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鹿一白早知道這人的脾氣,眼下也不跟他計較,就抱著被子往床上一靠。
這一副病怏怏的美人樣子,時宴終于大發(fā)慈悲的放過了她。
沒多久,徐嵐就替時宴買回來的早餐。
吃飯這種事情,有的時候你要是不聞到味道,是半點(diǎn)都不覺得餓,可是那香味兒往房間里一散,頓時就開始饑腸轆轆。
至少,鹿一白現(xiàn)在對這件事情深有感觸。
時宴才把小湯包和咸豆花打開擺在桌上,鹿一白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偏巧時宴一抬頭,就看到了鹿一白的動作,還假裝大方的問她一句:“要不你也一塊吃一點(diǎn)?”
可惜他話音未落,就又自顧自的接了一句:“哎呀,我忘記了,醫(yī)生交代過的,你24小時之后才可以吃東西?!?br/>
這會兒要說他不是故意的,誰信啊?
反正鹿一白是不信。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默念了兩句,不生氣不生氣,這才指著時宴說:“不準(zhǔn)在病房里吃,弄的都是味兒,要吃請您出去吃?!?br/>
她之前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半點(diǎn)都不餓。
時宴這一來,她不但覺得餓了,還覺得胃里更難受了。
然而時宴才不聽她的話,鹿一白越這么說,時宴就越要在這兒吃,不但要在她旁邊吃,還故意夸張的點(diǎn)評。
“這家小籠包還挺地道,味道不錯?!?br/>
“他們家咸豆花也可以?!?br/>
“哎喲,這小咸菜是贈送的吧?腌的居然這么入味兒?!?br/>
這人每吃一樣,都要夸獎一樣,每一個字都不浪費(fèi),全都是說給鹿一白聽的。
鹿一白沖著他翻了個白眼,可惜時宴臉皮厚得很,就只當(dāng)做看不見,一邊吃一邊氣鹿一白。
鹿一白說不過他,索性自己把被子往身上一蓋,眼不見心不煩。
徐嵐看著兩個人斗嘴,也知道他們都沒什么惡意,抿唇笑了笑,自己去了旁邊坐著繼續(xù)處理工作。
鹿一白到了后來就不搭理時宴了,時宴這人大概是嘴欠夠了,見她不說話,也開始老老實(shí)實(shí)的吃飯。
室內(nèi)一時安靜了下來,如果忽略滿病房的香味兒,這氣氛很算得上和諧。
然而這點(diǎn)兒和諧的氣氛沒有持續(xù)多久,再次聽到了敲門聲。
這一次來的還是老熟人,李瑞年。
那會兒他說自己稍后再來,徐嵐以為是個托詞,誰知道這人真的就過來了。
不但自己來了,而且還帶著李瑤和導(dǎo)演一塊兒來的。
是李瑞年敲的門,但這會兒還不等李瑞年說話,李瑤先問了一句:“鹿一白呢?”
到了這個份上還能這么硬氣,這一份兒理不直氣也壯,徐嵐是佩服的。
徐嵐的語氣也冷淡下來:“她還在休息,李小姐有什么事兒嗎?”
李瑤才想開口,就被李瑞年拽了一下,頓時閉口不言。
還是導(dǎo)演先笑著打圓場:“小鹿怎么樣了,好點(diǎn)了嗎?”
導(dǎo)演滿臉關(guān)切,還帶著宿醉未醒的模樣。
李瑞年就在一旁解釋:“導(dǎo)演知道她住院了,擔(dān)心的很,就一塊過來看看?!?br/>
他說著,又問了一句:“鹿小姐這會兒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