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老板他的確有公事來紐約處理……”夏禹急忙道。
“難道他沒有去看念芯,他這幾天一直都在紐約忙著公事?”
夏禹聽她這樣說,咬咬唇,把頭低了下去。
她看著夏禹,輕輕笑了一下,“好了,我知道答案了。”
夏禹難受地道,“老板娘,您不要多想,其實老板他……他……”夏禹實在很想為紀寧遠說些話,但在腦海里過濾了一遍,卻實在找不出事實能為老板說話。
這世上有一種感覺讓人十分的難受,那就是被水淹沒時的窒息之感。
而她此刻就有這樣的感覺,因為心頭傳來的疼痛,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幸好,她懂得如何調(diào)整好。
連續(xù)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讓呼吸重新恢復順暢。
夏禹看到她這樣,不禁有些擔心,“老板娘,您沒事吧?”
她最后呼出口氣,跟夏禹搖搖頭,“沒事……很晚了,你們都去休息吧!”
夏禹并不放心,高明地道,“把我替您打開-房門?!?br/>
她很清楚如果她不進房間的話,夏禹他們今晚就會一直跟著她。
于是,她跟夏禹點了下頭。@(((
夏禹這才稍稍松了口氣,用磁卡替她打開了房間的房門。
她走了進去。
夏禹貼心地替她把房門關(guān)上。
……
紀寧遠并沒有睡,她在房間的辦公桌前,靜靜地看著一份文件。^#$$
此時的他已經(jīng)換上一件黑色的絲絨睡袍。
顯然,她進門的時候,他已經(jīng)知道是她,
他頭也沒抬,開口道,“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去睡覺吧!”
或許是剛剛消耗了太多的傷心和壓抑,此刻再面對他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太多的感覺。
“你說到做到的嗎?”她突然問他。
他拿著文件的手微微滯了一下,抬起幽深得讓人難以臆測其心思的黑眸看了她一眼,“當然。”
“那好,給我十天的時間?!?br/>
他的目光在此刻變?yōu)樯陨陨畛痢?br/>
“是覺得太長了嗎?”她平靜淡然地看著他,“我以為紀總你一向都是個言出必行的人?!?br/>
他搖了搖頭,“我沒有異議……不過,你突然愿意這樣想,是因為你剛剛見了厲靳衡嗎?”他俊顏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黑眸卻在琢磨地看著她。
對于他知道她剛剛見到了厲靳衡,她不需要困惑,因為,他派夏禹跟著她,自然就知道她剛才在天臺遇見了厲靳衡。
但他真的太高估厲靳衡對她的影響了……
這個世界,還沒有人能左右她的心思,除了他。
所以,他問這個問題,在她看來,只是十分的可笑。
“你不希望是這樣的結(jié)果嗎?”她沒有回答他那十分可笑的問題,反譏他道。
他放下了手里的文件,靠在了身后黑色的真皮座椅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道,“你說得對,我的確希望是這樣的結(jié)果。”
不知他是因為她的諷刺而說這樣的話,還是因為這的確是他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總而言之,他這句話,成功地刺痛了她已經(jīng)麻木的心臟。
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有好幾秒,最后,她轉(zhuǎn)身走向了房間的大床。
她走向大床的步履是沉重的,因為每一步都是心碎的腳印。
他似乎并未受到她的影響,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繼續(xù)審視。
這一晚,紀寧遠最后是在沙發(fā)上睡的。
她獨自躺在這寬敞的雙人大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整整一夜
之所以要紀寧遠給她十天時間,是因為她怕自己一旦做了決定,事后又會后悔。
而十天的時間,足以讓她的心徹底沉淀下來。
馨月看到她的精神明顯比昨天更差,真在做spa的馨月突然把臉上的溫敷毛巾拿了下來,坐了起來,狐疑地看著她,“不對,你的黑眼圈這樣重,說明你昨天沒睡好,而你今天不怎么愛說話,說明你興致不高……告訴我,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被海底天然美顏瓷泥所覆蓋的臉龐正好眼睛和嘴巴露了出來,回答好友,“你不去做福爾摩斯,真的是浪費人才了?!?br/>
“你不要跟我打馬虎眼,快說!”馨月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她閉上了眼,平靜地道,“我和我老公昨天吵架了?!?br/>
“啊?”馨月對她提到紀寧遠特別有興趣,立即就從“兇神惡煞”變成了小綿羊,“嘿嘿,快說說,為什么吵架啊?”
“一點很久以前的事?!?br/>
馨月好奇地道,“什么很久以前的事啊?”
“他以前有段緋聞,最近他又跟那緋聞女主角聯(lián)系了,這令我十分的生氣?!彼@樣跟好友道。
馨月聽聞卻聳肩一笑,“親愛的,你好可愛呀,就為了這點小事,你就跟你老公吵架啦?”
