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許三河的話,林氏倒沒多想。
她也并不認為自己拉扯大的女兒,會為了不嫁給傻子而不顧自己的死活躲在舅舅家不回來,所以對著許三河的背影罵累后,就又自己躺回去歇息了。
這三伏天的日頭毒的跟什么似的,她才不想大病初愈就下地干活呢。
他許三河竟然敢背著她偷偷的將田契房契都給秦月歌那個小賤人,就該好好服侍她!這是他欠她的!
此時的林氏,儼然忘了那田契地契本就不是她的,秦月歌他們一家也不欠她的。相反的,秦月歌的娘,還曾經(jīng)是他們夫妻兩的救命恩人。
她也忘了她自己病的快要死的時候,好像隱隱約約看見秦月歌的爹娘化作厲鬼來找她算賬時的驚恐。
更不知道是秦月歌以德報怨,給了許三河一副藥,才將她一條命從閻王殿里拉了回來。
反正在她林氏的眼中,所有斷她財路的人,都該死!
“唉,月歌,你說怎么會有林嬸子那樣的人呢?”大妞早起打完一套拳,扒拉了幾口飯,便急急忙忙的跑到秦月歌這邊來,跟秦月歌八卦她剛剛路過林氏門口時聽到的對話,“許三叔也真是可憐,娶了這么個倒霉媳婦兒?!?br/>
秦月歌笑了笑,并不接話。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林氏他們一家子毫無關(guān)系了,若非要說有的話,也就是同村人,僅此而已。
“哎,月歌,你真的要將你的田租出去啊,還不要租金啊,我娘說你就是個傻缺?!贝箧づ踔?,撅了噘嘴,有些不認同的道,“我跟我娘說月歌你可聰明著呢,你這么做一定是有你的想法??墒?,我娘竟然說,你是聰明,可能是因為跟我玩,讓我給把你帶傻了!”
大妞越說越氣憤,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你說說,這還是親娘嗎???”
話音剛落,那桌子一角便斷了,搖搖欲墜。
秦月歌扶額:“......”這丫頭還真是天生神力?。?br/>
剛忙活了一下午才終于燉好魚湯端進來的楚鏡離:“......”
楚鏡離一進來,大妞的注意力立刻被轉(zhuǎn)移了,瞅見他手中的魚湯,連忙好奇的過去一看,這一看,不禁眉頭一皺。
“大表哥,你怎么端了一碗黑糊糊的藥進來???”說著,還一邊捏著鼻子后退,她最討厭喝藥了,“月歌,你生病了嗎?”
楚鏡離嘴角一抽:“......”
雖然第一次下廚下了一上午最后還被嫌棄了,但是楚鏡離心理素質(zhì)異常強大,仍然面不改色的將手中的湯碗放到秦月歌面前。
“你要的魚湯?!?br/>
而后瀟灑的轉(zhuǎn)身離開。
秦月歌看了看眼前黑糊糊的一碗:“......”
她難道真的撿了個花瓶回來?中看不中用?
秦月歌嘴角狂抽,大妞也驚嘆不已,直接瞪大了雙眼,感嘆道:“我娘說我不適合下廚,但是,現(xiàn)在我卻覺得,對比起大表哥來,我還是不錯的,做出來的飯菜至少能吃?!?br/>
秦月歌扶額,直擺手道:“大妞你先別說話,我想靜靜?!?br/>
......
經(jīng)過好幾天鍥而不舍的驗證,在最后一次楚鏡離差點將廚房燒了后,秦月歌終于放棄了。
這貨根本就不是下廚的料!
“你說說,你除了一身毒和一身武功,到底還能干什么?”
秦月歌氣鼓鼓的瞪著一臉無辜看著自己的楚鏡離,咬牙切齒,恨不得拿起根小皮鞭“啪啪啪”的抽死這貨。
和秦月歌怒氣沖沖的表情想比,楚鏡離要多淡定就有多淡定。
他將手中的碗朝桌上一擱,而后掏出三妹銅錢,朝碗中一扔,道:“卜卦?!?br/>
秦月歌:“......你個江湖騙子!卜卦是吧?好,來來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來給我算算,就算將來一個月的事情,算準了,我以后就不讓你下廚房了!”
對于這個條件,江湖騙子楚鏡離很是心動。
但是,眼前的小丫頭命格奇異也是真的,他也不是真的算不出來,只是要付出一些代價。
手指動了動,楚鏡離忽然微微一笑。
“不出半月,你會得到一筆意外之財。不,也不算意外,是你先種下的因,只不過,那時候你得到了果?!?br/>
說完,楚鏡離便倏地吐出一口鮮血,秦月歌臉色陡然一變,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他,一手搭在他的脈搏上。
這是,毒發(fā)了!
瑪?shù)拢降讚炝藗€什么玩意兒回來?
動不動就毒發(fā)要不然就昏迷!
簡直比林妹妹還嬌弱!
許村長來找秦月歌的時候,她才給楚鏡離穩(wěn)定了體內(nèi)的毒素,有氣無力的趴在桌上,準備從這幾天來找她的佃農(nóng)里挑出一戶將那十畝地租出去。
“月歌丫頭,怎么有氣無力的?是不是天兒太熱了?”
許村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笑呵呵的道:“夏日炎炎似火燒,說的就是這天兒了。我們這山腳下,還算是比較涼快的了?!?br/>
秦月歌有些懨懨的給許村長倒了杯水,也沒有反駁他的話,而是接過話茬,道:“我都感覺我要比熱成人干了。涼快什么的,一點兒都沒感覺到。前兩日還有點風,可是今天不禁風停了,還悶得要死?!?br/>
“哈哈哈哈!你這丫頭怎么這時候腦子就不好使了呢。天兒這么悶,就是因為要不了多久會有一場大雨?!?br/>
許村長摸了摸秦月歌的頭,道:“行了,我也不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了。我是聽說你要將你爹娘留給你們兄妹倆的地給租出去,想問問你可是真想好了?”
說起正事,秦月歌立刻直起身子,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村長爺爺,我是認真的。我和哥哥都不會干農(nóng)活,這地兒,我一個人也種不來。所以與其在我手上擱著浪費了,倒不如做點善事租給那些佃農(nóng)們?!?br/>
“再說了,我什么都不用干,每年還能收20石糧,也不算虧?!?br/>
“行,這事兒我知道了?!痹S村長嘆了口氣,想了想也是這么個理兒,“若是有什么困難記得告訴我?!?br/>
心中一暖,秦月歌點了點頭,笑瞇瞇的道:“你就放心吧村長爺爺,我現(xiàn)在啊,什么都吃,就是吃不了虧!”
“哈哈哈!你這孩子!”
許村長點了點秦月歌的額頭,而后對如何挑選佃農(nóng)又指點了幾句,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