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沒想到月影仙門的人會在這個時候找上他。
并且這幾個女人還聲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母親想念他了,想讓他回去看看。
楊戩冷笑,十幾年來都沒想,就單單現(xiàn)在想了,他這么多年,沒有見過那個號稱是月影仙門九代圣女的母親。
不過,既然找上門了,他還是決定去見見的。
將事情簡單說了一番后,他對許毓說道:“你們先回去罷!”
許毓美眸看了那幾個月影仙門的人,然后又目光又落在楊戩身上,“那……要不要我陪你一塊去?”
“不用!”
楊戩拒絕了。
他現(xiàn)在能看出,面前這個月影仙門的人只是表面熱情,至于心里如何想的,那誰知道呢。
估摸著此行去月影仙門,也并不一定就是好事兒。
他自信就算到了那所謂的仙門,也可以全身而退,但是許毓畢竟修為弱了一些,三品的實力,到外面尚可,但是去仙門很危險。
“哦?!?br/>
看到楊戩搖頭,許毓明顯美眸中流露出一些落寞。
楊戩也沒有過多解釋,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就轉(zhuǎn)身跟幾個月影仙門的人沖天而起離開了。
看著幾人的背影,明翠明顯看出了自己主上情緒不高,安慰道:“主上,我看圣王也不是嫌棄你,并不是不想帶你去見他母親,反而是擔心你的安全!”
“嗯?”
許毓偏頭,什么意思?
明翠解釋道:“你沒看到么主上,剛才那幾個月影仙門的,圣王在說話的時候,臉上明顯流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不過她們掩飾得很好,沒表現(xiàn)出來!”
“所以我覺得,此行圣王恐怕不太順利!或許這次生活去月影仙門,也并不是單純的看自己母親那么簡單!”
許毓先是一愣,然后狐疑道:“真假的?明翠,這不會是你為了安慰我瞎編的吧?”
“沒有!”
明翠腦袋搖得很撥浪鼓似得,向后面一眾白衣教徒說道:“主上,不信你問她們!”
其中一個女白衣教徒弱弱開口說道:“是的,明翠護法不說,我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呢!剛才我確實看到那月影仙門一個女的,流露出一些嫌棄和不耐煩的神情!”
“對對對,”旁邊一個白衣教徒也點頭說道:“我還看到前面那個年齡大的,瞪了后面一個女的,然后她表情才收斂了很多!”
“遭了!”
聞言,許毓臉色一變,“那豈不是說圣王很危險了?”
“安心,主上!”
明翠伸手過去,按住了作勢就要追上去的許毓,說道:“圣王剛才肯定也看出來了,所以不讓你跟過去!”
“他實力多強啊,連帕木巴國都給推平了,還斬殺了陸地神仙,我想仙門再怎么厲害,對圣王來說應該也沒什么。”
“那他剛才怎么沒說明白???”
“哎,主上,通過這些事情你還沒清楚嗎,圣王很驕傲的,有些事情,他寧愿自己一個人承擔,也不愿意連累別人,你說那么驕傲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在我們面前解釋!”
聽到明翠這話,許毓這才情緒安靜下來,靜靜看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我還以為他嫌棄我出身配不上他,不讓我去呢!”
許毓心情忽然就變好了,大眼睛里面也涌出亮光,一揮手,招呼道:“走!明翠,聽圣王的話,咱們回去!”
……
此事過后。
帕木巴被滅的消息,就如颶風一樣席卷四面八方。
每一個聽到這個消息的人,無不是瞪大了眼珠子,尤其在一些酒館,更是要問一句,兄弟,你喝高了吧?
然而。
事實隨著不斷的有潰兵跑出而被證實,再加上很多大草原貿(mào)易的商戶們,親眼看到無數(shù)帕木巴部落落荒而逃,消息就一點點的被證實了。
后來,甚至還有人壯著膽子去親眼看了看那帕木巴的神庭,原本雄偉的宮殿,現(xiàn)在被一劍劈成了廢墟,心中的震駭就更深了。
當世第一強國,還真被滅了啊。
當然。
這是對于普通民眾來說,對于一些國家的首領(lǐng)、高層,或者是一些實力強大的勢力,他們要更早的收到消息,也更早確定消息的真實性,而且消息也更加的詳細。
一人滅了帕木巴,確實令人感到難以置信,但是更令人震怖的是,那人竟然斬了司寇仆,一個早年修為就達到陸地神仙之境的老牌強者。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陸地神仙!
在他們心中,這代表著無敵人間,而現(xiàn)在竟然折了?
