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東升。
陳仞駕駛著冒險號,行駛在云海上,遠處已經可以看到一座島嶼的輪廓,那就是他們的目的地【分云島】。
可此時他沒有即將到家的喜悅,反而眉頭緊皺神色警惕,不時回頭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么。
“怎么了?”伊依注意到師弟的反常舉動,上前關心道。
“老是感覺有東西在盯著我,可我一扭頭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就消失了!
“應該是從那艘貨輪開始的,當時沒怎么在意,可越到家感覺越明顯!彼麥惖綆熃闵砼缘吐曆哉Z。
“被注視的感覺?”伊依有些迷惑,可師弟那一臉認真的模樣也不像有假。
我的感知力比師弟更敏銳,可我卻沒有察覺道被注視的感覺。她低頭暗自沉思,白皙修長的手指不由地摩挲下吧,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這次換我來開船,你觀察四周!
“嗯”陳仞點頭回應,把駕駛權交給師姐后,退回到陰影處,警惕地觀察四周。
伊依接過船舵,不多時一種被注視的感覺就從身后傳來。果然對方監(jiān)視的是船和舵手。
“來了”她對身后的陳仞打了個手勢。
陳仞已經被那道視線搞得很煩躁了,看到伊依的手勢后,沒有回頭看正后方,而是分別朝右后方和左后方的海面看去。
白霧般的海面平靜無波,未見任何異常,就連漣漪都沒有。
不在海里,那就是天上
他猛地抬頭凝望天空,好在他們現(xiàn)在是背光,可以很仔細的觀察。
果然在他們身后的天空上有一個黑點,就是它了。
陳仞回到船舵旁將自己觀察到黑點的事告訴師姐。
“我們回【分云島】吧,它太高了我們根本打不掉,回武館找阿爹幫忙!币烈阑仡^沒有看到黑點,顯然它只對舵手的視線敏感。不由發(fā)出一聲嘆息。
無奈,明明已經發(fā)現(xiàn)追蹤者可就是打不著。他只能陰著臉點頭答應,這種無力感并不好受。
一只手伸到他的腦袋上,用力揉了揉。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你現(xiàn)在還在發(fā)育期呢,不要灰心!睅熃爿p柔的語氣,稍稍緩解了他內心的焦慮。
對師姐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我會努力發(fā)育的!
……
【分云島】到了,碼頭上來往商船不斷,人頭攢動間吆喝叫賣聲不絕于耳,身著短掛的工人不斷往復在商船與碼頭間。一派熱鬧景象。
陳仞和伊依登上碼頭,被注視的感覺消失了。兩人對望一眼,重新回到船上,握住船舵,被注視感沒有傳來,天空上方也沒有了黑影。
“消失了”
“它跟著我們有什么目的?”
“它是從貨輪那里開始跟著我們的!
一道道思緒在他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
“伊依姐,監(jiān)視我們的不會是洗劫了貨輪的云盜吧。”他不由得脫口而出。
“如果是云盜,他們?yōu)槭裁匆窟@種方式狩獵,不合理。”伊依搖頭否定了師弟的猜想。
“走吧,先回武館!闭f罷,纖悉的手臂一甩,半人高的鎏金寶箱騰空而起,隨后穩(wěn)穩(wěn)的落在她的手掌上。舉著箱子朝鎮(zhèn)子走去,陳仞快步跟上。
穿過擁擠的人流,經過喧鬧的集市,兩人終于看到了武館。朱紅的高門正對街道,兩邊延展出去是灰白巨石組成的圍墻,兩頭威武的云獸坐落在高門兩端,一塊黑底黃字的匾額上書【分云】二字。
嘈雜的操練聲,不斷從武館里飄出來。
倆人跨進武館后,操練聲為之一頓,隨后就傳來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大師姐回來了!
“大師姐又獵殺了多少云盜?”
“陳師兄這次收獲了多少”
陳仞沖著師弟們擺擺手后,跟著伊依直奔后堂而去。
剛入后堂就見到躺在樹蔭下喝茶的老者,一身漆黑的寬大練功服把身體罩著很嚴實。
聽到演武場的動靜,一雙古波不驚的眼眸,正好看到剛進門的二人。
“回來了啊,結果怎樣啊”老者聲音渾厚響亮,一點都聽不出這是一個耄耋老人該發(fā)出的聲音。
“阿爹,師弟他通過了!
“師傅,我會拿回青鳥的!
兩人同時開口回應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伊凡猛地坐起一雙劍目瞪的很大,波瀾不驚的神情也迅速被驚喜所取代。
“好”
“好啊,不愧是我女兒帶出來的。”
“來,快把你們這兩天的經歷細細說一遍!币练矟M臉激動地拉著陳仞?搓愗鸬哪抗饩拖袷亲詈笠桓让静。
“那天,我先偷襲了……”他把考驗的經過講給師傅聽,還把回來時遇到追蹤的事情說了一遍。
伊依坐在箱子上,呆呆看著這一老一少,眼圈不由得紅了幾分。
“飛在高空的監(jiān)視者?只盯著船和舵手?”伊凡神情有些疑惑,雙手有規(guī)律地敲擊躺椅,腦海里細細思索。
“聽上去像是信鴉,可這種東西怎么會出現(xiàn)在東海?”他皺眉沉思間,輕聲呢喃道。
“師傅,信鴉是什么?”蹲在一旁的的陳仞,聽到了他的咕噥,不由發(fā)出疑問。
“信鴉是北海那邊屈指可數(shù)的強橫云盜,你們看見的只有一個黑影,還不怎么聰明,那多半是信鴉組織的一場新人考驗罷了。他敢來一刀劈了就行。”伊凡沖徒弟解釋道。語氣中充滿豪邁,與平時平淡的個性形成巨大反差,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徒弟讓他看到了復仇的希望。
“好了,不談他們了,這次你算是真正的出師了。走跟為師進武閣,那把烏梅該給你了!彼χ鸲自谝慌缘年愗,一起走向內堂深處。
目送兩人一起走進內堂,伊依舉起寶箱消失在內堂。
一只三眼烏鴉正以極快的速度飛越云海,要把獵物的消息送到獵人手里。
“呀,呀。”
烏鴉刺耳的鳴叫,引起下方船只的注意。
一抹血紅,突兀的出現(xiàn)在甲板上,一只白皙纖細的手臂架起,成為烏鴉的落腳架。
她伸出手指輕點烏鴉中間的眼睛,一座島嶼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
鮮紅的嘴唇彎起,又找到獵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