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么說來,我還應(yīng)該感激你才是啊?!甭牭焦鸬逻@么一說,歐陽雪笑了笑,帶著嘲諷,帶著壓抑的憤然,冷聲對哈瑞德說著話語。
自打記事以來,就是與歐陽明芳相依為命,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也習(xí)慣了那樣的一個自私,生命當(dāng)中只有酒和賭博的女人??墒?,到了后來,卻聽到別人告訴你,嗨,寶貝,那人不是你的母親,只是你的姨媽。你也不是一個被人罵的低賤女人,你的生命很高貴!并且,讓人更加抓狂的是,這些似乎都沒有什么作用。
因為,到頭來,自己都只是一個‘道具’,只不過在別人的安排當(dāng)中,可以出出場,然后,卻完全沒有絲毫的作用,還得任由他人擺布,自己的人生,一切都沒有辦法作主。
“感激就不必了,誰吃咱們是一家人呢,就算是你嫁給了喬斯,那也是親人,所以,這些客氣的話,就別再說了。”聽到歐陽雪的話,哈瑞德再次笑了笑,后背往坐椅靠背這么靠了靠,一副悠閑自得的模樣。
歐陽雪閉了閉眼睛,沒有再開口說話,與哈瑞德再談下去,完全都成了無用功。在這樣的情形之下,一切,都是成了不應(yīng)該。或者是說,自己的生命,都不應(yīng)該降生在這個世上。
“歐陽雪,每個人在這個世上的價值是不一樣的。對于你來說,你的生命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太多。至于夏侯杰,呵呵,你還是將其當(dāng)成一個過客吧。你應(yīng)該知道,當(dāng)初我和你媽媽所遇到的一切,并不能夠證明些什么。我要告訴你,我那樣對你,只是因為痛恨那個男人,至于理由,你自己應(yīng)該能夠想到?,F(xiàn)在,我更是要利用你,靠近他的家族,還是為了兩個字――報復(fù)!”歐陽明芳湊近歐陽雪的身邊,靠近她的耳朵,然后,壓低了聲音,用著只有歐陽雪才能夠聽得到的話語聲,對她說著話語。
只不過,此時的歐陽明芳是咬牙切齒,恨恨的,說著話語,將自己心里邊,所壓抑的火焰,完全的表露了出來。
歐陽雪一臉驚訝,望著自己叫了這么多年‘媽媽’的這個女人。原來,這些天來她的優(yōu)雅高貴并不是裝出來的,這一切,都只是因為,她這么多年來,一直在仇恨當(dāng)中生活,醞釀著對于過去的報復(fù)。
“原來,這么多年來,最累的,還不是我,而是你?呵呵,想不到,你一直在隱忍著生活。酒精和賭博,也都是你自我麻痹的一種方式吧?與其那么痛苦,你為何不干脆把我給一刀殺死?或者當(dāng)初,就該把我放在我母親的身邊,讓我陪那個可憐的女人一同去見上帝?不對,其實,最應(yīng)該死的不是我,我有什么好抱怨的?我經(jīng)歷了人生當(dāng)中自己的努力,還遇到了自己最愛的男人,也讓那男人愛上了自己。并且,我還沒有經(jīng)歷你所謂的那些傷痛。呵呵,歐陽明芳,謝謝你告訴了我真相,讓我明白,我應(yīng)該好好的活著,經(jīng)歷了,就是幸福。我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歐陽雪睜開了眼睛,直視著歐陽明芳,也不再去管應(yīng)該是叫姑媽還是母親,只是直視著她,微笑著,輕聲的說出話語,一字一句,卻全都如刀似劍,狠狠的,直刺著歐陽明芳的心臟,讓她痛楚難當(dāng)。
歐陽明芳緊咬牙關(guān),雙拳緊握,一雙眼睛里邊更是閃爍著怒火,內(nèi)心當(dāng)中,憤然之極。事情確實如歐陽雪所說,不論歐陽雪的內(nèi)心里邊有多少痛苦的事情,她都已經(jīng)走過來了,并且,還有著一個深愛著,并且,也愛著自己的男人。相比之下,自己呢?自己所有的痛楚與憤怒,不正是那一個花心的男人而引起的?
“對了,歐陽,為了我們今后能夠合作愉快,我有義務(wù)提醒你,最好是與過去劃清界限。為了幫助你與過去告別,所以,有些東西,我得給你看看?!惫鸬略谶@時候聽到了歐陽明芳和歐陽雪兩人的對話,他轉(zhuǎn)過了身來,微笑說話。說話間,他由身邊的一個公文包里邊,拿出了一個文件袋來,遞給了歐陽雪。
歐陽雪皺著眉頭,不想去接,哈瑞德卻沖著她笑了笑,一副似乎十分‘得體’的模樣,“看看吧,這些東西,對你幫助很大的,可以替你做出一些決定?!?br/>
歐陽雪聽到哈瑞德這么一說,再一看哈瑞德的神情,她知道,這里邊的東西,自己現(xiàn)在是無法避開的了。于是,歐陽雪打開文件袋,里邊是一些文件,一些照片。文件里邊,有著復(fù)印件。歐陽雪翻看著這些東西,卻不由自主,心神顫動,那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心,在這時候又一次的混亂了起來。
這里邊,有著夏侯杰簽署了的離婚協(xié)議,還有著一張夏侯杰與芡蒂絲結(jié)婚證書的復(fù)印件,以及一些兩人一起照的照片。特別是結(jié)婚證書上那兩人相依的照片,在歐陽雪的眼里邊,是相當(dāng)刺眼。
“別太在意,人這一輩子嘛,所經(jīng)歷的事情是一樁接一樁的,要是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去懊惱半天,那么到最后,痛苦的還是你自己?!惫鸬略俅伍_了口,一副安撫著歐陽雪的模樣,只不過,他現(xiàn)在所說出來的這些個話語,非但沒有能夠?qū)W陽雪起到安撫的作用,反而更加的似一種刻意的‘捅刀子’,讓歐陽雪的心頭更加滴血。
“皇宮到了?!本驮诠鸬碌脑捳Z之后,歐陽雪正準(zhǔn)備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歐陽明芳突然說出一句話來。
歐陽雪將所有的話語給咽了下去,抬起頭來,朝著車外望去。就在車子的正前方,一幢宏偉的建筑出現(xiàn)。歐陽雪望著這一座建筑,眼睛里邊流露出迷茫神情來,這里,就是那一個帶給了自己生命的男人住過的地方?現(xiàn)在,自己來了,又會有什么樣的命運(yùn)等待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