。
京都客棧之內(nèi)。
秦墨剛剛蘇醒,見白婉兒坐于床前,已是酣睡,剛要起身便聽得灰青韻三字。
白婉兒同時間,瞬間清醒,坐起身子,將窗戶推開,看向窗外,黛眉緊顰,遲遲不語。
“師娘,灰青韻可是先前上鎮(zhèn)魂宗那人?”
秦墨下地,身子踉蹌,臉色煞白如紙,顯然神虛與太子一戰(zhàn),令其元氣大傷。
“嗯!”
白婉兒回過身之后,將其扶至秀墩前坐穩(wěn)。
“灰青韻不應(yīng)去了雷音寺?為何會在京都之內(nèi)?”
秦墨心中不解,那雙眸子漆黑如墨,劍眉倒立,追問一聲。
“……”
白婉兒輕輕搖頭,沉默半晌,方才出言:“此時京都巡邏護(hù)衛(wèi)已經(jīng)出動,天龍侍亦是出動,顯然觸怒了皇室!”
“撲通!”
正當(dāng)二人交談之際,一道倩影由窗外而入,跌落于房間之內(nèi),發(fā)出一陣輕響。
秦墨于白婉兒循聲望去,待那道倩影抬頭時,心中充滿驚愕,這身影正是灰青韻。
白婉兒趕忙見秦墨護(hù)于身后,三品境修為釋放而起,一雙美眸警惕看向灰青韻,屋內(nèi)鴉雀無聲,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