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恨一個人,并不用剝奪他的生命,而是讓他抱恨終身。難道他便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會殺了吉兒嗎?不、要殺在我眼皮底下便會殺了,那么他劫走吉兒的原因是什么呢?只是讓我如此寢臥難安嗎?
還有,聽父皇說,在抄車府時,已經(jīng)不見了舅父的去向。他去了哪兒呢?我不信這個暗聯(lián)盟與他沒有關(guān)系。
現(xiàn)在好了,兩父子都從我們眼皮底下神秘消失。心里設(shè)計著,若我是他們,我會去那些地方。
正思忖時,敲門聲輕響。
“對不起!”阮明月走了進來,低聲道,“是我進牢救了他,卻未想到他膽子這么大,竟劫走了太子妃!”
“你!”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她,然后終于若有所悟,“他就是你的師兄?”
“是!”阮明月點了點頭,“所以,只能對不起了!”
“你喜歡你師兄!”一個女孩子愿意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一個男子,那多半是喜歡上了。
“是!”阮明月的臉柔和了下來,“我與他共同生活了三年,我們的感情很好。只是,我不明白,為什么師父臨死時將我的終生托付給他時,他便與我生疏了!后來,竟一走之了,讓我找了這么久。我從來都不知道他竟是朝中之人。但是那次云依之死我懷疑與他有關(guān),于是便悄悄地潛進了車府!”
“你說,云依死后你去過車府!”我輕皺了眉問道。
等等,原來以為云依的死是他所設(shè)的苦肉計才依計走了下去,與母后的翻臉與對父皇的不遜,再遭遇被貶,這些讓他們大意舉事。
但是現(xiàn)在我卻有些懷疑了?
阮明月一直在幫我,他應(yīng)該明曉,以他對藥性的通曉,應(yīng)是知道那藥味在死后的異常的,他決不會如此疏忽用云依來施苦肉計?如此一來,以上的推測就錯了。
可是為什么他還要執(zhí)意走下去呢,難道是利欲熏心?不,他一貫冷靜縝密,不可能強行舉行的,這中間一定有什么原因。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輕吟著,原以為已經(jīng)是事情的終結(jié)點,卻不知仍是迷霧團團。
“你為什么不跟他走!”既然喜歡,為何還要留下。
喜歡的人不是她,所以不帶她走?我輕擰了眉,驀地眼前一亮。難道,他冒著危險帶走吉兒,是因為他喜歡她?
我還記得那次在御花園里,他見著吉兒,雖然隔著遠,但他們之間并未有過交談。還有便是吉兒被劫,聽說他亦路過,救了吉兒,難道也是因為擔(dān)心她的安全?如此說來,后來的杜家老二和老三被人追殺一定便是他的杰作了。難道也是因為他喜歡吉兒,所以才因著嫉妒派云依來殺了她腹中的孩兒?
想起孩子,眸中的憤火又升騰而起。車晟陽,就算你躲至天涯海角,我也要翻出你,拔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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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殺她,要殺便殺我好了!”在我的面前,是絕望至極的耶律楚,他苦楚的眼深望向我,盡是擔(dān)憂。
其實,真不愿意就這樣清醒過來。我記得在那個渾渾噩噩的意識里,與他那般近、那般親。但是,我卻清醒過來了,在看到車晟陽與耶律楚拼殺的那一瞬間,我所有的意識又全被嚇了回來。
看到這樣無助的耶律楚,我很是心疼。想要走過去與他生死并立,腳步又僵在了原地。我不清楚在我瘋了的這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只模糊的記得這段時日他對我的好。
只是,他為什么對我的態(tài)度又來了個大轉(zhuǎn)彎,這正如他突然間對我的厭惡,都讓我無措之至。突然對我冷淡,孩子與暗香的死,他說這是對我先行愛上別人的報復(fù)。我捅向他的刀,那致命的傷,是我對他的報復(fù)。
不可否認,他或許還愛我,而我,也知道心底抹不去對他的記憶。但是,我想,我與他也終回不了過去了。
車晟陽向我移步而來,然后手指一揚,我便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是在馬車上,在我面前的是一個有著臘黃臉的男子,一臉的病容,看起來十分的羸弱。
“你是誰,要去哪兒?”我心底十分慌忙,為什么會在馬車上,早聽人說過民間買賣女子的行為很普遍,難道我這么倒霉地被人抓了去賣?
第87章 繡娘
臘黃臉的男子撲噗一下笑開了,平凡的臉上竟有了炫目的色彩,那般光華照人。
我一愣,這眼睛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的。
“就知道你已經(jīng)好了!”聲音如玉般溫潤動人,這般有特色的聲音是車晟陽沒錯。
“你是車晟陽?”驚嚇之后,這才憶起自己被車晟陽帶走。
“嗯!”他點了點頭,道。
“你抓我干什么?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想要自由的心,竟讓我有跳下馬車的沖動。雖然我知道在我旁邊坐著的是一大高手,也知道我想逃出他的掌心很難。
“你回去,回哪兒去?”他慢慢地吐道,“想逃出來,不是你的愿望嗎?你已經(jīng)如愿了,難道不慶幸嗎?”
他的一番話讓我冷靜了下來,是啊,回去回哪兒?回不到他的身邊,也不能回云月,那我究竟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