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靠衣裝馬靠鞍是沒錯,可臉都不敢露出來,在她旁邊的跌了一籌!
最近怕是府里的產(chǎn)業(yè)出了什么事,沈夫人也不肯與沈嬌嬌說,府里下人的例銀拖延也就罷了,她的用度也被縮減了,按道理,每年這個時候都該請人到府里做夏裳了,今年到現(xiàn)在都沒動靜。
沈嬌嬌突然很想盡快嫁到侯府,這樣起碼自己想要添置首飾衣裙是不會受到管束的。
這么一想,她就開始心熱起來,頻頻朝著門口的方向張望,自從上次顧宸煜來提親,她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有見到他了。
沈千歌沒管沈嬌嬌,沈大人沈夫人都在,今天又要待客,她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出什么幺蛾子。
沈夫人進(jìn)來的時候也看到了沈千歌的打扮,她眉頭蹙了蹙,雖然沒說什么,但是心中也不太爽利。
今日二女兒穿的太好,將她這個母親都比了下去。
她這一身衣裳雖然是新的,料子卻還沒有沈千歌身上的貴。
沈夫人本就不喜沈千歌,這會兒越發(fā)不悅,同時對沈老夫人也不滿起來。原以為沈老夫人帶著沈姑姑住到寧壽堂的時候,已經(jīng)沒什么銀子了,可看看沈千歌這一身,那老家伙像是沒底子的樣子嘛!
這老婆子懂不懂什么是家族傳承,整個沈府日后都要靠沈景晏這個長孫,他才是沈家的根,可這老婆子倒好,將銀子都花在沈姑姑和沈千歌身上!一個女兒一個孫女,都是賠錢的買賣,那女兒還爛在了手里,賣不出去!
沈千歌當(dāng)真是越發(fā)的不孝順了,有了好料子好東西居然不先孝敬給她這個娘,留著就自己用了?今日她穿的不體面,沈千歌以為自己會有面子嗎?
人還沒來呢,沈夫人就對沈千歌有意見起來。
不知道的旁人,還以為要見未婚夫的不是沈嬌嬌沈千歌姐妹,而是沈夫人呢……
沈老夫人并沒到場,她老人家十幾年前就不插手府里的事了,不來,沈大人也不敢說什么。
沒一會兒,沈景晏也到了。
他大步走到了沈大人下首坐下。
他剛一坐下,沈嬌嬌就覺得自己身上多了一道視線,這些天,她故意避開哥哥,一面都沒與他見過,這還是那晚發(fā)生事之后,一個多月第一次見面……
這一見面,沈嬌嬌就覺得沈景晏的目光一直盯著她,她低著頭根本就不想與沈景晏對視。
直到后面沈大人咳嗽了一聲,沈景晏的目光才有所收斂,閉眼默默坐在沈大人身邊。
盡管一家人坐在花廳里,卻沒什么要聊的話題。
沈千歌又感覺到沈嬌嬌在默默觀察她,她微微皺眉,今天她身上一切妥當(dāng),面紗也戴的很緊,根本沒什么能吸引沈嬌嬌的地方,就算是今日的這身打扮,看了會兒也就罷了,不過是比沈嬌嬌稍微好一點的打扮而已,并不過分。這樣一想,沈嬌嬌到底是在看什么呢?
沈嬌嬌盯著沈千歌,她發(fā)現(xiàn)沈千歌身邊那只只有她才能看到的花盆,里面的植物長的更好了!而且還被一圈霧蒙蒙的白光包圍著,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定然是什么仙家寶貝,有可能,沈千歌就是因為這個東西日子才越過越好的!
寬袖下,她捏緊了拳頭,憑……憑什么沈千歌命好又有神器,她卻什么都沒有!還要遭受這么多苦難!
