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家世代經(jīng)商,從一百年前史家老祖史天在這個鎮(zhèn)子創(chuàng)下基業(yè),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四代了。
民間有句俗話:“富不過三代”,家族的生意到了史家老祖的孫子史天壽手里就大不如前了。
史天壽的獨子叫史曉龍,史曉龍是史家第四代的接班人,年僅二十二歲的他是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
史曉龍跟史家老祖史天長得很像,家族的人都覺得他是史家老祖轉(zhuǎn)世,他們認為史曉龍是為了再度讓史家展現(xiàn)當年的輝煌而出世的。
史天壽雖然不是個成功商人,但卻是個成功的父親。史天壽老年得子,從小對史曉龍便是萬般疼愛,但同時也對史曉龍不乏嚴加管教,才有了今日的史曉龍。
史曉龍長得跟史家老祖一樣俊美,同時又才華橫溢,年輕有為,不知道是多少鎮(zhèn)里姑娘的夢中情人。
史曉龍年紀雖然不大,但是他很有經(jīng)商的天分,接管家族的他把家族的生意管理得井井有條。史天壽對這個兒子是十分之滿意。
有一天,史曉龍離家去外地買辦貨物,回來的時候竟帶了個姑娘回家。這個姑娘長得很一般,但卻很有氣質(zhì),平凡的臉蛋,看久了竟然會讓人著迷。姑娘的衣著很樸素,她說她原本出身在富貴人家,后來家道中落,便四處漂泊,靠賣藝為生。
姑娘的左手帶著個漂亮的黑色手鐲,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動人心魄的黑光。
史天壽相信那個姑娘說的話,因為那個黑色手鐲絕對是罕見之物,不是平常人家能買得起的。
但是史天壽對這個姑娘很是排斥,從自己兒子看這個姑娘的眼神,史天壽知道,史曉龍被迷住了!門不當,戶不對,史天壽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的。
那姑娘來到史家之后,史曉龍就像變了個人一樣。生意也不怎么管了,整天圍著那姑娘轉(zhuǎn)。
家族的人背地里說三道四,他們說,大少爺被狐貍精迷住了,整天不務正業(yè),陪著那姑娘到處玩,被鎮(zhèn)里的人看見了有損史家的聲譽,再這樣下去史家就沒救了呀。
史天壽心里很焦急,他不能這樣眼看著自己的獨生子就這樣墮落下去。史天壽找了史曉龍聊了一個晚上的天。
那天晚上史天壽被史曉龍氣個半死,一向孝順的史曉龍說,若是要將那個姑娘趕走,就把他和那個姑娘趕走!
反了,反了,史天壽被史曉龍氣得差點緩不過起來,他要親自找那姑娘說個清楚。
史天壽把那姑娘叫來狠狠的數(shù)落了她一番,并責罵她勾引自己兒子,讓自己兒子整天不務正業(yè),讓她離開自己的兒子,奇怪的是那姑娘竟也不反駁,只是沖著史天壽笑,笑得很是詭異,看的是史天壽頭皮發(fā)麻,心中隱隱感到有點不對勁。
那姑娘什么也沒說,聽史天壽數(shù)落完,就慢悠悠的走了。令史天壽的詫異的是自己兒子竟然沒過來找自己鬧,若是平時史曉龍非跟自己拼命不可。
第二天,史天壽很開心的發(fā)現(xiàn)那個戴著黑色手鐲的姑娘離開了,自己的兒子曉龍好像也恢復了正常,跟以前一樣打理家族的生意來。
此時,史天壽反而覺得有點對不起那姑娘,昨天自己好像對她太過分了,不過不管怎么樣,一切算是恢復了正常。
但是史天壽萬萬也想不到這僅僅只是噩夢的開端,惡鬼的利爪已然向他張開,他卻一無所知。
過了不久,史家便出大事了。一個打掃房間的傭人,在搞衛(wèi)生的時候,從床底下,發(fā)現(xiàn)了一具死尸。
死者看不出來是誰,因為死者的皮被殘忍的剝下來,只剩下一具爬滿白色蠕蟲的腐爛的沒有皮的死尸,這個人應該死了很久了。
然而史天壽清點了史家中所有人,發(fā)現(xiàn)史家上上下下三十幾口人都完好無缺,那這具尸體到底是誰的,又是怎么會出現(xiàn)在史家的,史天壽百思不得其解。史天壽報了官,但是官府也是遲遲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過了幾天,類似的事情又發(fā)生了。而這次尸體是從自己的兒子史曉龍房間里發(fā)現(xiàn)的,而且這次找到了皮,皮就掛在史家的大門上!死者是侍奉史曉龍的丫鬟!
可是史曉龍前幾天就跑到外面去談生意去了,門一直都關著,又怎么會有尸體在里面,而且又是剝了皮的尸體。
史天壽心里感到莫名的恐懼,一定是有人暗中對史家下手了,暗處的敵人本來就可怕,跟何況是心狠手辣的敵人。
史天壽感到有些無力。兇手能對他們史家的丫鬟下手,也就能對他們史家的人下手,甚至是自己。
噩夢并沒有因為史天壽的恐懼而消失,反而是愈演愈烈。接下來,不斷有類似的事情發(fā)生,而且不僅僅局限于史家的傭人,史家的家人也相繼慘遭毒手,而無能的官府一直都沒有任何頭緒!
史天壽這個年過半百的老頭,早已陷入無盡的恐慌。一想到某一天自己的皮掛在史家的門口,尸身爬滿白色的蠕蟲,史天壽幾欲發(fā)狂。史天壽覺得或許自己的兒子在這應該有辦法處理這事。
被逼無奈的史天壽差人叫回了在外談生意的史曉龍。
史曉龍回來那天,天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風雨交加的雷雨天,史天壽站著窗邊看著院子里那似乎無窮無盡的雨滴,感到些許陰冷。黑壓壓的天空電閃雷鳴,在雷光的照映下,本來就冷清的史家,仿佛蒙上了一層濃厚的陰氣。
家里的傭人都用各種各樣的理由了,誰愿意會留在這樣一個隨時隨地可能慘死的史家。
“吱~”史天壽身后的門響起了一聲沉悶的開門聲,史天壽應聲轉(zhuǎn)過頭,他看到了渾身被淋濕的史曉龍?!澳慊貋砝玻俊笔诽靿厶鸪錆M血絲的雙眼看著史曉龍,史曉龍卻不說話。
突然,屋外響起一聲響雷,在雷光下,史天壽發(fā)現(xiàn)史曉龍眼光呆滯,而嘴角卻露出詭異的微笑。
史天壽心頭一顫,問道:“你是誰?”,史曉龍裂開嘴,露出滿口猙獰的牙齒,說道:“要你命的人,桀桀。”
在史天壽的驚恐的眼光的注視下,史曉龍將自己身上的皮猶如脫衣服般脫下,史天壽瞳孔突然擴大,史曉龍的皮褪下之后赫然是那個戴著黑色手鐲的姑娘,不,不是姑娘,是惡鬼。
只見面前的人,一張平凡的臉上長著一張血盆大口,驚悚的獠牙透露出濃濃的戾氣,蒼白的臉蛋依稀可以看出來它就是那個姑娘,它慢慢向史天壽走過去,而史天壽此時已經(jīng)喪失了跑動的能……
史家中傳來陰森森的聲音,“嘿嘿,史天你當年犯下的罪,就得讓你的后代來償還”。
不時傳來皮與肉分離的撕裂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吧唧,吧唧……”。
史家的大門,掛著一張人皮,人皮隨風飄動,赫然是史天壽的皮!
如是云,累世果報,竟是如此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