……
天慶。
雍和宮。
蓬得一聲,黑霧涌動,一道身影顯現(xiàn)出來。
“你不是要養(yǎng)蠱么,看看吧,還真被你養(yǎng)出一條龍出來!換你來,你能斬了那司寇仆嗎?”
黑袍人冷笑著,楊振回頭,眼睛陰冷的看過去,“你這是在嘲笑朕?”
“不不不,”
黑袍人舉起食指,搖晃著說道:“我只是說,我養(yǎng)了個好兒子,現(xiàn)在竟然連陸地神仙都能殺了,你不是要取他的血脈嗎?你還取得了嗎?”
“哼!”
楊振哼了一聲,“二號,你永遠記得,朕才是楊振!”
“你也無需在這兒冷嘲熱諷,戩兒能夠如此快的時間內(nèi),突破到陸地仙神之境界,更是能將那司寇仆給斬了!這一點,朕確實沒想到!”
黑袍人疑惑道:“我想不通的是,他如何能突破到陸地神仙?他既沒有得到紫羽仙門的傳承,也沒有加入那三個仙門進行獻祭,他究竟是怎么突破的?”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楊振眸子看著大殿外面,道:“朕當年實力還弱,為了不讓大楚皇帝起疑心,將戩兒當作質(zhì)子留在京城,你以為戩兒自己不知道嗎?”
“他知道的!他少年聰慧,一直隱而不發(fā),直到前段時間才暴露出來,他身上肯定是有秘密的!”
“不過這也正常,現(xiàn)如今,誰的身上還沒有秘密呢?”
黑袍人問道:“可現(xiàn)在你怎么奪取他的血脈來為你破境?”
“朕倒是不擔心這個!”
楊振雙手背在身后,站起來,到了皇宮壁前,看著上面的圖案,緩緩說道:“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戩兒去了月影仙門,那個女人,她有何臉面見戩兒?她配嗎?”
黑袍人皺眉,“你還沒有釋懷嗎?現(xiàn)在咱們最重要的事項是奪取他的血脈,讓你破鏡,甚至讓你的“炙烏血抄經(jīng)”更上一層樓!”
“這是紫羽仙門最核心的秘籍,只要你能夠突破,就算是天人境,你也大可以不懼!”
“然后你只要再將大楚的氣運之力獻上去,你就可以頂替月影仙門,“天”可不管什么天慶還是月影的!祂只在意你獻上去的“食物”夠不夠數(shù)!”
“一個女人罷了,到了那時候,天下都掌握在你手里,有什么女人得不到呢?”
楊振猛得回頭,“你了解朕?”
黑袍人怡然不懼,“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說得就是你心里所想的,你說我了解你嗎?”
楊振忽然大笑,點頭道:“二號,你說得對!”
“但是有一點,現(xiàn)在戩兒去了月影仙門那邊,不行,你可知為何現(xiàn)在那月影仙門的人去找戩兒?”
“為何?”
“因為她們怕!”
楊振冷聲道:“上次朕殺了她們門人,這么久過去了,卻不敢來!這是因為她們怕朕,因為她們怕拿不下朕,或者說就算拿下,花費的代價太大,然后反而被圣天和丹鼎仙門給吞了!”
“不可能!月影仙門有天人,其余兩大仙門怎么敢吞月影?”
“那是因為月影仙門的天人已經(jīng)快要死了!”
“就是瀕臨死亡的那種!所以,她們這會兒才要將戩兒拉過去,妄想以戩兒之血,激發(fā)她們那位天人的生機!否則,天人一旦隕落,就是她們月影滅亡之時!”
“居然還有這事兒?”
黑袍人皺眉,“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是說了解朕嗎?”
楊振冷笑幾聲,然后轉(zhuǎn)身,喊到:“來人!”
殿門打開,一個身穿鎧甲的將軍進來,抱拳跪倒在地。
“現(xiàn)在還有多少童男童女?”
“稟陛下!目前為止,已經(jīng)抓到了986個童子和931個童女!”
“那就再抓點緊!今晚都給朕湊夠一千個整!”
“并且傳令下去,給朕召集兵馬,明日出征!”
那將軍猛得抬頭,但還是抱拳,堅定道:“諾!”
等將軍出去,黑袍人再次出現(xiàn)。
“你究竟要做什么?出征?征伐誰?”
楊振此時整個人流露出一種詭異的氣息,皮膚皸裂,血管爆裂,好似亡尸一般,桀桀聲道:“沒聽到剛才朕所說的么,不能讓月影仙門用戩兒的血將她們的天人復蘇,她們還不配!”
