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函心跳猛地落了一拍。
不會是賊吧……
事實證明,來人并不是賊,而是事務所的老板簡岑,可是時間已經來不及林佩函反應了,等那人的側顏從黑暗中赫然出現(xiàn)的時候,林佩函拎起手中的雞毛撣子便沖著他猛地砸了下去。
簡岑本能的揚手,林佩函后退,擱在茶水間桌臺上的方便面被林佩函給打翻,緊接著,湯汁全部都淋在了林佩函的身上。
“佩函,沒事吧?”簡岑眉心一跳,急忙走到林佩函的身邊拽住了她的手,直朝洗手臺的方向走去。
林佩函的手腕同樣被湯汁濺到,瞬間紅腫了起來,她輕呼著,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來人是簡岑,人便已經被他給拉扯到了洗手臺前。
他擰開水龍頭,任由水龍頭的水柱沖刷她的手背和手腕,擔憂溢出眼底。
“疼嗎?”他問
林佩函咬了咬嘴角,本想搖頭的,可是見簡岑深眸盯著自己一眨不眨,深知瞞不過他,索性就點頭了。
“剛燒開的熱水,挺疼的,”她耷拉著眸子看著自己被燙紅的手背,即便是在層層疊疊的水花下面還是如此惹眼。
她的內心在狂囂,好疼……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不出聲嚇著你了,”簡岑眼底布滿了歉疚,看看林佩函的小臉又看看她因為自己而燙紅的手,話音中滿是愧疚。
他因為方碧彤和大哥的事情有些云里霧里的,走進事務所發(fā)現(xiàn)茶水間也開著燈,本能的走近,卻不曾想竟然失誤導致了林佩函成了如此模樣。
“沒事了,用冷水沖會兒一晚上過去就好得差不多了,我可沒這么嬌氣!”林佩函將手從簡岑的掌心中抽了出來,自己握著手腕沖水。
簡岑看著自己落空了的手,微微有那么一瞬間的恍神。
“你怎么這么晚突然回事務所來了,不是應該在醫(yī)院照顧簡家大哥嗎?”林佩函看簡岑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想不通他深夜過來事務所的緣由。
簡岑本能的想要逃避這個話題,轉身來,說話有些支支吾吾,“我去底下醫(yī)院給你買點燙傷的藥膏回來擦擦,否則留疤就不好看了?!?br/>
他轉身欲走,林佩函望著他的背影歪歪腦袋,雖說看出來他在刻意規(guī)避著什么,可他要悶在心里不愿說,她也不好多逼問了。
簡岑走出去幾步,似是突然之間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來。
“沒吃晚飯?”他蹙著眉,視線定格在被打翻的那一盒方便面上。
“下午有點事情耽擱了,沒來得及吃,”到了這個份上,林佩函也不打算瞞著了,“本來想隨便解決一下,既然現(xiàn)在你毀掉了我的晚餐,我看,你得賠我一頓宵夜了?!?br/>
本身一個人待在事務所還有些擔驚受怕的,現(xiàn)在簡岑過來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才來,但是總歸是讓林佩函原先懸在嗓子眼的心安穩(wěn)了下來。
簡岑點頭,“那是自然。我走了你先將事務所大門反鎖,等我回來再給我開門,聽見了沒有?”
還有誰能夠粗心大意成她這個樣子?他一個大活人進來了,她竟然一點知覺都沒有,竟然等他離她不到半米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
若是今晚不是他過來,而是另外的人,她就長教訓了。
林佩函點了點下頷,沖著簡岑擺手,“快去吧,你的員工我已經餓得前胸貼著后背了?!?br/>
簡岑失笑,手胡亂的揉了揉林佩函的頭發(fā),轉身便離開了。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他便匆匆回來了,帶著藥,帶著宵夜。
“簡岑,不得不說你的辦事效率真高!”
林佩函看著面前打包好的香氣四溢的飯菜,止不住口的稱贊簡岑。
“恭維的話就先別說了,過來我?guī)拖炔咙c藥,”簡岑坐到桌邊,將燙傷藥的藥膏蓋子揭開,動作一氣呵成。
林佩函夾了一片菜葉塞進嘴里,順手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外套上滿是方便面的湯汁,搞得身上都彌漫著一股子紅燒牛肉面的味道,實在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外套褪下來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里面的打底毛衣上也沾染了不少。
“真是醉了……”她默默吐槽一句,雖說她沒有潔癖,但是身上這股亂七八糟的味道,她實在是有些忍不了。
等她湊近,簡岑細心的幫她擦了藥,動作放得很輕,一邊幫她擦,還在一邊吐槽她。
“和你認識這么多年了,今天第一次見你這么邋遢,像是剛從泡面湯里面撈出來的一樣,”他神情寡淡,卻能分分鐘暗箭傷人。
林佩函猛地一拍桌子,“你倒是說說,我是因為誰才像從泡面里面撈出來的?”
簡岑笑得合不攏嘴,他也沒想到會弄成這樣。
邊給她擦藥,簡岑詢問道,“都十點多鐘了,你這個時候怎么會來事務所?可不要告訴我你是和翟翌晨兩個人吵架離家出走的?!?br/>
林佩函面色尷尬,“什么吵架……你屬神算子的???”
簡岑凝眸,將手上的藥用棉簽丟掉,側眸認真的望著林佩函,“真吵架了?”
林佩函擦了藥的手有些涼,她伸出來微微甩了甩,邁著步子緩緩走到了擱著飯菜的座位坐了下來,“我和他什么時候不吵架了,估計就是真的走到盡頭了?!?br/>
比起吵架,林佩函覺得暗地里放冷箭和冷暴力更為殘酷。
她想不通,為什么每次兩個人的關系剛剛好轉,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發(fā)生,讓她和翟翌晨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再次疏遠。
只不過這次,他真的過分了。
林佩函只要一想到他沒有第一時間將林晏池的事情告訴自己,而是放任奶奶拿林晏池的事情作挽留他們之間婚姻的條件就心里堵得慌。
難不成直到五年后的今天,他們都還是依舊將自己當做外人?
“佩函,你等等……”簡岑瞇了瞇眸子,斟酌了幾秒鐘之后才道,“我哥之前病情加重的那天,翟翌晨到公司來找過我,我也是后來聽助理說起才知道是他的?!?br/>
簡岑頓了頓,“我覺得他可能是因為之前在我辦公室里面的事情來找我的,你們兩個人之間是不是又鬧誤會了?”
別人且不說,對于林佩函,簡岑可是相當清楚的。
哪怕是她再嘴硬,可是心所占比重最大的人,就是他翟翌晨。