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白搖玉面前蹦蹦跳跳的,在他麻麻的面前晃來晃去,想要引起他麻麻的之注意力。
可是白搖玉只韓著懷中的孩子,一點也不理睬小璟寶寶。
小璟寶寶一下子吃癟了,自己跑到別的地方玩去了。
孩子是殘疾的消息讓她一時無法接受,抱著孩子發(fā)呆。
一個傭人過來,好心的提醒她,“少夫人,小少爺該吃東西了。”
白搖玉回神,的確,孩子醒了,眼巴巴的看著她,要奶吃。
回房,解開上衣的扣子,給孩子喂奶吃。
孩子的腿依舊是一個樣子,膝蓋以下的地方毫無知覺,就算再怎么擺弄,也還是這個樣子。
難道真的要孩子一輩子都這樣嗎?太殘忍了。
在房間里踱來踱去,別的女人生完孩子都是在坐月子,可她不是,她還到處走動,偶爾韓蕭會說她兩句,她也只是翻了個白眼。
對她來說,坐不坐月子已經(jīng)不重要了,反正她又沒有出門,幾個臨時的傭人加月嫂每天都按時燉些東西給她喝,有差嗎?
她還能活蹦亂跳呢!
不是她想折騰自己,而是她真沒覺得怎么樣,她有生過一個孩子了,身體也沒有那么脆弱,能走能動的,她干嘛要乖乖躺著?
一連下來的幾天,白搖玉都是對韓蕭擺著一個面孔,愛理不理的樣子,讓韓蕭確實覺得好像是自己的錯。
孩子滿月了,按韓蕭的身份地位,理應(yīng)大慶祝一番,但是,他們卻沒有心情。
韓蕭在公司里當(dāng)天晚上免加班,還有額外的福利可以拿,好不熱鬧。
羅蘭知道了搖玉小兒子的先天不足,仔仔細(xì)細(xì)的檢查一番。
白搖玉以為以羅蘭的醫(yī)術(shù),要醫(yī)好孩子很簡單。
但是羅蘭卻遺憾的告訴她,孩子這輩子要行走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可能要與輪椅為生了。
白搖玉早早的就告訴自己,孩子能怎么樣就怎么樣把!就讓她來照顧孩子一輩子,可是聽到羅蘭說的,還是不免失望了一番。
羅蘭,“搖玉,你看開點把,孩子會這樣,是在娘胎發(fā)育的時候就行成這樣了,雖然外表和正常人沒有什么兩樣,但控制雙腳的神經(jīng)的已經(jīng)死亡,想要醫(yī)好,可能性不大?!?br/>
“嗯?!卑讚u玉淡淡的應(yīng)了聲,也不說什么了。
這里是醫(yī)院,本來的氣氛就不咋的,再談到了這個話題,氣氛就更加詭異了。
突然羅蘭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來自家里的電話。
心一驚,感覺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了,趕緊接起來聽話。
發(fā)炎
電話是寶寶打的,雖然他懂得打電話,但是他還不會說話,只會一個勁兒的咿咿呀呀的說。
羅蘭加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桐桐……
桐桐怎么樣?難道是又遇上了花欣,花欣要帶走她?
不行!她要趕緊回去一趟。
“搖玉!”
白搖玉奇怪的看著她的緊張的神情,“嗯?”
羅蘭脫掉白大褂,“搖玉,我要回家一趟,你就先在這里等我!”
白搖玉應(yīng)了她,心想羅蘭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把,先讓她回家一趟,等到她回來的時候再繼續(xù)談?wù)摵⒆拥牟∏椤?br/>
羅蘭出了醫(yī)院,趕緊打車回家。
回到家里,家里沒怎么樣,只是醫(yī)藥箱被翻得個亂七八糟。
羅蘭窩火,讓寶寶說發(fā)生了什么事?
寶寶怯生生的從房間里走出來,后面還跟著哭紅了眼睛的桐桐。
天!誰讓他們解開包扎紗巾的,不知道解開紗巾會讓傷口發(fā)炎的嗎?
羅蘭很生氣,趕緊抓過桐桐的胳膊看看。
寶寶在一旁緊張的看著,生怕桐桐會出什么事。
他也不知道事情會這么嚴(yán)重,桐桐說傷口好癢,一直想去撓,他看不過去,就幫桐桐紗巾給解開了。
可是里面全是血污,很不干凈,桐桐苦惱的看著臟兮兮的胳膊,這么臟,對于她這個愛美的小姑娘來說很難忍受。
寶寶想著,把桐桐拉到洗手池那去洗手,想洗掉血污這項臟東西。
不洗還好,洗了傷口反倒發(fā)炎,疼得桐桐哇哇大叫。
寶寶急了,找出家里的醫(yī)藥箱,他也看不懂上面的字,就隨便挑了幾種給桐桐抹。
這些藥膏把桐桐給弄疼,哭得越來越兇,寶寶方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跟進(jìn)打了個電話羅蘭。
桐桐的傷口在家是處理不好了,必須得跑醫(yī)院一趟,重新縫線,這才有用。
想著,不管自家的寶寶,帶著桐桐去了醫(yī)院,殊不知,后面的人緊緊的跟著。
到了醫(yī)院,桐桐的傷口潰爛了,醫(yī)生做了好多的處理才讓桐桐好受些。
羅蘭很頭疼,早知道不該讓這兩個孩子單獨呆在一起,要不然整天闖禍,她哪有多余是時間老處理?