“況且,戩兒的血朕還有用!”
“所以,明日,朕要率大軍,征伐月影!”
黑袍人著急道:“不能再等等嗎?現(xiàn)在還沒有準備好,現(xiàn)在太著急了!”
“不,”
楊振的雙眼空洞,曳著鬼火,說道:“現(xiàn)在戩兒在他們手中,絕對不能讓月影的天人復蘇!否則,咱們想要代替她們會更難!”
……
與此同時。
月影仙門。
一處密室當中,也聚攏著十幾人,這些人無一不是月影仙門的長老,高層。
若是以前這些人可能還有不同的派系,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在今日,不論以前是否暗中有矛盾,都聚在一起討論同一件事情。
一個老婦人看著眾人說道:“現(xiàn)在云雅的那孩子已經(jīng)被帶回來了!”
“現(xiàn)在如何安置,大家還是要商量個章程出來!”
旁邊一個老者說道:“能確定那孩子是“太初元一”血脈嗎?別我們這邊辛辛苦苦弄了半天,到時候卻是出現(xiàn)了岔子,那就有些搞笑了!”
“是真的!”
之前那老婦人說道:“已經(jīng)確定了,那孩子的確身具“太初元一”血脈,而且之前聽聞寧凝說,那孩子為了斬殺司寇仆,竟是能夠吸納帕木巴國的氣運之力,并且突破了陸地仙之境!”
這話一出,眾人再無疑問。
傳言,天地有一種極其特殊的血脈,命“太初元一”,太初者,意味著初始,本源,元一者,意味著血脈歸一,可容納天地初能。
而氣運之力所謂“天”的食物,自然就是天地初能。
有人驚嘆道:“真是有點好奇!云雅雖說是陰脈之體,也還算不錯,怎能生出“太初元一”血脈,我記得那楊振就是一凡人,應該沒啥特殊的吧?”
一聽到“楊振”的名字,整個氣氛就變得沉了下來。
有人哼了一聲,道:“他有什么血脈,一個普通的泥腿子罷了,就是一凡人,當初竟然也敢與云雅相戀,只可恨的是,當初沒有一巴掌拍死了,只是斷了他氣海和四肢!”
一想到當日她們派出使者去質(zhì)問,卻被人家直接上天斬殺,因為這事兒,她們月影已經(jīng)成了其余兩個仙門的笑柄。
在自己的管轄下,竟然被人給偷天換日,推翻了自己支持的大楚,被竊取了國運,還有比這更打臉的事情嗎?
眼看著眾人同仇敵愾開始謾罵,年齡最大的婦人開口道:“好了!先不說他了!今天的議題不是他!”
“是云雅的孩子!”
“當然,現(xiàn)如今人家已經(jīng)達到了陸地仙之境,在天地間也算是一方強者,所以咱們也不能叫人家孩子了,對了,他名字叫什么來著?”
有人道:“楊戩!”
“對,楊戩!”
老婦人看著眾人道:“現(xiàn)在的問題是如何來安排楊戩?”
有人哼道:“大長老,還能如何,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了他是“太初元一”血脈,那咱們直接用他的血來喂養(yǎng)老祖宗便是!只要老祖宗能恢復生機,不要說那楊振,就算是其余兩大仙門,他們也得把自己伸過來的爪子給收回去!”
又有人說道:“你說的輕巧!人家可是剛斬了一位陸地仙,還不是剛晉級那種,你去殺?就怕到時候你沒殺了人家,反倒是被人家給斬了!”
“混賬!你說什么!咱們月影仙門屹立天地幾千年,還怕一個陸地仙?我們又不是沒有,他也許能斬一個陸地仙,可是能斬三個四個嗎?”
眾人頓時吵成了一團。
忽然,有人開口說道:“我想的是,要不要問一問云雅?畢竟這事關(guān)她的孩子……”
“問她做什么!”
有人呵斥道:“現(xiàn)在事關(guān)咱們仙門,她還能反對不成?況且她性子懦弱,沒什么主意,否則當初我們在決定廢了那楊振的時候,她也不至于一言不發(fā)!”
旁邊有人附和道:“就是!仙門堂堂一代圣女,當初令人下賤到跟一個凡人相戀,丟了我們月影仙門的人!現(xiàn)在她那個孽種有用,也算是給她當年的過錯贖罪了!”
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有人說了幾句,很快,話題便轉(zhuǎn)在了如何安排楊戩的事項上面。
對于她們來說,這才是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