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凌楚河的問話,凌鈴兒面色一紅,她微低著頭:“我真的沒有對凌鋒哥哥有那種感覺。再說了,你和爹不都是很為月清姑姑不值嗎,就算我將來也學月清姑姑那樣愛上了平民,我知道你和爹都不會反對的?!?br/>
凌楚河低嘆一聲:“爹為了月清姑姑的事,已經(jīng)跟王爺爺鬧翻了,如果你將來也像月清姑姑那樣,恐怕爹與王爺爺?shù)拿芤蛹せ??!?br/>
凌鈴兒神色也有些黯然,爹和王爺爺都很疼她,為了月清姑姑的事他們已經(jīng)很不愉快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也學著月清姑姑愛上一個平民,真不敢想象爹和王爺爺會怎樣。
“我還從未見過月清姑姑,從小就聽爹說我跟月清姑姑很像,真希望能夠看見月清姑姑。”凌鈴兒大眼睛里有著期待之色,“大哥,你也總是提起月清姑姑,一定對她印象很深吧?”
“那時候我還小,只記得月清姑姑總是喜歡帶著我上宮墻,然后呆呆的看著皇宮外發(fā)呆?!绷璩幽樕嫌兄拺阎?,或許是陷入了回憶中,他沒有特意壓低聲音,“我問月清姑姑在看什么,她就告訴我,她最愛的人在很遠的地方,她看不見他們了?!?br/>
凌鈴兒眼圈微紅:“那后來月清姑姑怎么會進入炎魔境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在十幾年前的一天,月清姑姑忽然在宮里大吵大鬧起來。她發(fā)瘋一般想闖出宮去,可是在宮門前被王爺爺攔下。”凌楚河眼神深邃,好像又回到那一天。
“月清姑姑對王爺爺動手了,連皇宮的城墻都被月清姑姑轟破了,可是仍然敵不過王爺爺,王爺爺震怒之下將月清姑姑軟禁在宮里?!?br/>
“后來聽說是閔存高進宮跟王爺爺說了些什么,王爺爺就將月清姑姑送入炎魔境,這一去就是十幾年,也不知道月清姑姑是生是死?!?br/>
凌鈴兒臉上現(xiàn)出厭惡之色:“又是閔存高,他這個壞蛋為什么老是跟我們過不去!”
凌楚河搖搖頭,摸摸凌鈴兒的頭,帶著寵溺之色:“鈴兒,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走上月清姑姑的老路,無論你喜歡的是皇親國戚還是平民百姓,我和爹娘也一定會支持你!”
凌鈴兒眼圈紅紅的,低頭輕嗯了一聲:“我就知道大哥和爹娘最好了?!?br/>
凌楚河與凌鈴兒不再說話,返回篝火旁讓趙普去休息,兩人就各想著心事,一時之間,這里安靜下來。
凌鋒仰躺在枝杈之間,眼圈泛紅。
雖然凌楚河說的不多,可是他完全可以從這些只言片語中想象出當時的情景。
巍峨的宮墻之上,一個美貌女子牽著一個孩子的手,眼神哀怨的望著遠方……
天氣晴朗的時候她可以牽著一個孩子,這個孩子雖然不能給她安慰,卻也可以讓她想象著兒子在身邊……
天氣惡劣的時候,她就獨自一人站在宮墻之上,任大風吹亂她的秀發(fā),任大雨淋濕她的衣衫,任大雪掩蓋她的身姿……
苦苦的凝望宮外,卻忽然得知丈夫與兒子的噩耗,美貌女子一定發(fā)了瘋,這才會對自己的父親動手,這才會親手摧毀自己長大的家……
一滴清淚從凌鋒眼角滑落,他的娘親,在一個名為炎魔境的地方不知生死。
他自幼心里是怨著父母的,為什么會把他拋下。
直到前段時間得知父親的噩耗,他心痛之余又怨娘親,因為他們父子遇難的時候,娘親不在身邊。
得知害死父親的幕后元兇極有可能是外公,他更加的怨恨娘親,那是娘親的父親,可卻對他還有他的父親下殺手。
直到現(xiàn)在,他才知道了娘親一直在受苦,他想立即去逼問凌楚河,他的娘親究竟怎樣了,可是他忍住了。
根據(jù)凌楚河的話推斷,他從未蒙面的舅舅,他近在咫尺的表哥,還有他可愛的表妹,他們都不欠他什么,反而他們也在為了他的娘親擔憂。
凌鋒剛要伸手擦掉眼角的淚,忽的又聽見篝火旁的凌鈴兒問:“我常聽爹說起月清姑姑還有一個兒子,大哥見過他嗎?”
凌鋒身體一顫,就聽見凌楚河嘆息了一聲:“我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爹這些年都抱著一絲僥幸,派了很多人去尋找,可惜都沒有找到?!?br/>
“那他是我的表哥嗎?”凌鈴兒好奇的問著,“是大哥大,還是那個表哥大?”
“聽爹說月清姑姑的兒子比我小四歲,也不知道這個表弟還在不在人世?!?br/>
凌鈴兒眼神堅定:“表哥一定在的,說不定表哥以后還會有能力把月清姑姑救出來!”
