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霜辰直接將匕首朝著段月辰的肚子道:“表妹還是你們能說,可是怎么辦?”
“我在你們這里受的騙太多了,不信啊!”
夜玄清說:“好不信我,那月表姐呢,你總可以信吧?”
段霜辰搖了搖頭說:“她來自己都保不住,你說呢?”
夜玄清:“……”,怎么這個時候又警惕了。
“那你要怎么樣才肯放人?!?br/>
在她看來段霜辰很惜命,無非就是她的提議沒有打動她,可是要她夸下???,那是不可能的。
段霜辰道:“我也不想讓表妹為難,可是你們一個讓我做這個,一個又讓我做那個,我都不知道該做什么你們才滿意?!?br/>
“我無權無勢,一邊都不敢得罪,你說怎么好?!?br/>
夜玄清已經(jīng)聽懂了她的話,很快就轉(zhuǎn)了回來,果然還是來了。
夜玄清說:“你現(xiàn)在面對的是我,不是其他人,不是很好選擇?!?br/>
段霜辰一下子點點頭,一下子搖搖頭道:“說得有些道理,但是我的經(jīng)歷告訴我,往兩邊倒很危險?!?br/>
夜玄清想說,你什么時候往兩邊倒了,要是往兩邊倒,現(xiàn)在就不會挾持段月辰了。
“我想表妹也給不了我什么承諾吧!我也不為難表妹,不如表妹在自己的臉上劃兩刀,我就放開她。”
夜玄清,愣了兩秒鐘道:“你是在開玩笑吧!”
段霜辰道:“表妹看我的樣子是在開玩笑嗎?”
“你身上的匕首殺過很多人吧,今天也用在自己身上試試?!?br/>
“表妹快一點?!?br/>
夜玄清將手放在自己的匕首上,冷冷的匕首冷進她的心里,她在心里計算著是她出手更快還是段霜辰的手更快。
“妹妹,你看看姐姐也想快點放了你,但是你看表妹那么磨蹭,看來她是不想讓活著了?!彼拄?shù)膶⒍卧鲁降念^往下按,俯視著說。
夜玄清把出匕首,望著段霜辰道:“我要是真的刺下去,你真的會放了月表姐?!?br/>
段霜辰笑著說:“當然,不然你以為我是你。”
然后她看見夜玄清又將匕首給插了回去。
弄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夜玄清說:“你要是這么說的話,我就放心了?!?br/>
段霜辰……,放心什么?
夜玄清道:“自然是放心,我不用自己毀自己的容了?!?br/>
夜玄清慢慢的走近道:“表姐忘了嗎,我還四歲的時候就領教過你的真誠了。”
段霜辰往后退了退道:“你不要在往前了?!?br/>
夜玄清停住道:“好,我不動,但是你應該還記得的吧 ?!?br/>
段霜辰說:“自然記得,事實就是我的直覺很準,你就是來搶我的東西的?!?br/>
怪只怪她那時候太善良了,還惦記著那點親親。
夜玄清說:“你的關注點是不是錯了,難道不是你算計了我一次,接下來救像是一條瘋狗一樣咬著我不放?!?br/>
段霜辰的情緒開始有點不穩(wěn)定。
還不待她說話就聽見夜玄清巴拉巴拉的說一堆。
“我說錯了嗎?按理來說是你算計了我,有點廉恥之心的都會對我更好,結果你呢到處傳的是我對不起你。”
“你現(xiàn)在又讓我劃自己的臉,怕是我這里剛剛下去”她用手指在自己的臉上劃了一下道:“你手中的匕首也就刺了下去了吧?!?br/>
段霜辰道:“她是我親妹妹,我怎么可能會?!?br/>
夜玄清說:“怎么可能不會段南辰怎么被發(fā)現(xiàn)的,你不會不記得了?!?br/>
段月辰原本怕得發(fā)抖的身子,也僵硬了下來。
她現(xiàn)在感到自己全身都冰涼了起來,南辰也是她做的。
夜玄清說:“霜表姐不會忘了吧,你因為三舅舅他們只考慮到段南辰,沒有想過你的死活,一怒之下就找人把段南辰的去處告訴了王玉蘭?!?br/>
至于是怎么說的,自然是用了點手段。
“三舅母多疼你,她沒有什么秘密會瞞著你,但是你呢把她唯一的兒子,你唯一的親弟弟出賣了,你是不是還覺得是他們的錯?!?br/>
段霜辰道:“難道不是嗎?”
“所有的人都有去處了,就只有我沒有?你說公平嗎?我只是在行駛自己的權利?!?br/>
“你就沒有想過,他們不管你是因為,你不會有事嗎?”
“哼,哈哈哈”段霜辰哼了一聲,既而冷笑起來道:“段星辰和大伯母現(xiàn)在過得還好吧!”
“你說她們都能活著,怎么就我爹爹要拉著我娘和他一起去呢,你要怪難道不應該怪在他頭上?!?br/>
夜玄清驚得下巴都掉下來了說:“你認真的?”