“小事?”
“是呀……你想想看,你老公那么有錢,有點緋聞算什么?就算他現(xiàn)在跟他以前的緋聞女友聯(lián)絡(luò)也沒什么啊……你想想看,這世界上有錢有勢卻只對一人傾心的男人有幾個?你奢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感情,那根本就是癡心妄想……以為看來,作為豪門中的女人,對男人的花花新聞只要真一只眼閉一只眼就行了……只要他還記得回家,記得把錢交給自己的老婆用,他就算是盡責了?!?br/>
她慢慢地睜開眼。
馨月看著她被海底泥涂黑的臉。
“我現(xiàn)在想想,的確沒有必要跟他爭執(zhí)……”她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心有所屬,他由始至終都很明確清楚地告訴過她,她怎么能夠去奢求?
其實她也早就想過,她和厲靳衡在美國準備結(jié)婚的時候,他根本就不可能因為這件事而去美國……
顧承域當然不會騙她,很有可能就是顧承域調(diào)查錯了。
她之所以理性上不相信,感性上卻選擇相信,只因為她想要給自己一個理由留在他身邊的理由。
這樣,她至少不是奔著毫無希望的黑暗而去,至少,前方還是有曙光的……
因此,她一直以來都沒有直接去問他這個問題,她就怕這樣的曙光會被幻滅。
然而昨晚,她失控了……
對念芯的嫉妒,對他的怒意,對自己說承受的心酸和委屈,她無法控制地宣泄了出來……
宣泄之時她已經(jīng)料到最糟的結(jié)果是什么,結(jié)果,還真是最糟的結(jié)果……
曙光徹底幻滅,她不得不逼著自己去面對。
“就是嘛……親愛的,對于這樣的事,你真的應該看開一點,不然你們以后的爭執(zhí)會更多的……要知道,這個世界的誘惑是很多的,何況你老公這樣的英俊多金,就算他不去招惹女人,女人也會去招惹他,所以,你不應該完全去怪責他……”
“是的,我已經(jīng)想通了。”她重新閉上眼,聲音有些低啞地道。
馨月拍拍她,“這樣就對了嘛……不過,你也不能悶著頭讓自己吃虧,既然已經(jīng)跟他吵架了,那就索性不理他幾天,看看他的反應再說……如果他主動來跟你道歉,你就要求他以后別再犯,但如果他沒來跟你道歉,你也不能一直跟他生氣,最后還是乖乖回到他身邊去吧,畢竟,婚姻還是得且行且珍惜??!”
她點了點頭,“還是你了解我的心思,我的確打算回家住個幾天……”
……
下午她就帶著行李回了家。
父親和母親完全沒有想到她連個電話都沒打就突然回來,甚是驚喜。
她自然沒有跟父親和母親提到她和紀寧遠之間的事,只說紀寧遠他去了意大利出差,她見一個人呆在法國沒事,就回來了。
父親因為身體原因一直都呆在家里,并沒有外出,加上紀寧遠行事低調(diào),所以父親并不知道紀寧遠現(xiàn)在正在紐約,所以信了她說的話。
她表現(xiàn)得極好,活潑開朗地跟父親母親談天說地,讓父親和母親沒有看出一絲端倪……
在家中的日子是快樂的,因為,每次想到傷心難過的事,只要想到她還有疼愛自己的父母,也就不會那么難受了。
但是,她始終只能呆在家里幾天,因為,她呆在家里的第五天,她的母親就已經(jīng)開口問她紀寧遠什么時候來接她。
她以紀寧遠從意大利飛來美國很是麻煩,令父母信服是她拒絕紀寧遠來接她的……
不過父母雖然信服了,但經(jīng)過上次她流產(chǎn)的事,父母對紀寧遠多少開始有些起疑,因此,為了避免父母多想,她第六日就飛回了巴黎。
她本來不打算回紀宅,準備在巴黎隨便找個酒店再住幾天,跟紀寧遠最好連面都不要見,可紀氏夫婦一直催促著她,又對她和紀寧遠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十分擔心,未免二老一直操心著他們,她最后選擇回了紀宅。
而此刻,紀氏夫婦就坐在她對面的沙發(fā)上,一家之主的紀父關(guān)心地詢問她,“妍希,你和寧遠莫不是還沒有和好吧?”
“是啊,怎么你一個人回來呢?寧遠呢?”紀母跟著問。
她不知道,在紐約分開后,他們再無聯(lián)絡(luò)。
這幾天,她想了很多。
也許,是時候選擇放棄了……
她曾經(jīng)對自己發(fā)過誓,無論他在這段婚姻里如何對待她,她都會堅持下去,但現(xiàn)在,她恐怕做不到了……
他愛念芯,她并不難受,她難受的是,他們認識這兩年多,結(jié)婚五個月,他對她,居然還是沒有半點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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