凌楚河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就不再說話。
“娘,兒子一定會將你從那炎魔境帶出來的!”凌鋒心里暗暗說著。
一夜再無話,第二天一早,凌鋒獨自去打了一只野鹿作為早飯,幾人吃過之后,凌楚河從懷中掏出一張牛皮紙,仔細看過之后抬起頭。
“小鋒,我們此番進登天境有幾處地方是必去之地,我剛才看了一下,離我們最近的是紫云山?!绷璩訉α桎h解釋著,“紫云山上有紫云果的存在,那是一種可以拓展人體筋脈的靈果,對后天之境的人用處極大?!?br/>
凌鋒點點頭,他現(xiàn)在知道凌楚河是表哥,凌鈴兒是表妹,所以對他們更加的親近了。
“凌大哥,你怎么會有登天境的地圖?”凌鋒有些不解。
凌楚河微微一笑:“這是我國曾經(jīng)進入登天境的前輩們描繪的地圖,這登天境雖然廣袤,可是一百多個王朝的天才齊聚在此三年時間,也足以將這登天境的地貌大概描繪下來了?!?br/>
凌鋒這才明白過來,看來林王朝的確是運氣不好,前兩次進來的天才全都隕落在此,以至于林王朝此時對這登天境的消息一無所知。
“凌大哥直接帶路就是,無需跟我商量。”凌鋒露齒一笑,“我是一介閑人,去哪兒都是一樣?!?br/>
凌鈴兒嘻嘻一笑:“凌鋒哥哥的實力強大,當然想去哪兒就可以去哪兒。”
這話里卻是有些歧義,很容易讓人覺得是在諷刺。
凌楚河臉色微變,他還摸不透凌鋒的個性,擔心凌鋒會誤會,立即臉一沉:“鈴兒不要多嘴!”
凌鋒笑著擺擺手,他當然不會跟這個可愛的表妹計較:“凌大哥放心,雖然相處的時間不久,可我還是了解一些鈴兒個性的,我不會誤會?!?br/>
凌楚河有些歉然的一笑:“鈴兒自幼就被家里嬌慣壞了,小鋒不要見怪。”
凌鋒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凌鈴兒:“鈴兒率真活潑,如果我有這樣的妹妹就好了?!?br/>
幾人一邊說笑,一邊向紫云山趕去。
登天境內(nèi)的一處高山之上,山頂一片狼藉,樹木雜草散落一地,更有碎石橫陳于地。
許少游的一柄銹劍猛地爆發(fā)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間穿透了一名魁梧青年的胸膛!
那青年不敢置信的俯首,只看見自己的胸口上有一個碗口大小的洞,從這個洞里,還可以看見身后屬下的尸體。
他嘴巴張合幾下,只發(fā)出了幾聲嘶啞的呵呵聲,接著他猛然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許少游將銹劍插回背上的劍鞘,面無表情的走到那魁梧青年尸體邊,蹲下身從那青年右手拇指上取下一枚青翠的扳指。
他右手拇指從中指上一劃,中指便開始向外淌血,那些血被青翠扳指吸收,那扳指猛然爆發(fā)出一團青芒,接著就恢復了原樣。
許少游將那扳指戴在右手拇指上,那扳指本還有些大,可是在接觸到手指后,瞬間縮小了一圈,嚴絲合縫的套在了許少游的右手拇指上。
也不見許少游如何作勢,他右手上就忽然出現(xiàn)了一枚綠色的珠子,那珠子綠意盈盈,散發(fā)著強烈的能量波動,顯然是一枚妖丹。
他將妖丹放在手中轉(zhuǎn)了幾圈,眼中有著若有所思之色,接著他掃視了一眼地上的七具尸體,微微皺了皺眉。
他微微閉上眼,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驀地,他雙眼一睜,兩道寒芒一閃而逝。
他右腳一踏地面,整個人瞬間化為一道黑影向遠處的一棵大樹射去!
躲在大樹后的一名青年臉色蒼白,一臉驚恐的高喊:“請你饒我一命,我愿為你效命!”
許少游臉上是一如既往地漠然,他手中的妖丹已經(jīng)消失不見,背在背上的銹劍猛然出鞘,被他右手一把抄在手里!
劍芒乍現(xiàn)!
那一臉驚恐的青年臉上還是驚恐之色,可是腦袋卻已經(jīng)高高的揚起,鮮血如噴泉一般噴涌而出!
許少游對如此血腥的場面沒有半分不適的樣子,身形向后飛退不讓鮮血濺到自己身上,右手一抬,銹劍就插回了劍鞘。
許少游對倒在地上的尸體視若不見,他盤膝坐在地上,那枚碧綠的妖丹又出現(xiàn)在他右手之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將妖丹一把塞進嘴里,整張臉瞬間成了碧綠色!
許少游臉現(xiàn)痛苦之色,渾身開始散發(fā)出水波般的真氣,雙手不斷地在身前結(jié)印,一股股浩蕩的能量波動在這高山頂上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