媽的,她的腦子里到底裝著些什么東西,他們兩者之間能這么比嘛。
她三舅舅還真是養(yǎng)了幾個不同的孩子,但是段霜辰這么極端,一點都沒有他們的影子難道是抱錯了。
馬上她就將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給丟掉,不會的。
“你不要忘了,兩位表哥可都是死了的?!?br/>
但顯然段霜辰是不會去聽她說什么,或者說不是她愛聽的,她可以選擇性失明失聰。
段霜辰道:“說來,我覺得我和表妹更像是一路人,都那么虛偽。”
別,別把我跟你放在一起,老娘跟你還真不是一路人,夜玄清在心里瘋狂吐槽道。
“想必我無論放不放開段月辰,你都不會放過我,既然如此我還不如拉一個墊背的。”
突然段霜辰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她感覺自己的手已經(jīng)斷了,正只手都不能動彈。
夜玄清急忙去把段月辰拉過來。
這是從屋頂上翩翩落下一個身穿白衣,戴銀色面具的男人,正是天機閣左使。
段月辰扶著夜玄清道:“啊玄,我好像要生了?!?br/>
夜玄清低下頭看見她的裙子已經(jīng)被染濕了一大片。
這是早產(chǎn),連八個月都還差那么幾天。
身后傳來產(chǎn)婆的聲音:“你們這是怎么搞得,還不快點把人帶到床上去?!?br/>
陳言急忙把段月辰給抱回屋里去。
“快,快去準備熱水,剪刀。”
春夏端著一碗粥進來時,就看見段霜辰正坐在地上,旁邊還站著一個白衣人。
心中暗道不好。
夜玄清見到她人,直接讓她去準備熱水。
段月辰的額頭上很快就布滿了汗水。
她能感到自己的血液在飛快的流動,好像要爆出來了一樣。
“夫人含好?!碑a(chǎn)婆將一片參片放進段月辰的嘴里。
夜玄清見產(chǎn)婆暫時停下來問道:“她怎么樣?!?br/>
產(chǎn)婆道:“羊水沒破,現(xiàn)在還在流血,怕是難產(chǎn)。”
“夫人還是要早做準備。”
夜玄清說:“要是只能保一個人,那就保大?!?br/>
段月辰含著參片沒有說話,卻搖頭表示不同意。
夜玄清說:“楚荊把你交給了我,那么你就要聽我的?!?br/>
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沒過一會兒,血居然自己止住了。
但是還是不能阻止她早產(chǎn)。
夜玄清直接被產(chǎn)婆給趕了出去。
出來時,段霜辰還保留著那一個姿勢。
春裝急忙跑到她面前乖乖的認錯道:“小姐,對不起,要不是我去了那么久表小姐也不會出事?!?br/>
夜玄清皺著眉頭道:“有人誠心算計,你攔不住 ,去幫我把曲前輩找來?!?br/>
夜玄清望著左使道:“你們天機閣的人手已經(jīng)伸到這里來了。”
她都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天機閣的人。
左使道:“我來處理點家事?!?br/>
夜玄清歪著頭望著他,不是天機閣的人都是無家無血親的人嗎?
還會有家事。
左使的手伸到腦后,慢慢的將自己的面具解開。
段霜辰看見他的臉不自覺的往后縮了幾步。
夜玄清直接看呆了,良久喊道:“小舅舅?!?br/>
她應該想到的,不然哪里那么巧,她還以為屋頂上的人是暗影,沒有想到居然是段正城。
十二年過去了,他已經(jīng)褪去了青年的青澀,活力,變得成熟,臉上添了幾分堅毅,還有一些疤痕。
夜玄清現(xiàn)在想的是他不會一直待在天機閣,那也就能說明他去太子府干什么?
楚衍是一直知道他的存在的了。
段霜辰驚恐的看著她道:“小叔?!瘪R上她又平靜了下來,面露喜色道:“你是來帶我回家的嗎?”
“你一定要救救我?!彼拗钢剐宓溃骸八獨⑽?,四叔你一定要救我。”
夜玄清很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裝草了,她的手就是段正山弄的,還向他求救。
“霜姐兒,你太讓我失望了。”段正城看著她說。
段霜辰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們都說我錯了,可我錯在哪里了,連你這么該死的人都還活著,我追求我活著的權利有什么不對?!?br/>
段正城道:“沒有不對,但是你做的是人事嗎?你僅僅因為心里的一個想法就殘害至親,你告訴我說,這是你在追求活著?!?br/>
“你的活著就是拿親人的命去換。是誰教你的?!?br/>
他怎么也想不通,他們段家會養(yǎng)出這樣的孩子,身上沒有一點段家的血性。
段霜辰哈哈笑道:“小叔現(xiàn)在怪我不像段家人,可我變成這樣不都是你們教的嗎?我都按照你們說的去做了?!?br/>
“怎么還不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