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禾站在門口看了房子半天,然后問何曉妍:“你為什么會租這個房子?”
這房子不論是布局還是風(fēng)水可以說都不行,陽光照不到,一下雨就潮濕,進(jìn)門就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因為這里便宜……”何曉妍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剛實習(xí),又沒有什么存款,這里離我的實習(xí)地點挺近的。”
路青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然不知道實習(xí)具體是什么意思,但她猜應(yīng)該是這女孩手頭拮據(jù)。
“姐姐,你是看出什么了嗎?”
修仙的第一步就是要學(xué)會望氣。
路青禾只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屋子里滿滿的怨氣。
事情肯定不簡單。
進(jìn)屋之后,何曉妍就一直跟在路青禾后面,顯然是害怕的神情。
“別怕,”路青禾安慰道,“我有點餓了,你會做飯嗎?”
“會,等著?!焙螘藻麖?qiáng)忍著害怕竄進(jìn)廚房,打算給路青禾煮碗面。
十幾分鐘后面好了。
路青禾十分開心地在餐桌上吸溜面條。
何曉妍已經(jīng)強(qiáng)制自己不去看陽臺了,但是還是忍不住去看。
“姐姐,你看出什么了沒有???”她問道。
路青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是在什么時間段聽見哭聲的?”
“半夜十二點左右?!?br/>
“女人的哭聲?”
“對?!?br/>
路青禾挑眉。
“我今天晚上還得回去直播,所以盡早給你解決了吧?!?br/>
她推開面碗。
已經(jīng)吃飽喝足,連湯都喝完了。
才說道:“去把屋子里的窗戶鎖死,把門關(guān)緊?!?br/>
“你要干什么?”何曉妍眨巴著兩個大眼睛懵懂地問道。
做什么?
當(dāng)然是關(guān)門抓鬼了!
早做早收工,她還得趕回去直播呢。
關(guān)好門窗后,屋子里反倒多了幾分清涼。
何曉妍縮在沙發(fā)上一動不敢動。
路青禾看到她這副樣子實在是可憐的慌,提議道:“要不你下樓去散散步,一個小時之后回來?”
“好!”
何曉妍巴不得呢。
她放心地把屋子的鑰匙交給了路青禾。
“那你抓完了就給我打電話哈。”
然后以飛快的速度沖出門。
路青禾還在原地愣了一下。
這也太信任她了吧。
何曉妍出門之后,路青禾坐在客廳中間的空地毯上,閉上眼睛,屏氣凝神。
三秒之后,墻上的鐘表指針就指向了半夜十二點。
整點整分整秒。
從窗戶往外看也變成了一片漆黑,連剛開始的月亮也看不見了。
整個屋子除了她的呼吸聲以外沒有任何聲響。
安靜如同地獄。
地獄好歹還有鬼怪嘶吼。
可這里什么也沒有。
現(xiàn)在,在這座城市里,唯有這一間屋子在別人還在傍晚散步的時候已經(jīng)來到了半夜十二點。
這就是路青禾的咒語生的效。
片刻之后,一個女人的哭聲果然出現(xiàn)了。
在逼仄的屋子里回蕩。
她哭:“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我后悔了……”
“你去死吧!”
“你們都去死!”
哭聲越來越大。
路青禾都要擔(dān)心這鬼是不是快喘不上來氣了。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放我出去!”
陰森森的鬼調(diào)徘徊。
難怪何曉妍會嚇成那樣。
“別哭了。”路青禾輕啟嘴唇,語氣鎮(zhèn)定,絲毫不亂。
“你是誰!”
一個紅衣女子頂著一張蒼白干癟的面容隱隱約約出現(xiàn)在路青禾的身后,還是質(zhì)問的語氣。
“我是路青禾?!?br/>
“我認(rèn)識你嗎?”紅衣女子疑問道,“你為什么可以看見我?”
路青禾可沒空解答她的疑問,而是說道:“鬼就應(yīng)該有個鬼樣,一天到晚哭哭啼啼地干什么,嚇著人可不好?!?br/>
“哼!”紅衣女子嗤笑一聲,“你是何海辰找來的吧?怎么,我都已經(jīng)死了他還不放過我,還想趕盡殺絕?”
“我不認(rèn)識何海辰?!?br/>
“你肯定認(rèn)識,還想騙我?”女子在空中飄來飄去,聲音尖銳。
她在半空中飄蕩的速度極其快,似乎是很著急的樣子,路青禾有些不解。
發(fā)問道:“你是尿急嗎?”
“你少來取笑我!”女子怒道。
“真沒,我就是好奇問問而已……”
畢竟她從修仙那一陣兒就特別好奇鬼怪到底需不需要上廁所這件事了。
“你每天困在那些四四方方的磚塊里面不心煩嗎?”路青禾問道,“為什么不早點下去投胎?”
“你以為我不想嗎!”女子聲調(diào)再度拔高,“還不是何海辰那王八蛋害的,他找人困住了我的魂魄,我只能在這小小的房子里游來蕩去,連門都出不了!”
“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將他碎尸萬段!”
路青禾聽見之后跑去那堆被敲開的磚塊里扒拉了幾下,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一些褐色的痕跡。
一些可能是這女子的鮮血染上去的。
另一些則是黑狗血。
她的魂魄被暫時封印了。
只是不知道會被封印到什么時候。
路青禾蹲下的時候那女子飄過來跟在她的背后,伸出了長長的指甲,似乎是想要掐住她的脖子。
結(jié)果路青禾一扭頭又把她嚇回原地了。
“是何海辰殺了你?”路青禾問道。
她身上這么大的怨氣,還句句不離何海辰,除了他,路青禾實在想不到還有其他什么人有嫌疑了。
“我可以幫你解開封印,放你下去投胎,但是你得跟我說說何海辰這個人,我需要找到他。”
然后拿到那筆獎金。
女子似信非信地看著她,雖然很疑慮,但是腳下還是在滿屋子亂竄。
路青禾看不下去了,這樣滿屋子竄根本沒辦法好好交流,于是凌空畫了一道符。
她終于安定下來了。
降下了說話一直很悲憤、尖銳的聲調(diào),答應(yīng)道:“好?!?br/>
得到女子的同意之后,她伸出右手,輕輕點上女子的額頭。
開始攝取她死前的記憶。
……
紅衣女子叫風(fēng)曼月。
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也有一個很傳奇的前半生。
從白手起家,經(jīng)過自己二十多年的奮斗從到了身家百萬的地位。
就是在努力奮斗的這些年間,她遇見了何海辰。
一個還在校上課的大學(xué)生。
陽光開朗,特別愛笑,戴上眼鏡之后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
他到風(fēng)曼月的公司實習(xí)。
風(fēng)曼月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由于公司人事的安排,何海辰總是被安排和風(fēng)曼月一起出差。
漸漸的,兩個人就熟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