桐桐昏昏欲睡,傷口不疼,哭疲了的她好累,想小睡一會兒,羅蘭怕她的傷口會有什么突擊的狀況,就讓她留在醫(yī)院里,等到她下班了才和她一起回家。
想到白搖玉孩子等她,她一時又沒有什么病人預(yù)約,就開導(dǎo)白搖玉了。
小間的小病房里,就只有桐桐一個人留在這里睡覺。
迷迷糊糊的,她感覺到有人把門打開了,然后偷偷摸摸的進(jìn)來。
她一下子就被驚醒了,有壞人!
剛想呼救,花欣就把她的嘴捂上了。
“桐桐別怕!是我!是媽媽呀!”
桐桐聽到媽媽兩個字,就不叫了,仔細(xì)的打量著眼前的花欣。
真的是媽媽!她太吃驚了!
原來只要是自己受了什么傷,媽媽就會來看自己呀!
想想,傷口也不覺得疼了,反倒覺得疼得很有價值。
桐桐想叫花欣媽媽,可是她還不到說話的時候,只是指手畫腳的表達(dá)她的想法。
花欣是桐桐的媽媽,她這么一筆劃,是什么意思她都清清楚楚。
一定是花欣
她知道,她的女兒很想她,很想她這個曾經(jīng)不負(fù)責(zé)任的媽媽。
原以為,自己想要再和女兒相認(rèn)已經(jīng)是沒有希望了,沒想倒還能再見,這種驚喜的心情,不知道該怎么去表達(dá)。
“桐桐乖!媽媽在這兒,媽媽帶你走好不好?”
桐桐聽不懂,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這么讓她抱著,差點就走出了醫(yī)院。
走出病房的時候,花欣低著頭,差點撞上了一個女護士。
小護士一看,誒?這個不是羅醫(yī)師帶來看病的孩子嗎?怎么會被別的女人抱著?
好奇的目光在她們的身上掃來掃去,花欣大概因為羅蘭是醫(yī)生,看見所有的白大褂都想成和羅蘭是一伙的,所以還等不及小護士開口問她的身份,扭頭抱著桐桐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小護士看她這么奇怪的表現(xiàn),誤以為花欣是人販子,趕緊跑去羅蘭的辦公室通知她。
羅蘭的辦公室里,白搖玉十指相絞,聽著羅蘭開導(dǎo)她的每一句話。
羅蘭說,“搖玉,為什么不換一種角度想想看,這個孩子本來生存下來的幾率不大,是老天爺可憐你,才把孩子給你,但只是拿走了他的一雙腿,你應(yīng)該是慶幸,而不是自怨自艾。”
白搖玉聽了,眼里冒出了一抹奇異的光,真的、是這樣嗎?
羅蘭說的很對,這個孩子本來活下來的幾率就不大,但還是堅強的存活下來,她應(yīng)該感謝老天爺,沒有那么殘忍的拿走孩子的全部,而不是怪在其他人身上。
“搖玉,你明白了嗎?你是幸運的,是幸運的,你呀,應(yīng)該回去燒幾注香,謝你們的祖上有保佑!”
白搖玉狐疑的看她,“真的嗎?”
羅蘭一笑,“當(dāng)然啦,孩子不能行走未必是件壞事,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不要瞎操心那么多了,嗯?做輪椅的小帥哥!我還是很期待的!”
“噗……”白搖玉被她搞怪的表情逗笑了,心中的烏云也被片片撥開。
羅蘭不愧是醫(yī)生,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比韓蕭勸她的有效。
想到韓蕭,心里有點小小的內(nèi)疚,自從知道孩子的殘疾以后,她就沒少給她臉色看。
因為孩子的殘缺,使她心中抑郁不得,怒火沒處發(fā)泄,所以都怪到他身上去了。
想想,他能夠忍受她這么久,真的很不容易。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和他道個歉,從今天以后,再也不會這么對待他了。
羅蘭看到她緊鎖的眉頭終于舒開了,自己的心頭的一塊大石頭也重重落了地。
“蘭蘭,謝謝你!”白搖玉感激的說。
羅蘭掐了她一下,“死三八,咱們兩個誰跟誰啊,不準(zhǔn)和我說謝謝,再說我就和你……”
這時,門被突然打開,小護士氣喘吁吁的闖了進(jìn)來。
羅蘭一見她這么沒禮貌,進(jìn)人門之前也不會先敲門,想斥責(zé)她幾句。
還沒等開口,小護士就自己先開口了。
“羅醫(yī)師,有人,有人抱走了您帶來看病的那個孩子……”
“什么!”羅蘭刷得一下從椅子站起來,不等小護士再說話,就飛奔似的出去。
她知道,會想帶走桐桐的,一定是花欣!
