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之的元神在黑暗海洋當中不斷下墜著,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脫離了這黑暗的世界返回了冥界。
陳明之已經在剛才的戰(zhàn)斗當中喪失了意識。
在冥界三百六十八號的入口之處,獰犽還等待在那里,當他看到陳明之的身體之時立刻將其擒拿。
無數(shù)的鎖鏈穿過了陳明之的身體,將陳明之的身上穿出了無數(shù)個窟窿。
就這樣,昏睡當中的陳明之被獰犽帶到了冥王殿的偏殿的門口。
“稟告冥王大人,陳明之已經被我?guī)Щ貋砹?。”獰犽在冥王殿偏殿的門口說道。
這偏殿的門打開,一雙無形的手將被鎖鏈困住漂浮于空中的陳明之拉入了門內。
然后這扇門重重地關上。
……
在三百六十八號大千世界的出口,流云真君那一縷殘魂脫離了冥界與黑暗海洋重新返回了自己的身體。
流云真君的那一縷殘魂極其微弱,宛若風中殘燭一般一吹就散。
他這等的殘魂除非有自在造化境的強者為其續(xù)命,否則的話就算是回到他的身體之內也沒有幾息好活的。
流云真君睜開眼睛,面色白的嚇人。
三百六十八號大千世界名為滄淵界,此刻這滄淵界早已經是滿目瘡痍,這個世界的修仙者已經全部被回天教所殺。
所剩下的修仙之人也僅僅是這些回天教的人。
流云真君釋放出自己最后的靈識將自己最后的兩句話傳入了回天教所有人的腦海當中。
進入冥界是極為隱秘的事情,流云真君的身邊不能有別人存在,所以他無法選擇更簡單的口述的方法將這信息告訴他人以換來幾息的生存時間。
他只能拼盡全力,將自己的話以最后的靈識與意志傳遞出去。
“快……快進攻承天大陸……那里有一個怪物……玄……玄清門……玉……劍……仙……”
“不要再給……那人成長的機會……”
這是流云最后的兩句話,這兩句話傳入了所有回天教之人的腦海當中。
當眾人趕到流云的所在之處之時,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仙尊最后僅存的靈魂消散在了空中。
像是這般靈魂的消失無法步入冥界,無法徘徊于世間,只能盡皆消失,無影無蹤。
“真君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他最后的兩句話是什么意思?”
這是回天教之人今日最難猜測的事情。
……
在冥界之內,陳明之逐漸蘇醒。
他動了動,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大床上,這個場景好像有些熟悉呀……
陳明之認了出來,這丫的是冥王的床!
陳明之從冥王的床上迅速地爬了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
陳明之快速穿好衣服,并且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讓陳明之很意外的是,自己的元神并沒有因為與流云的戰(zhàn)斗而變得虛弱,現(xiàn)在相比于自己之前元神竟然更加充實。
陳明之聽到了冥王的聲音,“你成功殺了流云,現(xiàn)在你的命運以及三界的命運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你的要求我已經答應了,走吧,別讓本王再見到你?!?br/>
陳明之感覺冥王這個女人實屬莫名其妙,他憤憤地走出了冥王的偏殿當中,恰好無存正在外面等待著他。
“你與冥王大人說了什么?”
陳明之與無存返回她的宮殿,將發(fā)生在仙界以及白溪與自己身上的事情告訴了無存一遍。
“怪不得你的元神讓我有很熟悉的感覺……”無存喃喃地說道。
下一秒她揪住了陳明之的耳朵,“這件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訴我!我差點,我差點就答應了那個狗屁仙尊的請求派出冥界的軍隊去幫助他們了!”
陳明之笑了笑,“你最終不也沒有做出那個選擇嘛。”
無存嘆了一口氣,“人界的事情冥界是不能過多參與的,冥王能夠答應讓闋鴉天行與破桀幫你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我雖然也很想幫你,保護你一直成長到你該成長的地步,但是抱歉,整個冥界也離不開我。”
陳明之笑著露出了皓白的牙齒,“放心吧,我絕不會死在那群瘋子的手里,而且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在保護著我。”
“誰?還能比我強?”
“當然,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最強,最好看的……”
……
玄清門內的李北北打了個噴嚏,“真不知道是誰在罵我?!?br/>
李北北看著曾經以仙力造就的沙灘與大海,她的心里逐漸生出了一種無力感。
身為仙尊的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李北北伸了個懶腰,從沙灘上站了起來。
她赤腳在這云中的沙灘上走著,在這上面留下了淺淺的腳印。
玄清門新弟子招收計劃已經完成,新弟子交流大會也即將開始。
但是這一切與自己又有什么關系呢?
無論是弟子間的爭斗,還是無涯道庭與玄清門之間的爭斗,這一切只不過是無聊的凡間的紛爭罷了。
就連那天盛城內皇位的爭奪在自己的眼中也只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
雖然那場皇位的爭奪當中增添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
這些一切的一切在那真正的爭斗的眼中都是一些小兒科。
李北北回憶起了很多事情也暢想著很多事情。
這段時間她一直有著一種感覺,隨著陳明之從那秘境中走出,那場爭斗似乎越來越近了,自己已經快要沒了退路。
想起這件事情李北北的心里總會多了一些哀愁。
一想到關于仙界的事情,李北北總要想起陳明之那無法避免的最終的命運。
夕陽西下,紅色的陽光灑在李北北的身上。
她在這陽光之下,海天之間笑了一下。
那是能夠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傾倒的笑容。
“小明之,你不在為師真的會覺得很無聊呢,現(xiàn)在的我都已經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了……好像我真的已經離不開你了……”李北北看著那西下的夕陽喃喃說道。
“哈哈哈哈,真的很蠢啊!管這些干什么,現(xiàn)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要找機會把那該死的魔琴仙尊捶一頓!”李北北立刻大笑了起來,她回過身去,抱起在沙灘上的章狗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