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弛?”喃喃地念叨著這一名字,讓尤程覺得很是熟悉。忽然,腦中閃現(xiàn)出一段文字,驚得他撐圓了雙眼,嘴巴大張,將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展現(xiàn)地淋漓盡致。他朝著凌雨驚愕道:“主子、主子是君……”后面的那個字被他咽了回去,沒敢吐出。
“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了?!绷栌晷χ裾J,對于他的震驚,并不在意。
良久,尤程才理好雜亂的思緒,接受這一事實,盡管主子如今已沒在那個位子,可他的事跡卻不容抹去;不管世人對他評價如何,可他卻依舊功不可沒,哪怕他曾……
想通了這點,尤程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而心中的自豪更是感油然而生,止不住激動地情緒,他哈哈大笑,痛快道:“我就知道主子定不是凡人?!?br/>
凌雨也跟著笑了,欣慰地笑了,只是尤程卻不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已經(jīng)被大家所承認,正式地加入了凌組,成為了主子手下最衷心的守護者之一。
“對了,主子這次南下,乃是秘密行動,不能暴露身份,你要切記?!迸掠瘸痰靡馔?,凌雨趕緊提醒到。
“嗯嗯,知道了?!庇瘸腾s忙收斂了笑,拍胸保證著。
忽然,他思維一轉(zhuǎn),湊近了凌雨,小聲翼翼而好奇地問道:“哎,對了,主子為什么會來煙城?”
“……”
凌雨斜睨著他,又往周圍掃了掃,神色中似有些尷尬,過了好一會,才轉(zhuǎn)向他,聲音中有些不自然:“才接任務(wù),就知道打聽主子的事情了!”
“我、我就好奇嘛!”尤程傻笑兩聲,放棄了詢問。
可這時凌雨低沉的嗓音卻傳了過來:“你接了主子的任務(wù),也算是正式加入凌組了,你有權(quán)知道主子的工作,當(dāng)然,這也是為了更好保護主子?!?br/>
尤程立馬把期盼的眼神望向他,想知道下文,他才徐徐道:“此次南下,主子最重要的任務(wù)便是打理征兵事宜?!?br/>
“原來如此!”尤程了然地點頭,可想了想,他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每年征兵不全是夏末秋初嗎?如今可是入了小寒!
“今年軍隊開始擴招,征兵期限沒有限定。等再過幾天,天一下雪,來參軍的人又該多了!”沒等他想個明白,凌雨就說出了真相,終止了他的猜測。
而他一說完,書架之中黑影閃動,一晃而過,沒了蹤跡。尤程并沒有注意這一異常,而凌雨卻朝著書架后一瞥,見沒了動靜,心一松,緩緩呼出一口氣。
出書房時,天已經(jīng)漆黑,尤程也不便再過多停留,匆匆道別,離開了山莊。
回到正院時,以是子時。
剛下馬車,一絲涼意落在臉上,尤程抬手抹去,直觸肌膚,而中間隔著些濕濕冰水。伸平手掌,朝手心望去,似輕柔地羽毛落在手心,不同的是還伴隨著陣陣涼意,抬頭望向漆黑地天空,原來,冬雪已到。
走在抄手游廊之中,尤程一直注意著院中下得越來越大地初雪,沒有看到從旁邊房間突然沖出地尤舞,一人恍惚,一人焦急,湊在一起,便撞成了一團。
尤程趕忙站起身,扶起尤舞,問道:“怎么樣?沒傷著吧!”
“沒有!”尤舞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尤程問道:“你怎么這個時候才回來?干嘛去了?”
“我、我總不能待在家,坐吃山空吧!嘿嘿,今天我去謀了一處職位,只等走馬上任,厲害吧!”說完,尤程眉眼一挑,滿是得意。
“好了,你夠了。我過來是想跟你說一聲,明天我和母親回外婆家,可能要一個月后才能回來,你好自為之吧!”尤舞沒好氣道,等了這么久,她都已經(jīng)困成了狗。
“一個月,這么長!”尤程有些驚訝,并自動忽視了后面的那句詛咒。
“還不是……”本想吼出聲,卻又擔(dān)心被別人聽了去,尤舞聲音陡然中斷,注意到周圍只有青枝,才敢小心翼翼道:“還不是為了做給林家看,你們得抓緊點?!?br/>
“嗯,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尤程明了,注意到越下越大的冬雪,他催促著尤舞,讓她趕緊回去。
黑夜中的雪下得越來越大……
清晨,尤舞被青枝叫醒,入眼的便是刺目的亮白。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屋外白色的世界,她心中很是歡喜,便推開窗,卻沒想一陣風(fēng)雪即刻卷入房中,凍得她直打抖索。
青枝趕緊拿起棉襖裹住她,關(guān)了窗,念叨著:“小姐,你本就身體不好,現(xiàn)在入了寒冬,可不能沾染上傷寒了……”
“嗯,我知道了。”生怕青枝還要念叨上一清晨,尤舞趕緊滿口答應(yīng)著,斷了她的話。
注意到小姐的敷衍,青枝無奈翻了個白眼,她居然被小姐當(dāng)成老媽子一樣嫌棄,真是歲月不饒人?。?br/>
當(dāng)呂氏尋來時,尤舞也正準(zhǔn)備出門。她看著外面大包小包,真有種搬家的感覺。
不過,這次去呂家,她行李到是沒帶多少,人卻多帶了一個,過去的霉蛋,如今的云樹。
當(dāng)霉蛋梳洗完,出現(xiàn)在她面前時,確實帶給她不少驚艷。也不知為何,他身上布滿了傷痕,臉上卻白嫩干凈,精美地面容沒有受到一絲毀壞。
尤舞給他取名為云樹,意為望他長成大樹一樣強壯,然依舊能像白云般純潔美好。
但尤舞絕對沒有想到,她腦中忽然想出名字,竟伴隨了他一生,哪怕是他本該擁有最高貴的姓名,然云樹,已成了他心中最孑然的一片凈土。
直到尤舞和呂氏坐上了馬車,啟程離開,隱藏在巷轉(zhuǎn)角后的一灰布衣男子才無聲無息地離開,而他走后,尤家三兄弟便從尤家大門后現(xiàn)身而出,他們齊齊望向那灰衣男子消失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清,尤海立血紅的眼睛中更是犀利無比。
半響,他才收回犀利的眼神,望向呂氏離開的方向,神情卻盡顯溫柔。昨晚,他們兩人第一次坦誠不公,道出了二十多年深藏在內(nèi)心的想法,暢談到雞鳴天亮。
二十多年間,分分離離,聚聚合合,尤海立都沒有如此不舍,如此期盼下次的相見。他昂頭,閉上眼睛,止住思念的淚水,想著呂氏的支持,心中涌出一絲甜蜜。
至于林家,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