我過來接你?
白搖玉莫名其妙,問小護士,“發(fā)生了什么事?”
小護士終于喘了口氣,平靜的說,“好像是有人販子……”
白搖玉半懂不懂的點頭,“哦。”
小護士出去后,放在包包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她接聽。
是韓蕭的電話,問她,“你還在醫(yī)院嗎?我去接你?”
白搖玉一看墻上的鬧鐘,不知不覺的帶了中午,她在醫(yī)院里坐了整整一個上午了。
韓蕭知道她在醫(yī)院,一定又是咨詢小兒子的病情,他很不滿,人家產(chǎn)婦一個月還在坐月子呢?她在倒是能蹦蹦跳跳。
不過不敢說她,他知道她的心情一直都是很不好的,,沒怎么敢大聲和她說話。
白搖玉的很甜美的回他,“好?!?br/>
電話那頭的韓蕭愣了一下,她怎么去了趟醫(yī)院,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了?
不過不管了,總比她給她擺臉色好。
趕緊說,“你呆在醫(yī)院就好,我馬上過來接你?”
白搖玉嘴角勾起一抹笑,“嗯……”
……
羅蘭跑到走廊的護欄上,往下一看,沒有花欣的影子。
那么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花欣還沒有離開大樓,另一種就是花欣已經(jīng)走出了醫(yī)院。
羅蘭在心里計算了一下,從剛才小護士來告訴自己,到現(xiàn)在,花欣離開醫(yī)院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還在醫(yī)院的大樓里!
這么想,她又跑到電梯那兒,看到這棟大樓里的兩棟電梯都是空空如也,馬上明白過來。
花欣沒有走電梯,而是跑樓道。
羅蘭拿出手機,告訴了醫(yī)院保安的情況。
她在平常的時候,進(jìn)醫(yī)院都會和保安打招呼,有時候會帶一些水果給門衛(wèi)們,門衛(wèi)們覺得很不好意思。
現(xiàn)在知道羅蘭有麻煩,需要他們的幫忙,他們當(dāng)然是義不容辭的幫了。
幾個保安馬上堵在了樓道那兒,順著樓道上來。
而在樓道的花欣,聽到下面有人,好像又是專門來圍攻她的,就放棄了走樓道。
隨便找了個樓層,隨便找了間房間就躲了進(jìn)來。
花欣四處打量著,看樣子,這里好像是醫(yī)院的儲物間,專門放一些藥品什么的。
外面的腳步聲移動個不停,花欣和桐桐躲在里面,很悶熱。
桐桐甚至是受不了要大叫起來,花欣趕緊捂住了她的嘴。
“桐桐乖,外面有壞人要抓媽媽和桐桐,不要出生,這樣壞人就找不到媽媽和桐桐了!”
桐桐點點頭,花欣這才放開她。
在這里面呆了很久,外面的聲音稀稀疏疏的,好像是人都已經(jīng)走光了。
走廊上,保安們看著羅蘭,很抱歉的說,“羅醫(yī)師,對不起,沒有幫你找到人?!?br/>
羅蘭笑一笑,“你們說什么呢?改抱歉的應(yīng)該是我,大熱天的讓你們跑來跑去的,真是對不起??!快中午了,你們也快下班了,你們下班把!真是麻煩你們了!”
“哪里哪里!那我們先走了啊!羅醫(yī)生,以后有什么需要再來告訴我們!”保安們大聲說道。
“一定一定!”
保安們陸陸續(xù)續(xù)的走了,羅蘭看了看,覺得應(yīng)該是她的判斷錯誤,其實花欣早就走了,還麻煩保安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幫她找人。
想想,嘆了口氣,心有不甘的走了。
火災(zāi)
突然,她走到儲物間門前,聽見里面有什么聲音,她很奇怪。
站在儲物間門前,羅蘭清清楚楚的聽見里面有人,而且——聲音像極了花欣。
羅蘭陰沉一笑,花欣,沒想到你是躲在了這里,我就守株待兔,等著你出來。
儲物間里的花欣聽到外面逐漸稀少的腳步聲,以為是人都走光了,才放心的開門。
開了門,原以為危險都過去了,沒想到她把門一打開,羅蘭竟然站在外面等她。
“花欣,你就不要掙扎了,乖乖的束手就擒把!”
花欣的鄙夷的笑了,“說的好聽,不久是想抓我坐牢嗎?呵呵,我有那么傻嗎?”
羅蘭見她的不知死活,無奈的搖搖頭,“花欣,抓你坐牢是應(yīng)該的,是害死了父親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