就在沈嬌嬌表情要扭曲的時候,外面有小廝匆匆進(jìn)來稟報,“老爺夫人,燕王殿下和靖勇侯還有半柱香就到府上了?!?br/>
沈大人笑著站起來,“走,我們?nèi)ゴ箝T口迎一迎王爺和侯爺?!?br/>
等到了照壁后,沒等一會兒,就能聽到大門口的動靜,車馬聲,說話聲。
沈大人帶著一家人從照壁后走出,到門口迎接貴客。
燕王與靖勇侯都是騎馬來的,各自帶了一隊護(hù)衛(wèi)。
燕王殿下的護(hù)衛(wèi)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而靖勇侯的護(hù)衛(wèi)統(tǒng)一的灰色短打。
燕王在外一向低調(diào),這會兒一看,燕王帶的護(hù)衛(wèi)還沒有靖勇侯的多。
靖勇侯騎馬帶著護(hù)衛(wèi),護(hù)衛(wèi)后面還帶了兩輛馬車,馬車上都是壘好的禮盒,沈夫人一看到這些禮盒,嘴角就忍不住上翹。
燕王也帶了裝禮的馬車來,但只有一輛,而且東西不多,將將一馬車,這么一對比,就有些寒酸了。
護(hù)衛(wèi)們看到都為自家的主子著急,榮順更是后悔,早知道他應(yīng)該先幾日打探打探侯府帶的什么,即便帶的沒有侯府多,那也不能比侯府少??!
只有燕王不為所動,好似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帶的東西與顧宸煜的有什么高下對比。
兩人一同在沈府門口下馬,靖勇侯向燕王行了禮,燕王淡淡嗯了一聲。
等見到沈家人的時候,盡管顧宸煜已經(jīng)極力抑制自己了,可還是沒忍住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沈千歌身上一瞬。
今日,他與燕王帶來的節(jié)禮在沈府大門口就有了個對比,他臉上雖然沒表現(xiàn)出來什么,可心中就是忍不住會想,沈千歌答應(yīng)嫁給燕王會不會后悔,在這種撐臉面的地方,燕王都不能為她做好,日后進(jìn)了王府又能有什么好日子過。
本以為會看到沈千歌沮喪的表情,沒想到看到的是一雙平靜溫和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埋怨,沒有后悔,像是溫和的春風(fēng)一樣,讓人舒服恬靜,也讓他渾身都愣了愣,幾乎沉浸在這樣溫潤的眼神中。
要不是身后常隨提醒,他都要失態(tài)了。
雖然沈大人沈夫人已經(jīng)盡力隱藏自己的態(tài)度,但是從一些小細(xì)節(jié)里還是流露出了夫妻兩的心思。
迎客進(jìn)花廳的時候,沈夫人總是與靖勇侯的話多一些,每次詢問都是先問的顧宸煜,沈大人對著顧宸煜的時候,笑的也真誠些。
燕王本就是敏感的人,再加上經(jīng)歷與旁人不同,對這種態(tài)度的區(qū)別更加的敏銳,他慢慢淡了臉色,懶得與沈大人夫妻寒暄。
反而是故意慢了一步,與沈千歌離的更近,不時的看沈千歌一眼,沈千歌都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了,燕王才低聲與她道:“本王今日請了黃太醫(yī)?!?br/>
本來臉上還沒什么表情的沈千歌在聽到這句話后,兩只眼睛都在放光,“真的?黃太醫(yī)他老人家什么時候來?能讓他給祖母號個平安脈嗎?”
燕王故意逗她,“沈二,黃太醫(yī)可是來給本王號脈的?!?br/>
沈千歌一愣,這么好的機(jī)會,絕對不能浪費,祖母的病不是普通大夫能看出來的,現(xiàn)在也只能指望太醫(yī)了。
“只要王爺能讓黃太醫(yī)給祖母看看,我今日親手給王爺做好吃的!”
真拿他小孩子哄呢!
他雖然喜歡她做的美食,但他又不是真的吃貨!休想用幾個好吃的就把他給哄了。
沈千歌見他板著臉沒說話,立刻加碼,“還有點心,茶葉!”
上次沈二帶給他的茶確實不錯,正在燕王猶豫的時候,沈千歌又道:“兩雙鞋!春夏的一雙,秋冬的一雙!”
“行,成交!一會兒本王自會安排?!?br/>
沈千歌:……
怎么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掉進(jìn)燕王的陷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